當蕭絕搭乘的士趕到遊覽車出發地裡爾博物館前時,廣場上已經有三三兩兩的遊客在聚集。不過蕭絕倒是不急,因為他昨晚特意上網查過,遊覽車最早的一趟是上午十點,還有差不多一個小時的時間;而對於聞名遐邇僅次於盧浮宮的法國第二大博物館,蕭絕的興致不低,實際上裡爾博物館本身就是一處不可錯過的旅遊景點。所以他並沒有在廣場上停留,直接拿著包含了裡爾數十個景點的套票往博物館入口走去。 剛剛走進博物館,還未見到任何的展品,蕭絕就被博物館建築內部的精美的壁畫和精致的浮雕所吸引,放佛徜徉於藝術的長河之中,歷史的厚重感撲面而來;再往前走就分為數條通向不同展廳的長廊,長廊的兩側掛滿了各式各樣的藝術品,處處都是藝術家嘔心瀝血的結晶,代表了一個流派甚至一個時代的藝術特征和文化高度。
蕭絕雖然並沒有仔細研究過法國的文藝歷史,甚至他本身對於藝術方面的了解就十分匱乏,不過美的東西對於任何人來說都是同樣的,所以也不禁沉醉在這藝術的海洋中,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生怕驚動這些藝術作品中蘊含的靈魂,甚至連時間都沒有再去關心,隻想盡情地將這博物館好好的觀賞一遍。
連續逛了幾座大廳和回廊,蕭絕看了一下手機,差不多要到遊覽車發車的時間了,不過還有最後一個文藝複興時期的展廳沒能逛到;而文藝複興時期的藝術瑰寶的重要性蕭絕也是知道,所以他甚至打算繼續逛下去,至於遊覽車,等下一趟也不遲。
當蕭絕正行走在通往文藝複興大廳的藝術回廊拐角處時,卻突然發現拐角的另一邊似乎有人正朝著自己跑過來,由於地面上鋪設著厚重的地毯,以至蕭絕沒能在之前聽到任何奔跑的響動。
不過此時說這些已經是來不及,他反應過來之後連忙在最快的時間內側身,同時上身稍稍後仰,準備錯開雙方即將碰撞的身體。
只不過雖然他的上身已經貼到了牆壁上,但是他的腿仍然和對方疾走中的雙腳撞到一起,伴隨著一聲如出谷黃鶯般“啊——”的驚呼,和微微掃過蕭絕鼻端的帶著玫瑰花香的發梢,對方的整個身體已經朝著前方地面倒下。
蕭絕幾乎是下意識一般伸出修長有力的右手朝著她傾倒的身體摟過去,左手也迅速的朝著她肩頭抓去;即使是這樣,蕭絕也仍然被她奔跑的衝量給帶著腳下踉蹌移動了幾步才刹住,並在她的背部即將接觸地面的一刹那穩穩的摟住了她下墜的身體。直到這時,他的目光才正面對上了這個不速之客,然後他的心瞬間就狠狠的跳動了一下,呼吸似乎驟然停止——
這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女孩兒,身穿一件波西米亞風格的裙子,如同蘇格蘭風笛中走出的來自大自然的超凡脫俗的絕美精靈;她雖然有著明顯的白人特征,但是卻同樣有著象混血兒一樣奇特而奪目的美麗:一雙帶點淺綠色的眸子,清涼的象沙漠裡的甘泉一樣,清澈明亮的如同一泓碧水,仿佛無時不刻在默默傾訴著什麽,令人見而心生憐惜;細膩白皙的象羊奶凝乳一樣的皮膚,晶瑩剔透的讓人不忍多看,生怕目光落實了,將她的肌膚扎出兩個洞來;略薄柔軟的櫻唇,呈現出一種近乎透明的寶石紅,散發著驚心動魄的魅力;一頭水一樣柔美的棕色微卷長發,流瀑般傾斜下來,恰到好處的披散在性感圓潤的香肩上。
她的身體如同一座弧線優美的拱橋被蕭絕穩穩的托住腰部,反應出驚人的柔韌性;由於姿勢原因,緊繃著的裙子將她的上身勒緊,勾勒出她驚人的好身材;想必是長期的鍛煉,使她的身材有一種整體向上的挺拔,恰到好處的酥胸翹臀,是適齡少女發育良好的最合適樣板;長腿細腰,配上一米六七左右的身材散發著天使的誘惑。由於角度關系,蕭絕甚至可以清楚的看見她兩邊臉頰連同後面修長白皙的脖頸整個都紅了,如一朵含苞待放的玫瑰,散發出驚心動魄的美麗。
蕭絕這才反應過來,臉色不禁一紅,扶在她纖腰和肩頭的手微微用力,將她拉起來——
“對不起”
“對不起”
同時響起的聲音讓他們之間的尬尷似乎被夏天的微風悄然的吹散,蕭絕想說點什麽,卻又發現不知從何說起,而她似乎也遇到了同樣的問題,微微低著頭,將剛剛抖落到額前的發絲繞到圓潤晶瑩的耳後;蕭絕看不清她的表情,隻覺得她整個人都籠罩在一片安靜、純明、柔美的氣氛之中,象是有一股清新的芬芳在整個回廊悄然的散開,蔓延到他的心頭。
蕭絕決定說點什麽,剛剛張口,就發現她微微抬起了精致漂亮的下巴,檀口中吐出山泉般悅耳的音節——
“我…”
“我…”
這次兩人沒有再沉默,蕭絕露出了燦爛的微笑,嘴角微微上翹成一個漂亮的弧度,而雪白的牙齒也顯露出來;而她也不再低頭,而是輕輕的抿著嘴,兩頰露出一泓若有若無的酒窩。
“我叫莉莉·柯林斯,很高興認識你。”她的眼睛帶著淺淺的笑意,一隻雪白的柔荑伸到了蕭絕的身前。
“我叫蕭,我也是。”蕭絕帶著一絲靦腆和她輕微的握了一下,手有余香。
“看上去你也是來裡爾旅遊的對嗎?”莉莉·柯林斯似乎覺得這位比她自己還容易害羞的大男孩很有趣。
“我是裡爾足球俱樂部的球員,今天特意準備花一天的時間來遊覽裡爾的風景。”蕭絕也漸漸放松下來,微笑著答道。
“遊覽裡爾的風景?你說的是這個麽?”她的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張裡爾旅遊局出售的城市觀光交通卡,微微歪著頭,言笑晏晏的看著他。
“我猜我知道你剛剛如此匆忙的原因了,是為了趕上十點的那趟遊覽車麽?”蕭絕也掏出他的觀光卡,恍然大悟的說道。
莉莉·柯林斯似乎被他乾淨真摯的笑容弄得恍惚了一下,然後似乎做出了一個決定,天使般的臉頰上飄起一絲紅雲:“也許我只能等下一趟了,我對文藝複興時期的作品非常感興趣,你不介意給我介紹一下這個展廳的作品吧?”
“這個…當然…事實上我也不太懂,不過我想我們可以一起討論。”蕭絕稍微猶豫了一下回答。雖然他完全不懂所謂文藝複興時期的藝術作品,但是這個時候,作為一名大男孩,尤其是有點大男子主義的男孩,他找不到退縮的理由。
當兩人花了一個小時的時間將裡爾博物館好好的逛完之後,蕭絕和柯林斯又搭乘同一輛遊覽車往下一站的景點駛去。只不過在蕭絕看來,裡爾最美的風景就坐在他旁邊。
其實蕭絕從博物館出來之前,他都一直在反思自己,為什麽如此沒有定力,差點露出了豬哥相。要知道長這麽大,不管是國內國外的女人都見識過不少,電視網絡上的圖片滿天飛,不過能讓他感覺驚為天人的只有兩人:一個是他一生的摯愛蘇媚,另外一個則是今天剛剛邂逅的這位莉莉·柯林斯。
他甚至開始剖析自己的審美——要知道他此前從未覺得一名西方女孩能讓自己感到驚豔,畢竟東西方人的審美其實存在非常明顯的差距,東方的美女一般臉型更加圓潤更加精致,而西方的所謂美女,除開身材較東方女子豐滿之外,不管是粗大的骨架還是肉眼可見的毛孔甚至棱角分明的臉型都不會給他留下美好的印象。
所以分析到最後他不得不承認美好的事物是通行全世界的,當美到了一定的境界,就能跨越種族和國界的界限;就比如莉莉·柯林斯, 在西方人眼中絕對是萬中無一的美少女,放到蕭絕這樣的東方審美觀之下也照樣容光傾城,不可一視。
在參觀了聖·奧班大教堂之後,蕭絕和柯林斯兩人在裡爾著名的啤酒老街吃了一頓正宗的法式午餐,然後在午後慵懶的陽光下泡上一杯咖啡好好的聊起來。
蕭絕將自己的情況介紹了一下,莉莉·柯林斯就像一個忠實的聽眾,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一雙會說話的淺綠色眸子也一直看著他;當她知道蕭絕是利物浦的球員的時候,她臉上泛起了驚豔的笑容,似乎把這陽光都被比了下去。
而蕭絕也知道了她的情況,比如她在小時候就跟隨母親搬到美國洛杉磯,但是仍然經常往來英國,現在正為包括英國著名雜志EillGirl在內的一些雜志寫專欄文章,而她本人還在南加州大學影視藝術學院上學。
至於這一次的裡爾之行,只是一個美麗的巧合,因為她的目的地是前往德國柏林看世界杯決賽。只不過裡爾歐洲火車站作為歐洲大陸的陸上樞紐,是從倫敦經英吉利海底隧道前往柏林的中途重要站點,由於世界杯的火熱,因此買不到直通柏林的車票,所以她打算先到裡爾試試運氣,事實上裡爾前往柏林的火車票也暫時售罄,所以她不得不在這呆上兩天,當然,空閑的時光被她用來瀏覽裡爾的風景。
下午的參觀繼續進行著,蕭絕和柯林斯兩人男才女貌的走在一起,自然引來了不少注目,蕭絕還是有著小男生的不自在,這也讓莉莉·柯林斯愈發哧哧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