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打魚

　　水稻種下去了，就沒啥事了。

　　這天，王大江找到連長，他說:“連長，我看海邊有老百姓打魚。咱們也去打點唄。”

　　楊洪志問:“能打著嗎?”

　　王大江說:“我去問了。能打著。不過咱們沒有網。”

　　楊洪志問:“他們都用什麽網?”

　　王大江說:“大拉網。不過太大咱們買不起。我看就買一個旋網就行。”

　　楊洪志說:“別花錢買了網打不著魚?”

　　王大江說:“你要是怕?我讓李小蘭給我拿錢。”

　　楊洪志說:“你磕磣我哪?行就給你買一個網。”

　　王大江說:“要不你先上熟悉的老百姓家借一個，咱們先打著看看。行了，咱們再去買。”

　　楊洪志說:“行。我去給你借。對了，你會不會游泳?”

　　王大江說:“我松花江邊長大的，過松花江都沒問題。我的名字叫大江。”

　　連長真的給王大江借來了一張旋網。王大江帶著張大喜和於得水去海邊打魚。

　　事先王大江從老百姓那了解到，用旋網打魚只能在灘塗上打，礁石上不能去，下邊有海溝，有礁石，容易把網掛了。

　　王大江背著網，張大喜拎著一隻水桶，於得水一面背了一個書包，裡邊裝著炊事班給他們三個人烙的餅，另一面背著裝滿涼開水的兩隻軍用水壺。

　　三個人來到海邊，王大江讓張大喜脫了褲子，他也脫了褲子，隻穿著大褲衩子。他讓於得水在岸上看東西，他和張大喜往海裡邊走，都到齊腰深了，再往裡走就沒法撒網了。王大江把網拿下來，先散開，然後撿好，然後把網舉過了肩膀，用力向前邊撒去。撒的不怎麽圓，還行。等到漁網到底了，王大江拉著漁網慢慢地往岸上走。漁網到了水淺的地方，漁網裡的魚就開始蹦躂了。張大喜尖叫著，“唉，有魚！有魚！”

　　王大江把漁網拉上岸，張大喜和於得水興奮地撿著魚。打上了的都是一拃多長的白條魚。這一網打了十多條。

　　於得水問王大江，“大江，你啥時候學會打魚的?”

　　王大江說:“這可早了。我小時候上我姥爺家，跟著他上河套打過魚。後來下鄉上靠山屯，跟著打魚隊上松花江也打過魚。”

　　張大喜說:“大江，你這麽打太費勁了。這回你別走那麽遠試試。”

　　王大江說:“行。這回我不走那麽遠了。”

　　王大江拎著漁網走了十多米，水剛到波裡蓋。一網撒下去，等了一會兒，大江把漁網拉上岸，魚是打著了，可又少又小。

　　王大江說:“不行。邊上都是小魚。還得往裡走。”

　　王大江背著漁網往裡走，張大喜跟著。王大江說:“你別去了，去了也幫不上忙。”

　　王大江自己往海裡走，這回他走的更遠。海水都到胳肌窩了。王大江把漁網撿好，然後舉過頭頂。他運了半天氣，把網使勁往頭頂上一撒，漁網張開了，順風落在他前面十多米遠的地方。大江等了五六分鍾，開始拉著漁網往岸上走。他覺得這回漁網比第一回要沉。

　　漁網被拉上岸了，漁網裡白花花的都是魚。

　　張大喜，於得水把王大江扶著坐下，於得水說:“快坐下歇歇。”

　　他們倆忙著撿魚。這回比第一回多一倍。差不多有三十條。

　　張大喜說:“吃飯吧。大江你快點把褲子穿上。”

　　大江說:“再打一網。”說完他背起漁網又往海裡走去。

　　大江這回往左邊，在靠近礁石的地方下的水。走到齊腰深的時候，大江使勁往前邊撒了一網，這網下去，大江就感覺到這塊的水比剛才撒網的地方都深。等了一會漁網才到底。大江拉著漁網往岸上走，他感覺拉著挺費勁，心想不是打著大魚了吧?

　　漁網還沒上岸，漁網裡的魚辟隆撲隆的就蹦開了。於得水和張大喜高興的跑過來幫著大江拉網，好家夥這一網得有二三十斤。還有好幾條都不認識的魚。

　　剛才大江去打魚的時候，於得水上岸上去撿了一大抱蒿草，大江往上拉網的時候，於得水就把蒿草點著了。

　　他拉著大江跑到火堆旁，“快烤烤。然後把褲子穿上。”

　　大江蹲在火堆旁，烤著火。雖然快到五一了，可海邊還是挺冷的。

　　張大喜在那撿魚，於得水這時候，把剛才已經用樹枝子竄好的幾條魚，放在火堆上烤。都烤的差不多了，他從書包裡拿出一個小紙包，原來是一包鹽。

　　大江瞅著他笑了，“你什麽時候整的鹽?”

　　於得水說:“我上炊事班去拿乾糧和灌水的時候，管炊事班長要的。”

　　王大江說:“你小子淨鬼心眼。”

　　於得水往已經基本烤好的魚上撒了一些鹽，然後又放在火上烤了一會。魚烤好了，於得水遞給王大江一條。王大江吃了兩口說:“真鮮亮。”

　　三個人圍著火堆，吃著烤魚，烤餅。沐浴著海風，遙望著一望無際的大海。讓人浮想聯翩。大江想家了。他想靠山屯了，想知青點，想江嵐，想趙鐵錘，想小蘭。還想娘了。

　　他躺在沙灘上，望著天空，望著大海，手摸著紅領章，想著自己的軍旅生涯。

　　休息了一個小時。張大喜說:“這水桶都滿了，再打就沒地方擱了。咱們回去吧。”

　　王大江說:“再打幾網。有東西裝。”

　　他把褲子脫下來，把兩隻褲腳系上，然後把褲子往脖子上一搭，“這樣不就又能裝不少。”

　　於得水說:“你真能想招。”

　　王大江又下水打魚去了。

　　這時來了一個小夥子，他站在岸上看著王大江把網撒下去。他對張大喜和於得水說:“這麽打多費勁哪?”

　　於得水說:“沒有船。邊上都是小魚。”

　　這時王大江把網拉上岸了。小夥子跟王大江說:“這網是我們家的。我今天還想打點魚呢，誰曾想網讓我爸借給你們了。”

　　王大江說:“是嗎?那不好意思了。這樣，一會兒你拿點魚回去。”

　　小夥子說:“不用。 明天我去打。”他對王大江說:“你們這麽打魚太費勁了。你們還想打，明天我劃船跟你們一起去。”

　　王大江說:“那可敢情好了。行了，今天不打了。你叫什麽?”

　　小夥子說:“我叫王六福。”

　　王六福背著一個大魚簍，王大江問他:“你這是要幹什麽去?”

　　小夥子說:“去撿蛤蜊。”

　　王大江說:“走吧，今天你也別去了，咱們一起回去。一會兒給你拿點魚回家吃。”

　　小夥子說:“不用。”

　　王大江穿完褲子，把剛打上了的魚都倒進了小夥子的魚簍。他又在水桶裡撿了兩條大的魚拿出來，他問小夥子，“這是什麽魚?”

　　小夥子說:“這條是鮁魚，這條是鰉姑子。”

　　幾個人往家走著。王大江背著漁網，張大喜和於得水抬著水桶。

　　回到連隊，戰士們一看王大江他們打回來這麽些魚，這個高興。楊洪志過來看了看水桶裡的魚說:“沒少打呀?”

　　於得水說:“還送人不少呢。”

　　楊洪志問:“送誰了?”

　　王大江說:“咱們借網的那家。他們家的小子上海邊去找了，我就給他拿了一些。”

　　楊洪志說:“那應該。”

　　王大江說:“王六福答應明天出船拉我們去打魚。”見連長沒聽明白，他說:“王六福就是咱們借網那家的小子。”

　　楊洪志說:“行啊。那你們明天開始就打魚，打多了就曬魚乾。”

　　王大江他們後來真的打了一個多禮拜的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