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庸跪在第四面鏡子面前,許久後,終於站了起來。
他擦了一下眼淚,看向了第五面鏡子,自言自語道:“已經這麽糟糕了,還能更糟糕一些嗎?第五面鏡子裡,又能給我什麽樣的提示?”
······
蕭庸走到了第五面鏡子面前,鏡子裡的蕭庸,慢慢消散後,出來一副新的畫面。
房間裡,一位女子,背對著一個男子痛哭流涕。
這位女子哭得泣不成聲,非常傷心,她邊哭邊喊:“走!走!你走啊!我不想再見到你了!”
男子張了張開口,想解釋什麽,然而,並沒有開口解釋。
他的表情,同樣極度痛苦,滿臉很可奈的樣子,欲言又止後,他轉身走出來房間,背影很是孤獨落寞。
女子聽到房門關閉、男子走出屋子的聲音後,瞬間,開始大發脾氣,亂扔東西,並打砸屋裡的花瓶,撕心裂肺地哭喊著:“我讓你走!你就真走了?那好,以後你就永遠不要再來見我了!”
“永遠不要再來見我了!永遠都不要再來見我了!”
“嗚嗚嗚~~~~”
女子歇斯底裡地喊完,將房間裡的東西,亂摔一通後,趴到床上放聲大哭。
站在第五面鏡子面前的蕭庸,看到了鏡子中的這幾個畫面,額頭上,直冒冷汗。
當畫面一出現的時候,蕭庸就認出畫面裡的男子正是他自己,因為裝束與第四面鏡子裡的自己,幾乎是一模一樣。
那個在不停地哭泣、亂砸東西的女子,雖然模樣變化很大,身材也豐滿了許多,蕭庸還是從面容和說話的語氣上,一眼認出:她是天劍宗的二小姐任婉夏。
“這是發生在第四面鏡子給的提示之前,還是之後啊?”蕭庸很著急,心中有了一個讓他膽戰心驚的推測,“難道這個時候,我已經把歐陽羽殺死了?”
“不可能的!我怎麽可能會殺歐陽羽呢?”蕭庸完全不敢相信心中的推測。
就在蕭庸不停地猜想時,鏡中任婉夏哭泣的畫面,消失了。
······
蕭庸站在第五面鏡子面前,等了許久,沒有其它的畫面,再出現。
“啊?這就結束了?”蕭庸一臉差異,他很想再看幾個畫面,“第四面鏡子給了那麽多未來的畫面,你這第五面鏡子,就給這麽短暫的畫面嗎?真的沒有別的畫面了嗎?”
蕭庸繼續站在第五面鏡子面前,等了一會後,他確信這個第五面鏡子不會再有畫面出現。
“畫面雖然短暫,不過,還是蠻有意義的!”蕭庸自言自語地說道,“以後,遇到二小姐發脾氣的時候,她讓我走,我堅決不走,不就行了嗎?”
“你這個二小姐,有話,也不直接說。是你自己讓我走的,我走了,你一個人在屋裡又亂發脾氣!”
“不想讓我走,就直接說嘛!真是搞不懂你心裡到底怎麽想的!”蕭庸站在鏡子面前,生氣地抱怨著任婉夏。
第五面鏡子,給的畫面雖然短暫,還是讓蕭庸收獲到有用的信息,他知道以後如何避免和應對這種情況了。
但是,蕭庸又有了一種很不安的感覺,他很擔心自己會殺死歐陽羽。
畢竟,在第四面鏡子裡,他剛看到了自己與歐陽羽進行了一場殊死搏鬥的畫面,只可惜,沒有看到最終的結果。
“唉!不管那麽多了,也許,我和歐陽羽誰都沒事,還是接著看第六面鏡子裡的提示吧!”
······
蕭庸走到第六面鏡子的前面,
看著第六面鏡子裡的自己,他突然苦笑了出來。 蕭庸沒想到,以後的人生路,竟會如此坎坷不平。
“哈哈~~哈哈哈~~”
心中有苦說不出來,有很多的疑問無人可問,蕭庸忍不住苦笑了出來。
第六面鏡子裡,苦笑的蕭庸,慢慢消散了,出來了一幅新畫面。
新的畫面裡,兩個男人,各持了一把劍,正在殊死搏鬥。
這兩個人的身上,都已負了不同程度的傷,衣服也破爛了許多。
四處的地面,在兩人攻擊的波及下,變得坑坑窪窪,破爛不堪。
“籲~~~”
看到第六面鏡子裡新出來的畫面,蕭庸終於放下惶恐不安的心,長舒了一口氣。
畫面裡,正是蕭庸和歐陽羽在打鬥,不過,從衣服上看,應該不是第四個鏡子裡的那場打鬥了。
蕭庸心想:不管怎麽樣,從目前的畫面,來推測,自己與歐陽羽應該還活著。
就在鏡子外面的蕭庸,自我安慰時,鏡子裡的蕭庸和歐陽羽,兩人瞬間分開了,相隔很遠,互相對視著。
“蕭庸,我沒想到你變得這麽厲害!竟然能抵擋住我的全力攻擊。”歐陽羽冷冷地說道。
“羽哥,你也不賴啊!看樣子,我們各自都遇到了一些奇遇。”蕭庸微微一笑,回答道。
“是啊!我們兩人,還真是難兄難弟啊!命運對我們兩人不公,但老天不負我們,我們都爭取到了改變命運的方法,算是可喜可賀的事情了。”
歐陽羽接著說:“蕭庸,我只能想盡一切辦法,獲得實力,來改變自己的命運,哪怕是走上被萬人唾棄的邪路。”
蕭庸站在遠地,默不作聲。
“如果沒有實力,我怎麽去守護想守護的人?一輩子在天劍宗,做個連修行資格都沒有的後勤院傭人嗎?我能守護誰啊?哈哈哈~~~”
“無路可走,就選擇走上這條路了。我心甘情願,未曾後悔過。”歐陽羽抬起手中的“噬魂劍”,看著手中的黑劍,厲聲說道。
歐陽羽臉上的表情,變得越來越猙獰,他繼續說:“只要我歐陽羽有了守護大小姐的實力,我就會想盡一切辦法,來幫她減少一些痛苦。”
“只要她能過得開心和幸福,哪怕讓我粉身碎骨,我也會去做!蕭庸,你要理解我。”
鏡子裡的蕭庸和鏡子外面的蕭庸,兩個人,幾乎同時被歐陽羽說的這些話給打動了。
蕭庸與歐陽羽的出身相似,更加懂歐陽羽話語之中的無奈和苦澀。
只是鏡子外的蕭庸, 心中有一個非常大的疑惑:歐陽羽想守護大小姐任婉春,這是他能理解的事情,但是,歐陽羽為什麽要殺大小姐的父親呢?通過殺大小姐父親的方式,來守護大小姐,這讓鏡子外面的蕭庸,怎麽也想不明白。
鏡子外面的蕭庸,在思考的時候,鏡子裡的畫面,突然有了變化。
身穿各種宗門服飾的一群人,從四周突襲而來,將蕭庸和歐陽羽團團圍住了。
鏡子外面的蕭庸,仔細地看了一下這些人,為首的正是天劍宗的宗主任玉堂,他的旁邊有身穿禦皇閣、無極閣、鬼愁門、天鳳門和九霄宮宗門服飾的人。
“六大宗門的人,一起圍攻我們兩個人嗎?”鏡子外面的蕭庸,失聲驚呼道。
鏡子裡,任玉堂往前邁了一步,用帶著浩然正氣、嘹亮的聲音,大聲說道:“這兩個人,就是我天劍宗的敗類,歐陽羽和蕭庸,他們本是我天劍宗後勤院的兩個傭人,後來,各自找到了邪路,習得了一身邪門修為。”
“今天,我任玉堂就當著六大宗門的面,親自清理門戶,誅殺這兩個敗類,給楚天帝國的宗門一個交代!希望各大宗門的人,助我一臂之力。”
“誅殺敗類!”
“誅殺敗類!”
圍攻的六大宗門的人,齊聲回應任玉堂。
三生有幸遇見你,縱使悲涼也是情。
半生風雨半身傷,半句別離半身涼。
蒼天不解人情暖,冷眼看花盡是悲。
終是莊周解了夢,你是恩賜也是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