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已經進入到第75分鍾,時間所剩不多。 事實上對於一名前鋒來說蕭絕也確實壓抑不住自己進攻的欲望了,尤其是在球隊落後的情況之下:要知道防守得再好最多也是不再失球而已,要贏球,就必須要進球!
所以當他接到守門員擲出的一次手拋球之後,蕭絕將球往前大步一趟直接狂飆突進。這還是他第一次在異國他鄉感受到自己熟悉的踢球方式,耳邊的風刮得呼呼作響,全身的激情一下噴薄而出――之前的十幾分鍾實在是太壓抑了,因此他甚至覺得自己跑出了有史以來的巔峰速度!而與他對位的前衛剛剛參與了一次進攻還沒回到位置,加上對蕭絕十幾分鍾的觀察來看,他發現蕭絕並不是一位熱衷前插的邊後衛,甚至是沒有一次前插記錄,使得他心理上也有所放松。因此當蕭絕在邊路風馳電掣的時候,前路上隻有對方左後衛一人!
不過對方左後衛顯然對蕭絕的速度極度震驚,事實上雙方球員都被驚呆,甚至連站在場邊的三三兩兩的觀眾都發出一聲巨大的驚歎!要知道蕭絕雖然今年八月才滿的十五歲,但是在九月份的校運會上就跑出了十一秒六七的速度,直接將校記錄縮短一大截!如今過去一個月速度肯定有所提高;最可怕的是他的先天的球性加上後天10年的練習,讓他帶球速度與空跑速度隻有零點五秒的差距,加上這次蕭絕的胸中實在是憋了一鼓氣發揮了巔峰狀態,因此達全場震感的效果也就不足為怪了。
所以當蕭絕一口氣奔出七十米並開始內切的時候,他的前方除了守門員之外就只剩下唯一的一個退防及時卻帶著滿臉不可思議表情的中後衛,並且他面對殺過來的蕭絕一直在不停後退――看來之前蕭絕的表演確實讓他覺得自己對防下蕭絕沒有一丁點把握。
對於蕭絕來說,帶球過人已經是浸入他骨子裡的一種本能。作為一名前鋒的他瞬間看出了對方驚慌失措下中門大開,因此直接腳尖一捅來了個人球分過,而等到對方後衛轉身來抓他的球衣的時候,留給他的隻是絕塵而去的背影。
對方門將在一秒鍾之前還竊喜蕭絕的這次穿襠將球趟的過大正打算棄門出擊,不過剛跑兩步卻發現無論如何也無法在這個速度狂人之前碰到皮球之後又立馬後撤,卻是在驚慌失措之下沒有掌握好身體平衡直接一屁股坐到了草皮上!
剩下的事情就非常簡單了,帶球繞過門將的的蕭絕面前只剩下一個空門,在如此近距離之下打入進球比放高射炮還要有容易得多!不過內心火熱的蕭絕仍然冷靜的選擇了一種最安全的方式――直接將球帶進球門來完成這次進攻。
事實上,在蕭絕突破中後衛直面門將的時候,所有人包括對方球員都預感這個球有了。這是一種氣勢上的較量――很難想象一名帶球速度風馳電掣過人技術乾脆利落的球員會在單刀之後錯失良機――但是等到他盤過門將的時候,這種氣勢仍然達到了頂點。場邊已經傳來的尖叫人,蕭絕甚至看到穿著自己衣服名叫弗蘭克的右後衛不停的用手捶打著草皮口中嗷嗷直叫。而本方球員連門將在內已經全部朝自己湧來!
阿爾福雷德實在太需要一個進球了!尤其是比賽將近80分鍾的時候!尤其是當這個進球是從本方禁區前沿開始衝刺如一柄利箭一般風馳電掣突破對方整個中場和後防線,最後甚至連門將都被晃過之後打進的時候,這種震撼人心的場面,甚至讓對方球員都對本場比賽取勝的信心驟然降至冰點,
更不用提本方球員的那種噴薄而發的喜悅之情了! 因此,盡管在一分鍾之前蕭絕還隻認識亨特一人跟其他人沒有任何交流,但是一分鍾之後所有人都面帶笑容的向他衝過來直接給他來了一個熊抱然後將他狠狠的壓在草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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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開球之後,阿爾福雷德的球員對待蕭絕明顯友善起來,而球傳遞到他腳下的次數比之前完全有著天壤之別,甚至門將在選擇開球的時候總是不自覺的將球開到他的腳下由他來組織進攻;而對方球員對於之前的那個丟球也是心有余悸,即使在掌控球權的時候也不敢大舉壓上,見識過蕭絕速度的他們生怕再被他來一次防守反擊,因此更多的是選擇在後場倒腳。而本方球員的自信也瞬間壓製住對方,不管是傳球搶斷還是進攻,都顯得更加放松。中場更是開始佔據優勢,使得蕭絕的防守壓力大減。
蕭絕也沒有浪費這樣的大好形勢,在接下來的十分鍾之內連續三次在右路狂飆突破如入無人之境。有時候氣勢是一種很奇妙的東西,面對迎面而來的蕭絕,對方左前衛在氣勢上就輸了一籌,甚至平時做的非常流暢的防守動作都開始變形,在連續被突破了幾次之後,不得不招呼其他人上來幫忙圍堵,這樣一來場上其他方向的防守就開始出現漏洞,被阿爾福雷德連續打了幾次頗有成效的進攻,就差臨門一腳的精準度。
等到比賽進行到最後五分鍾的時候,阿爾福雷德甚至開始將比賽演變成半場攻防。巴布萊克的隊員全部被壓縮在自家半場防守,禁區中更是風聲鶴唳;而蕭絕的位置也不斷前壓,從後衛變成中場甚至開始朝著鋒線球員過渡。而到這個時候阿爾福雷德的球員們其實也看出來了這個友情客串的右後衛真正的位置是前鋒,所以對他這種“無組織無紀律”的行為也隻能報以苦笑。陣型也從442變成了343。不過由於現在場面上佔據絕對優勢,而對方對於勝利已經不抱幻想隻想拖住平局,蕭絕這樣做倒也無傷大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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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裁判吹響兩短一長的比賽結束哨聲的時候,巴布萊克的隊員們終於長出了一口氣,一個個精疲力盡的坐到了草皮上;而阿爾福雷德的隊員們確實一臉意猶未盡的表情――要知道,在比賽的最後階段,足球一直在巴布萊克的禁區中飛來飛去來回傳遞,偶爾被大腳解圍要麽送給阿爾福雷德一個邊線球要麽被壓上的阿爾福雷德後衛重新大腳開進禁區。甚至連巴布萊克自家球員都覺得也許下一秒就要出現進球。
尤其是蕭絕這個即使以西方審美看來也異常帥氣的東方人――當他無球跑動的時候,大家都覺得他並無任何突出的地方,但是當球傳遞到他腳下的時候,一下變得鋒芒畢露不敢直視,如同一把尖刀深深的插進巴布萊克的薄弱之處,急停變線突破和各種過人技巧手到擒來,足球象黏在他腳上一樣斷不下來。最終不得不出動多人共同圍搶,要不是阿爾福雷德的其他進攻隊員把握機會的能力太差,也許比分已經多次改寫!
直到此時,從激烈比賽的氛圍中回過神來的蕭絕才發現球場四周早被越來越多的阿爾福雷德中學的師生緊緊的包圍,而絕大多數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的身上。而他的這群隊友們,也一個個走過來跟他勾肩搭背大喊著一起去慶祝,就好像結果不是平局而是大比分勝利一樣!
好不容易謝絕了他們熱情如火的邀請,一個人往場邊走去,一眼就看到蘇媚站在場邊笑語盈盈的望著他,烏黑的發絲和白色連衣裙的裙角在微風中起舞,那絢爛的笑容, 如同在彼岸默默盛開的百合花一般,隻為他一人綻放;而她靜若處子的氣質和傾國傾城的模樣即使是站在人群之中也如煙花般絢爛耀眼。蕭絕剛剛平複下去的心情一下溫暖起來:即使是在這樣的異國他鄉,隻要他在踢球,蘇媚永遠是他最真誠的觀眾,就如同幾年來在小縣城裡無數次發生過的那樣。
“你怎麽來了?”蕭絕快步走到她的身前,凝視著那對如霧一般看著自己的眼眸。
“因為有人說一個跑得比邁克爾歐文一樣快的亞洲人在球場上打進一粒神奇的進球並且正帶領球隊在球場上痛揍死敵巴布萊克,所以我就逃課出來了。”蘇媚偏著頭言笑晏晏,目光溫柔如水。
“你知道,我現在最想做什麽?”蕭絕走近她,溫厚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讓她的晶瑩如玉的耳根子發軟:“好想抱著你,和你分享我的喜悅,就在這樣的萬眾矚目之下。”
蘇媚的耳朵紅了,低下頭不敢看他,軟玉般圓潤的嗓音帶著一絲顫抖:“不會太久的..你相信我...”
蕭絕深呼吸一口氣,壓抑住在心底湧動的柔情,身子稍微往後拉開了一點距離――
“怎麽有這麽多人?”
“還不是因為你,他們都是來看邁克爾歐文的,在學校的學生和老師都逃課出來了!”蘇媚抬起頭嗔道,將飄蕩到眼前的劉海挽到耳後,話語中卻包含著一絲驕傲。
“......那個,我們還是快走吧。”蕭絕望著球場邊裡外三層的人群,手心微微出汗。
蘇媚低頭掩嘴,癡癡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