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過了多久,躲在房間裡的林億兒走了出來,進了廚房。
很便,一桌豐富的晚餐便準備好了,她神色如常地來到顧梓墨身邊叫他吃飯。
“好。”顧梓墨應了一聲。
他看向林億兒時發現,對方眼底的猶豫,慌亂,心神不寧都不見了,又成了那個與平常無異的林億兒。
有了這個發現,顧梓墨的眼眸暗了暗,似乎有什麽情緒一閃而過。
飯桌上,林億兒聊家常一樣地開了口。
“梓墨哥,周末我和朋友約好了出去玩,中午你不用等我吃飯。”
顧梓墨夾菜的手微微一怔,但也只是一瞬間,隨後,他神色如常地應了一聲,“好。”
這一頓飯,是林億兒最安靜的一次,偌大的飯廳,只聽得到碗筷碰撞的聲音,清脆而好聽。
吃完了飯,和平時一樣,顧梓墨進書房,林億兒進廚房。
“億兒~”
顧梓墨走到書房門口,叫住了正拿著收好的碗筷去廚房的林億兒。
聽到叫聲,林億兒回頭,“什麽事,梓墨哥。”
顧梓墨似乎沉思了片刻,才開了口,“你真的沒有事要和我說?”
“沒有。”林億兒神色如常地搖搖頭。
“好,那你去忙吧。”顧梓墨說完,轉身進了書房。
林億兒也轉身進了廚房,在轉身的那一刻,一絲愧疚浮上她的臉龐。
顧梓墨的保護固然好,她也很感激顧梓墨,但她也想要有自己的人生,不能一輩子躲在顧梓墨的羽翼之下。
前一段時間她的確貪戀那份寧靜下的美好,想著做一輩子顧梓墨的米蟲,平凡地過完這一生。
可是,鄒如娟眼底那對未來生活的熱烈感染了她,讓她也想活出自我,不只為報仇而活,還要活出自己想要的人生。
前一世的渾蛋人生已成過去,重活的這個機會,她要好好把握。
林億兒眼底的堅定越來越強烈,似乎有熊熊烈火在燃燒。
她第一次如此輕松,仿佛一瞬間卸下了千斤擔子。
這一夜,注定了與往常不一樣。
書房的燈亮了大半夜,林億兒也幾乎是睜眼到天明。
兩個都不擅表達的人,心也會越走越遠。
......
轉眼已是周末,林億兒起了個大早。
習慣了林億兒賴床的顧梓墨,用了點時間才接受了林億兒已起床的事實。
兩人吃過早餐,林億兒回房間換了一套比較時尚的衣服,還畫了個淡淡的妝。
再次出來時,顧梓墨還沒進書房,安靜地坐在沙發上,眼睛盯著一個地方一動不動,似乎有些出神。
看到林億兒出來,顧梓墨眼底的驚豔一閃而過,旋即,眼眸便黯淡下來。
只是那麽一瞬,心思已不在家的林億兒並沒有發現顧梓墨的異樣。
她邊到門邊穿鞋,邊朝顧梓墨揮揮手,“梓墨哥,我出去了。”
“億兒~”
顧梓墨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走到林億兒身邊,微微低頭,看向比他矮了半個頭的小丫頭,淡淡地問:“你真的沒有什麽要與我說的?”
林億兒覺得顧梓墨的情緒似乎有些不對,顧梓墨問她有沒有話要說,已經問過幾遍了。
難道,他知道她要去報名?
可......可她沒有露出什麽破綻呀!
不行,這事千萬不能讓顧梓墨知道,他知道了肯定不會同意的。
想著,林億兒輕輕搖了搖頭,“真......真沒有。”
一緊張她便結巴了,恨不得拍死自己。
“你要去哪裡?我正好要出去,看是不是順路。”顧梓墨說完,不容林億兒拒絕,拿起車鑰匙,換好鞋,率先出了門。
“......”林億兒。
她連忙換好鞋,跟上顧梓墨的腳步,解釋道:“我和朋友去逛街,不趕時間,你去忙你自己的吧。”
顧梓墨也不說話,牽起林億兒的手,不顧對方的反對,徑直往前走。
“......”林億兒。
在對面霸道的顧梓墨時,她總是沒有任何辦法。
為了不讓顧梓墨懷疑,林億兒隨口報了一個與報名點相差很遠的地址。
汽車飛馳,很快便來到了目的地,林億兒下了車,朝顧梓墨揮手告別。
顧梓墨盯了林億兒數秒,什麽也沒說,開車離開了。
林億兒總覺得顧梓墨知道了什麽,忐忑了會兒,她猛然想起距離報名時間只有半小時了,而她現在在距離報名地址還很遠很遠的地方。
她無聲地歎了口氣,朝最近的公交站台趕去。
等她風塵仆仆地趕到報名地點,鄒如娟已經急得快要跳腳,遠遠地看到林億兒跑過來,劈頭蓋臉地一頓發泄。
“林億兒,你知不知道只剩兩分鍾了?什麽時候睡懶覺不好, 偏偏今天不按時起床?你是不是忘記今天是什麽日子了?你答應了我要陪我報名的,要反悔你直說,不要來這麽一招好嗎?......”
林億兒有些嫌棄地想要捂住耳朵,隨意間一抬胳膊,發現時間只剩下一分鍾了,她弱弱地打斷,“如娟,只有一分鍾了......”
“你不早說......”鄒如娟沒時間再罵,拉著林億兒便衝進了報名點。
唱歌比賽會在報名的時候先篩選一下,也就是說,不是你想報名就能報名的,還要現場清唱一段,聲線合格才會有機會填報名表格。
兩人衝到比賽場地,正有一個女孩子在試鏡,她們被攔在了門外。
鄒如娟看了看時間,再看了看比她們慢了一秒被攔在比賽場地外面的其它人員,松了口氣。
還好趕上了,林億兒也松了口氣。
如果今天因為她耽誤了,鄒如娟估計要恨她一輩子,她很有可能要失去這個朋友了。
前面的選手唱完,歡天喜地的拿著一張報名表走了出來。
“下一個。”一位拿著文件夾的女孩子走了出來,笑望著最後兩位選手林億兒與鄒如娟。
鄒如娟大概是有些緊張,悄悄地往林億兒身後縮了縮。
感受到對方的緊張,林億兒大方地舉了舉手,“是我。”
“跟我進來吧。”女孩子依舊溫柔地笑著,在前面帶路。
林億兒從未當眾唱過歌,越靠近比賽場地便越緊張,以至於進到比賽場地的時候,頭已經快低到地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