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白花花的雪片飄飄蕩蕩的灑落在地面上,天上的太陽微弱的發散著白色的光芒,氣溫很低。
街上的行人三三兩兩裹著厚厚的棉衣,雙手環抱在胸前急匆匆的行走著。路邊張老爹的酒館似乎生意好了許多,時不時的有人走進去買酒喝。
“把這個紅布掛在門上,”楊府的劉管家正在指揮下人們乾活,“你們都快點,時候不早了,馬上就中午了,乾的慢了,晚上去洗碗。”
“劉管家,”這時,李欣然出現在門口。
“夫人,我在呢。”
“家裡還差幾件年貨,你快去置辦一下,”李欣然拿出一卷竹簡交給管家。
“夫人,我這就去辦。”
劉管家走後,過了一會,楊雲輝從屋裡走了出來,看到下人們忙裡忙外的,想上去幫個忙,卻不知從何幫起。
“就開始掛紅布了嗎?”
“都小年了呀,這紅布對聯早該掛了,”李欣然說到。
“這過了年我就八歲了吧,”楊雲輝看著門上掛著的紅布,默默的說了一句,“才八歲呀,好小,很多事都乾不了啊。”
楊雲輝在自家院子裡慢慢的篤著步,雙手背在身後,眼睛略微抬起看向前方,東走走,西看看。
府裡的丫鬟們覺得好奇,“小碧,你說少爺在幹什麽呢?”
“我哪知道呦,以前少爺就經常一個人走來走去的。”
楊雲輝在小的時候對下人們很好,這個姐姐,那個哥哥的叫個不停,大家都很喜歡他,也不怎麽怕他。
“少爺,別走了,回屋裡歇著吧,外面可冷呢,”小碧擔心少爺冷到了,趕緊喊楊雲輝回房休息。
楊雲輝對著小碧咧嘴一笑,“小碧姐,我一會就進去。”
這時,家裡的土狗肉球拖著圓滾滾的肚子,甩著尾巴,從門外瀟灑的溜了進來。
“這死狗,鐵定又是去隔壁老孫家瀟灑去了,老孫家的母狗都生了好幾窩了。”
看著肉球甩著屁股從身邊溜過,楊雲輝嘴角一翹,“嘿嘿,這麽風騷,看我怎麽收拾你。”
楊雲輝快步上前,一把抓住肉球的尾巴直接提了起來,毛茸茸的尾巴立刻像根棍子一樣收緊,並且迅速轉頭,一張嘴就咬了過來。
楊雲輝急忙松手,“死狗,居然敢咬我。”
這下把楊雲輝氣壞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只聽見嗤嗤的聲響,肉球嗚咽了一聲,迅速癱軟在地上,四肢顫抖,不能動彈。
“讓你風騷,讓你咬我,哼~,”楊雲輝拍了拍手上的灰塵,頭也不回的,像打了勝仗一樣朝屋裡走去。
“哎,又欺負肉球,這是第幾次了,我說輝兒呀,這法術可不能亂用呢,”李欣然無語的看著這一幕。
“沒事,母親,過一會它就好了,”遠遠的飄來楊雲輝的一句話。
大過年的,整個城裡都是一股濃烈的喜慶氣息,家家戶戶人員到齊,熱熱鬧鬧的吃團圓飯。楊府裡一家人早早的吃過年夜飯,楊蘭澤給下人們發完紅包之後就回了書房,走的時候還叫上了正在嗑瓜子的楊雲輝。
看著兒子開心的的磕著瓜子,楊蘭澤想說些話,但是幾次想開口都沒有說出來。
“蘭澤,過了年,我們家是不是應該買匹小馬駒來,”這時,李欣然開口說到。
“小馬駒?”
“是啊,雲輝也有八歲了。”
“好吧,就去買一匹,輝兒也該學騎馬了。”
“小馬嗎?太好了,
我早就想有一匹馬了,”楊雲輝歡喜的不得了。 晚上,楊雲輝左右來回翻,就是睡不著,心裡一直在想著小馬駒的事情。總是想著小馬駒會是什麽顏色呢,脾氣凶不凶,會不會很難騎,平時它都吃什麽……
第二天一早,李欣然來叫楊雲輝起床,“輝兒,快起床,去拜年了。”
“哦……,我一會就起來,”由於晚上沒睡好,楊雲輝的眼睛還是迷糊糊,嘴裡嘰裡咕嚕的回了一句。
慢慢吞吞的一番洗漱後,吃過早餐,整理了一下新穿上的棉衣,他才大聲喊道,“準備出發。”
楊雲輝的爺爺奶奶住在南山城的一處偏僻的地方,家裡有兩個叔父和一個姑姑。大叔父楊言冰,在南山的工部任職,小叔父楊修然,在南山的吏部任職,姑姑,楊思雅,嫁了南山城管錢糧的周家二公子周乾山。
由於早上起的晚,所以等楊雲輝準備去爺爺奶奶家拜年的時候,小姑姑楊思雅登門了。
“小兔崽子,新年好呀,”楊思雅一進門就揪著楊雲輝的耳朵說到。
“呀呀,姑姑快松手,可疼了,今天可是過年。”
“你也知道過年呀,怎麽不見你到我家來拜年。”
“呀呀,疼~,昨晚睡晚了。”
“大哥,大嫂,新年好,”楊思雅終於松開了揪著耳朵的手,然後向楊蘭澤拱手拜年。
“嗯,小雅,新年好,”楊蘭澤回禮道。
楊思雅將手裡拎著的年貨放下,順便在桌上果盤裡拿了個水果,“後天晚上有場戲劇,是仙衣閣出的一部新劇,大哥可有興趣?”
“哦,仙衣閣新出的劇?”
“是的,據說請了王都的馮先生來演。”
“是嗎,那我得去看看。”
“我家老周已經買好了票,到時候我們一起去看。”
“那就麻煩小周了。”
楊蘭澤笑吟吟的扶著自己的小胡子,滿意的點點頭。
楊思雅拜完年就走了,隨後主角一家人也趕緊出門前往老人家的住處去拜年。
大約半小時之後,一家人終於趕到了。
門前的丫鬟遠遠的就看見了一大家子人。
“大爺一家好,家主正在裡面等著呢。”
楊蘭澤點點頭,接著就帶著一家人走了進去。
走進正門,就看見爺爺楊星軒和奶奶程梓珊正在廳堂裡面說著悄悄話。
“老大,你們來了,今年你們可是來的晚了。”
“嗯,晚了一點。”
“小輝,今年又大了一歲,”奶奶程梓珊微笑著看向孫子。
“是的呀,嘿嘿!”楊雲輝說到。
“雲瑞,今年也12歲了吧?”奶奶程梓珊又轉頭看著楊雲瑞。
“是的,奶奶,我12歲了!”楊雲瑞開心的笑著說。
程梓珊看著這兩小東西,不經意間眉毛輕微的揚了一下,隨後伸手從口袋裡掏出了兩個用紅色帶彩色花紋的布袋子。
“給,拿著,壓歲錢哦!”
“謝謝爺爺奶奶!”收到紅包之後,兩小孩子立馬異口同聲的回答。
兩人接過裝壓歲錢的布袋子,拿在手裡可以感覺到有些重,仔細的收進內衣的口袋裡。
過了一會,楊蘭澤和李欣然出門去其他朋友親戚家裡拜年了,楊雲瑞和楊雲輝便留在爺爺奶奶這裡陪兩位老人家。
中午接近吃飯的時候楊蘭澤和李欣然才匆匆趕回來,一起回來的還有兩位叔父和姑姑。
一家人坐在一起有說有笑的聊著些家長裡短。
收滿了壓歲錢的小孩子們紛紛聚在一起商量著要買買啥啥啥的。楊雲輝自然是高興的不得了,而楊雲瑞就在邊上盯著他,生怕他去幹出什麽壞事來。
下午,接近傍晚,一眾親戚才紛紛辭別回家,回家前還相約去看仙衣閣新出的戲劇。
楊星軒與程梓珊則站在院子門口送大家。
回到家的楊雲輝,開心的跑進自己的房間,把壓歲錢都打開了,看著這些錢幣一枚一枚的數著。
“十銀幣。”
“十銀幣。”
“十銀幣。”
“總共四十銀幣,耶,發財了。”
抱著這些錢,楊雲輝高興的在床上手舞足蹈。
這時候門外忽然響起敲門聲。
“誰呀?”楊雲輝疑惑的喊道。
“你姐!”
“好吧,你進來吧!”
隨後楊雲瑞推開了門,走了進來。
“啥事,老姐?”
“沒事,就是來看看你!”
“咦,就是來看看我?平時不是天天見嗎?”
“嗯,想你了唄!”
“不會吧,你除了會捏我還會幹啥。”
“我有這麽壞嗎?”楊雲瑞故作生氣之色。
“沒呢你對我可好了。”
“嗯,知道我對你好就行,”說完這句話,楊雲瑞賊賊的笑了起來。
這一笑讓楊雲輝有些瘮得慌。
“說吧,什麽事,你這樣讓我很害怕!”
“嘿嘿,我是你姐呀,就是來看看你唄。”
“真~的~?”
“好吧,我直說了。”
“嗯,就知道你有事。”
“借我二十銀幣!”
“額,二十!一半呀,這麽多嗎?”
“嗯,真的,姐姐需要這個。”
“能告訴我是要幹什麽嗎?”
“暫時不能告訴你,以後你會知道的。”
“好吧,你自己拿吧!”楊雲輝肉痛的歎息一聲,然後把錢袋伸了出去。
“嘿嘿,我就知道我弟弟最好了,”說完楊雲瑞笑嘻嘻的接過壓歲錢,仔細的數了二十個銀幣,然後將剩下的錢幣包起來還了回去。
“都不說要幹什麽,有這麽神秘嗎?”楊雲輝皺著眉毛看著她說到。
“嘿嘿,秘密!”楊雲瑞笑嘻嘻的摸了摸弟弟的頭,然後轉身出門而去。
望著出門而去的二姐,楊雲輝不僅在心中說道,“女生真複雜!”
過年的日子自然是熱鬧非凡的,又趕上外面的雪景,家家戶戶都在自家院落裡堆雪人。
楊家的門前,只見楊雲輝領著幾個小丫鬟拿個把鏟子,呼哧呼哧的堆起了一個高高的雪人,最後還把一把掃帚插在了雪人身上。
“少爺堆的雪人可真像,”小碧看著堆好的雪人說到。
“是啊,又高又大,比別人家的都大了不少,”丫頭小環也跟著說。
“那是,你們也不看看是誰堆的,吼吼,”楊雲輝嘚瑟的指著雪人,一副志得意滿的樣子。
很快,看戲劇的時間到了。
這天晚上楊蘭澤一家早早出門,準時趕到和楊思雅約好的集合地點。
沒過多久,楊思雅一家就帶著楊星軒和程梓珊兩位老人趕到了集合地點。由於兩位叔父並不喜歡看戲,所以沒有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