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王大江入黨
過了一九六九年元旦。
王大江勇鬥盜牛犯的事跡上了江城市的報紙,廣播。全市都知道了。大江的家裡當然也都知道了。大江的娘惦記老兒子,她讓大兒子和大閨女上靠山屯看看。
靠山屯借了王大江的光。原來電話時好時壞。王大江的事跡一出,市裡郵電局馬上派人來檢修線路。從江依公路到靠山屯這三十裡線路全換了新電杆,新電線。這回說話可清亮了。
禮拜六,王大江接到大姐的電話,說是明天大姐和大哥來看他。大江放下電話,跟趙鐵錘說:“書記,這是我姐的電話,聽說我的事了,我娘惦記我,明天我大姐,大哥要來看我。我明天上午請假去站點接他們。”
趙鐵錘說:“好啊。你套個爬犁去接他們吧。”
大江走了。趙鐵錘對李強說:“你女婿家來人了,你得準備準備呀?”
已經到了吐故納新階段了,給了李強一個黨內嚴重警告,給賈靜一個警告。李強這兩天正情緒低落呢。
趙鐵錘勸他,“行啦。沒開除你的黨籍就便宜你了。你趕快振作起來,還得乾。不是都跟你說了嗎,再乾十年。”
李強說:“可拉倒吧,還乾十年?”
趙鐵錘說:“怎麽也得大江回來以後,你再撂挑子。”
李強說:“你還真的讓他去當兵啊?”
趙鐵錘說:“這小子就想當兵。咱們得支持。這回把他的組織問題解決了。年底就讓他去當兵。別哭喪個臉了。正好大江的大哥大姐來了,好好整頓飯,把小蘭和大江的事定下來。就省心了。過年讓小蘭跟大江上市裡看看大江他娘。這禮數就算到了。”
李強真的很感動。他說:“謝謝你大哥,這麽操心小蘭的事。”
趙鐵錘說:“要是衝著你,開除你的黨籍我都不管。我是怕給閨女造成影響。”
第二天上午,王大江上馬號套上馬爬犁,老張頭聽說王大江去接他哥和他姐,特意從屋裡拿出一床被,鋪在麥秸上。
大江問老張頭,“大爺,那牛的腿怎樣了?”
老張頭說:“好多了。你沒看都能站起來了。”
大江回過身,伸手摸了摸牛頭,那頭牛像認識大江似的,伸出舌頭舔了舔大江的手。大江興奮的說:“這頭牛好像認識我?”
老張頭說:“你救了它,它肯定認識你。牲口通人性。”
正說著,李小蘭來了。大江問她:“你來幹啥?”
李小蘭說:“我爸讓我跟你去接你哥和你姐。”
王大江看著李小蘭沒說啥。
王大江趕著爬犁上道了。
李小蘭跟王大江說:“一會兒把咱哥咱姐先接我們家去。”
王大江說:“幹啥接你們家去?”
李小蘭說:“趙書記在我們家呢,他讓的。”
一聽書記讓的,王大江就明白怎麽回事了。
李小蘭說:“我爸現把屯裡上灶的王師傅請我們家去了。正好老馬家殺豬,我爸去整回來點血腸。今早上又殺了一隻雞。”
王大江說:“這是幹啥呀?”
李小蘭說:“這還不明白?我趙大爺說了,今天就把咱倆的事定下來。”
王大江說:“是嗎?我還沒跟家裡說呢。”
李小蘭說:“一會兒就跟你大哥大姐說唄。”
王大江說:“也行。一會兒就直接介紹你。”
李小蘭問:“怎介紹啊?”
王大江說:“就直接說你是我對象。
看看他們啥反映?” 倆人趕著爬犁來到市裡通依蘭的客車在靠山屯這站的停靠點。這裡已經有一男一女倆個人在等車。是屯子裡老謝家兩口子。見到王大江和李小蘭倆人趕著爬犁來了,老謝家媳婦說:“知道你們趕爬犁來,等著坐爬犁好了。我們倆是走來的。”
王大江說:“不知道你們要外出,知道就去找你們了。”
老謝家媳婦問:“你們這是接誰呀?”
李小蘭說:“接大江他大哥和大姐。”
老謝家媳婦開玩笑說:“吆,這是接大伯哥和大姑姐呀?”
李小蘭說:“你又欠收拾。”
車來了。這站沒人下,就大江的大哥大姐下來了。大江跑過去跟他大哥大姐一一擁抱以後說:“上爬犁吧。”
大姐說:“這是專門來接我們的?”
王大江說:“啊。書記知道你們來,特意讓我套上馬爬犁來接你們。”
他們來到馬爬犁跟前,大江把李小蘭介紹給大哥大姐,“姐,大哥,這是李小蘭,是我的對象。”
大姐打量著李小蘭,唉呀媽呀,這姑娘這個漂亮。她上前拉住小蘭的手說:“這姑娘這麽漂亮。”
李小蘭給大哥和大姐行了禮, 她說:“大哥,大姐好!”
大哥說:“你好。”
大哥和大江坐在前邊,小蘭和大姐坐在後邊。大哥小聲的問大江,“你怎麽還處上對象了?”
大江說:“這麽漂亮的姑娘,不早點搶到手,還不讓別人搶去。我都因為小蘭跟那幫地賴子打一仗了。”
大江說:“你怎麽又跟人家打仗?”
小蘭說:“大姐,大江沒打仗,就是把二狗子的胳膊給卸下來了,完了又給端上去了。”
大哥說大江,“你到哪都不消停。”
大江跟大哥大姐說:“小蘭他爸是我們大隊的大隊長。他們正在家裡準備飯呢。你們倆今天可任務重大。”
大哥問:“什麽任務?”
小蘭說:“關於我和大江的事。”
大姐說:“這事我們倆能做主嗎?”
大江說:“只要你們倆沒意見就行。過年我和小蘭回家,讓咱娘看看這個兒媳婦行不行?”
大哥說:“你們倆太小了。”
大江說:“我今年年底就去當兵,怎麽也得五六年以後再結婚。”
大姐說:“怎的,你還要去當兵?”
大江說:“啊,我們大隊書記都同意了。公社謝主任也同意了。”
小蘭說:“大江馬上就要入黨了。”
大哥說:“真的?”
大江點了點頭。大姐激動的一把把大江拽過來,照他臉上就親了一口。她說:“我弟弟怎麽這麽能耐。”
整黨結束了,王大江和江嵐都入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