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頓飯，最後不歡而散。

　　薑宜瑞與顧梓墨各不相讓，可苦了做和事佬的林特助，花了最大的力氣，最後卻落得個裡外不是人，他無助地伸伸手，動動腳，來掩飾眼底的尷尬。

　　當然，最苦惱的人還是作為當事人的林億兒。

　　她看了眼真心待她的小姑，再看了眼霸氣不更改決定的顧梓墨，輕歎了口氣。

　　怎麽辦?

　　“跟著心走。”

　　就在這時，天空中出現一個半躺著的妖豔男人，不是朱雀是誰?

　　“......”林億兒。

　　她要是知道自己內心的想法，哪還用這麽糾結。

　　“你啊，回來六年了，還沒看清自己的內心，不只前一世白活了，這一世也白活了。”朱雀說完便化作一道紅色的輕煙消失了。

　　林億兒看向顧梓墨，發現後者正望著朱雀消失的方向愣神，雖然他很快便恢復了正常，但眼底還是有一絲淡淡的疑惑被林億兒捕捉到了。

　　她不得不再一次懷疑，顧梓墨是不是看得到朱雀。

　　上一次懷疑，還是顧梓墨做她語文老師的時候，為了學習冊的事情，朱雀在顧梓墨面前出現過。

　　那次，顧梓墨也是看了朱雀的方向。

　　就在林億兒愣神的時候，突然覺得手上一暖，等她反應過來時，她已經被顧梓墨牽著離開了包廂。

　　“顧梓墨，那是我小姑。”林億兒掙脫顧梓墨的手，認真地說。

　　顧梓墨似乎輕輕地歎了口氣，說，“我帶你回去收東西，你住宿舍吧。”

　　一股難過的情緒就這樣不受控制地湧現出來，讓林億兒覺得有什麽東西堵得慌，但她想要抓住時，卻什麽也沒抓住。

　　“億兒。”走到沒人的地方，顧梓墨停下腳步，看向林億兒，似乎有話要說。

　　林億兒疑惑地望向顧梓墨，他怎麽好像情緒很低落，剛才她就發現了，顧梓墨的聲音很低沉。

　　他是心情不好嗎?

　　“你內心的想法到底是什麽?”

　　像是下定了很大的決心，顧梓墨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

　　林億兒微微一愣，倒不是因為顧梓墨這句像是表明心跡的話，而是因為朱雀剛才說過同樣的話，她一度懷疑顧梓墨是看得見朱雀的。

　　“億兒，你小時候說過，不要用我的方式對你好，你有你自己想要的，是指什麽?”顧梓墨接著問。

　　一時間，林億兒不知道要說什麽，這樣的顧梓墨，是她從未遇見過的。

　　他從不會懷疑自己的決定，也從不會再意她心底的想法，總是簡單霸道地解決問題。

　　這是怎麽了?

　　等了許久，顧梓墨也沒有等到林億兒的回答，他輕歎了口氣，重新牽起林億兒的手，繼續往前走。

　　回去取東西的路上，車內的空氣安靜到要凝固。

　　顧梓墨一身地冷氣，貼著生人勿進的標簽，讓想要說話的林億兒硬生生地將話給吞了回去。

　　說了又怎樣，顧梓墨又聽得進去嗎?

　　她試探了這麽多次，顧梓墨從未正面回應過他的感情，她還是什麽也不要說了，就這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