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下了一整夜的雪,破廟裡,再也沒有人來過,那幾個乞丐也不知道逃到哪裡去了。
一個老人和一個孩子,還有一條狗,就這樣,在寺廟裡共處了一夜。
難得有個說話的人,夜裡,老人問了孩子一些問題,無非是:“你是誰?從哪裡來?為什麽會在這裡?”
“爺爺,我叫喬庸~噢~不對,我的真名叫蕭庸,從九黎城附近的祈雨村跑出來的。”
“我沒有見過自己的親生父母,他們在我很小的時候,就把我送到了祈雨村的阿姨家,讓我在阿姨家裡長大的,阿姨給我改了名字,讓我跟著叔叔姓,叫喬庸。”
“我不知道父母為什麽不要我了,還讓我改姓,阿姨也從不願意提起我的父母,不過,卻告訴我,我的本名叫蕭庸。”
“阿姨家裡還有3個孩子,他們對我很排斥。叔叔對我也不好,他特別喜歡喝酒,喝醉了就會打我。”
“在阿姨家裡,只有大黃不嫌棄我,它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想再跟阿姨他們生活在一起,就帶著大黃逃了出來。”
······
一個晚上的時間,老人和孩子聊了很多,老人聽了小男孩講述了很多關於他自己的事情,了解他如何在外面流浪和生存,也明白了面前的這個男孩,為什麽會如此重視一條小黃狗。
雪停了,天也微微亮起來。
寺廟外,地上和樹枝上,已經全披上了一層白雪,寒風卻依舊很刺骨,但是,陽光照到雪地上,再反射到廟殿裡,就給人一種心曠神怡的感覺。
廟殿裡的篝火,早已經熄滅了。
老人站起身,重新披上了鬥篷,他要離開了。
就在老人走到那個破舊的廟殿門口時,他突然停下,轉身開口問蕭庸:“孩子,我要走了,你願不願意跟我走,跟我去山上。在那裡,你可以無憂無慮地生活,還能填飽肚子。”
聽到老人的問話,這個十幾歲的小孩特別開心,可能是一夜的相處,讓他特別信任眼前的這位老人。
蕭庸用有些猶豫的語氣問老人:“爺爺,我可以帶著大黃去嗎?”
“恩,可以!”
“我跟您走,能吃飽就行,我不要回阿姨的家。”
就這樣,老人和小孩離開了破廟,還有一條狗跟在他們的身後。
一路上,蕭庸並沒有問太多,他很好奇老人會帶他去哪裡,心中又有一些擔心和害怕。
不過,對男孩來說,去那裡都一樣,只要有大黃跟在自己的身邊。
男孩在心中這樣想:也許,還會過上更好的生活,即使條件再差,也比在街頭流浪好吧?
離開寺廟後,他們一直向南走,走了半天后,才到了一個稍微繁華的村落。
老人帶著孩子在村裡找了一個小飯館,點了幾個菜,幾乎都是葷菜。
蕭庸很久沒有吃到這麽好吃的飯菜了,開始的時候,狼吞虎咽地吃,吃了一會,感覺出有些不禮貌,又放慢了速度,並觀察老人的表情。
老人隻喝了一些酒,並沒有吃多少菜,好像並不是很餓,他笑著對蕭庸:“想吃什麽就吃什麽,不用有任何的拘束。吃飽了,我們還要趕路。”
得到了老人的允許後,蕭庸又開始狼吞虎咽了,吃的時候,還時不時地偷送一些骨頭和肉給旁邊的大黃。
吃完午飯後,老人付了錢,又雇了一輛馬車,繼續趕路。
坐在馬車上,吃飽的蕭庸摟著小黃狗睡著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馬車才在一座山腳下停下,老人叫醒蕭庸。 蕭庸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這個地方,他從來沒有來過。
眼前的山,高聳入雲,半山腰以下的山,都被積雪覆蓋,半山腰有一些若隱若現的樹木,山峰那裡非常虛無縹緲。
老人說:“我們到了,這裡就是凌雲山,也是天劍宗的坐落之所,走吧。”
“天劍宗?是什麽?”蕭庸小聲地嘀咕,他想應該是一個修煉的宗門名字吧。
老人好像聽到了蕭庸嘀咕的聲音,心情很好地解釋了一下:“天劍宗,是修行劍術的一個門派,在本地,屬於有勢力的宗門,比較有威望。雖然天劍宗的宗門弟子大部分很少下山,長期居住在山頂上修行,但是,在這裡,幾乎沒有人不知道天劍宗,你是個例外。以後,你就會慢慢了解了。”
“爺爺,我知道有人會修煉劍術,還有人會修行法術,他們都是修行者,很厲害的,我聽別人說過的。”
“哦?那你想不想成為一位修行者呢?”
“想,如果我也會劍術,就不會有人敢欺負我和大黃了!爺爺,您會教我嗎?”
老人停下腳步,轉身回頭,對這個一無所知的孩子說:“修行,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要看自己的資質,還有需要有人指點。普通人的資質再好,沒有人指點也就是一個普通人。”
“每個宗門都有每個宗門的規矩,不能隨便傳授別人。我就是一個普通人,教不了你。即使能教,也不會隨便教的。”
聽到老人的話,蕭庸神情有些失落,不過,還是努力跟在老人的身後。
山峰陡峭, 山路崎嶇而難行,走路顫顫巍巍、還拄著拐杖的老人,走在山路上,仿佛走平路一樣,沒有太多的壓力。
不一會兒,蕭庸就感覺胸口有些悶,喘氣也有些困難,兩條腿也在不住地顫抖。
這個十幾歲的孩子爬起山路,明顯體力已經不支了。
前面的老人,還是保持上山前的節奏,一步一步地向前走著,蕭庸與他的距離越來越大。他很想叫爺爺停下來,但是,沒有這麽做,反而咬緊了牙關,盡力地向前邁腿。
突然,“撲通”一聲,蕭庸堅持不住,暈倒了。
他旁邊的小黃狗,立即開始吠叫起來。
前面的老人,這才轉身,他看著遠處趴在地上的蕭庸,自言自語:“這孩子的性格,還挺倔強,我喜歡!”
······
不知道過了多久,蕭庸有了意識,他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一張床上。然後,聽到了熟悉的狗叫聲,大黃發現他醒過來了。
“你醒了?”
蕭庸聽到了一個和自己的聲音差不多的男孩聲音,緊接著看到了一個看著比自己長幾歲、身高稍微高一些的男孩,端著一盆水、肩上搭著一套衣服,來到他的床旁。
“你在上山的時候,半路暈倒了,是風老把你帶上山的。”
蕭庸趕緊起身,有些沒有聽明白:“風老是誰啊?我這是在哪裡?”
端水男孩,不急不慢地解答:“這裡是凌雲山的山頂,天劍宗的宗門之地,帶你來的那個老人就是風老!你先洗個臉,換上這套衣服後,就跟著我去見風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