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一群人互相對看一眼,不禁心生疑惑,找龍副堂主?難道是龍副堂主的敵人?
胡塗眉頭微皺,道:“隨我出去看看。”說著就長身而起,大步朝外走去,身後各位團長隊長緊隨其後。
一出來大廳,眾人一眼便看到了凌立於虛空中,巋然不動的一個耄耋老者。此人發須皆白,面沉如水,一雙銳利的眼睛掃了過來,猶如蒼鷹俯瞰著大地,帶著一股睥睨天下的傲氣和不羈。
不論是誰被這雙眼睛掃中,都不由自主地生出一種渺小的感覺。胡塗更是低呼一聲:“真君境巔峰!”粗獷的臉皮不自禁的微微抽搐了一下。
一聽到“真君境巔峰?”幾個字,所有人都是臉色大變,不由得都猜測道:“他難道就是玄天堂的那個堂主?”在這陰陽島上,真君境高手也不是沒有,但說到修煉至巔峰境界的,唯有玄天堂那位神出鬼沒,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堂主一人。
來人的年紀跟傳聞中玄天堂堂主相仿,也難怪會有人錯認。但胡塗卻是不會認錯,搖搖頭道:“不是他!”他曾見過玄天堂堂主一面,自然記得那位的容貌,跟眼前這個老者完全不同。而且……此人雖然是真君境巔峰境界,但給胡塗帶來的壓力,卻遠不止真君巔峰的程度。
因為胡塗本身也有真君境七階的修為,就算真是玄天堂的堂主親自到來,也不會給他太強的壓迫感。
但眼前這個老者不一樣,胡塗看著他,就好像看著一座永遠也無法逾越的高山,一條根本跨不過去的大河,就算耗費自己畢生的精力也只能仰望其相背。
雖然這感覺很邪乎,但胡塗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覺。
此刻他心中已經有了決斷,眼前這老者,不可敵!不能敵!不敢敵!
這特麽哪裡冒出來的高手啊?
胡塗面色沉重,上前一步,抱拳恭聲道:“敢問前輩尊姓大名?晚輩不知前輩駕臨,未曾遠迎,還請贖罪!”言語中禮數面面俱到。
來人自然就是孟天,他這一腔怒火憋的可夠久的了,本來回到玄天堂他就想去找龍行雲的麻煩,但又怕徒弟偷摸著去找黃書良,所以便守了她兩天,確定她真的閉關了,這才放心前來。
孟天不置可否道:“你不用如此客氣,老夫從來就不會認同什麽伸手不打笑臉人,我切問你,你可是龍行雲?”說話的同時,雙眼一眯,鷹隼一般的眼神定在胡塗身上,言語中囂張至極,根本就不給面子,明顯就是來找麻煩的。
胡塗臉色一變,一身真力都不由自主地運轉了起來,好似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但卻也只能不動聲色,畢竟他是一幫之主,心智也相當堅毅,倘若被對方一句話就嚇倒,那成何體統?還有什麽威信可言?
當然他也知道對方來者不善,立刻解釋道:“在下血煞堂堂主胡塗,不知前輩有何……”他一句話還沒說完,就被孟天給截住,不耐煩的一擺手,道:“既然你不是龍行雲,你插什麽嘴?”胡塗氣得差點吐血,但卻又不好發作,正要開口解釋一二的時候,孟天已經發飆了。
“無恥老匹夫龍行雲,你他麽個縮頭烏龜,慫貨!給老夫滾出來!”這一聲怒吼,真可謂是驚天地泣鬼神,直傳雲霄,威震大地。整個血煞堂乃至昆侖堂和玄天堂,禦獸堂的人,全都聽的清清楚楚。
他一聲吼完,滿場靜可落針。一群真君境,虛君境的強者皆都傻乎乎地看著孟天,一臉的呆若木雞,瞠目結舌!
他們萬萬沒想到,象這般威風凜凜的強者,居然會張口就罵人,而且是罵得如此犀利低俗。
你的強者風度呢?
你的強者身份呢?
但凡有點實力,有點威望的高手,都不會乾出這種自降身份的事吧?何況是這種真君境巔峰強者?
這他麽到底得有多大的仇怨啊?居然讓他連自身的修養和風度都拋之九霄雲外?
這龍行雲是偷了他家的雞還是摸了他家的狗啊?竟讓他如此大動肝火?
當然,孟天的這一聲吼,也讓血煞堂的眾人清楚地知道,來者確實不善了。
胡塗臉上掛不住了,好歹自己也是血煞堂的堂主,人家如此辱罵自己的下屬,不就是在打自己的臉麽?於是臉色一沉,道:“這位前輩……有什麽話能好好說麽?”雖說來人實力強橫,胡塗也不想與之為敵,但龍行雲怎麽說也是血煞堂的副堂主,孟天這一巴掌打下來,胡塗也得受半個。
而且還有血煞堂一眾高層都看著,倘若自己不言不語,人家怎麽看他?他以後還如何統禦下屬?
孟天可不管胡塗怎麽想,直接吼道:“我說你乃乃個腿兒!立刻叫龍行雲滾出來,他今日若不主動出來把腦袋割下來給老夫當夜壺,老夫讓你血煞堂滿門滅絕!”他原本氣勢洶洶地過來找麻煩,竟然沒找到正主,心中的怒火可想而知。
對於血煞堂,他還真沒放在眼裡。
聞言,胡塗臉上浮現出一股煞氣,泥人還有三分火性呢,更何況脾氣本就暴躁的胡塗?若不是顧忌孟天的實力,他哪會這麽好說話?
但孟天根本不賣他的面子,胡蠻是真動怒了。
孟天把眼往底下一掃,嘿嘿冷笑三聲,輕蔑地說道:“嘖嘖,這龍行雲老匹夫被老夫嚇破膽了麽?居然不敢出來見老夫麽?當真要當縮頭烏龜?”
這一次,卻是一個青年冷著臉答話了:“這位老前輩,你好歹一大把年紀,說話留點口德行麽?我爺爺與你到底有何仇怨,你竟如此辱罵他?”說話的人不是別人,正是龍天。
孟天一來就痛罵龍行雲,汙言穢語,難聽至極,龍天身為龍家人,能夠忍到現在已經是極限了,此刻哪裡能再忍得住?依仗著這裡是血煞堂總部,高手眾多,當下便反駁了一句。
心想真君境巔峰又如何?血煞堂也有真君境強者,你若真敢在這裡動手,累也累死你,定叫你有去無回!
孟天聞言微閉的眼眸一睜,實質般的目光鎖定龍天,意味深長的問道:“你爺爺叫做龍行雲?”
龍天雖然心中害怕,但還是沉聲答道:“沒錯,老前輩要找的人,就是我爺爺了!”
孟天忽然詭異一笑,一連說了三個“好”,才自言自語的說道:“有句話怎麽說來著,對了,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生兒會打洞,那龍讚不是什麽好東西,你是他哥哥,定然也好不到哪裡去!”
眾人驚愕,這怎麽又扯到龍讚頭上去了?均突然覺得這個老頭一定是神智不清,不知道他東拉西扯的要說些什麽。
龍天聞言羞惱不已,怒道:“老匹夫休得猖狂,此乃血煞堂總部,還輪不到你來撒野,再敢胡言亂語,定讓你知道血煞堂的厲害!”
孟天冷笑道:“呵呵!老夫撒野?”他仿佛是聽到了天下最好笑的笑話,竟是合不攏嘴了,旋即臉色又是一冷,喝道:“老夫就撒野了,又怎樣?你這個小子目無尊長,該掌嘴!”話音未落,隨手就是一巴掌扇了出去。
龍天不解,包括大多數人都不解,均心想:“這老頭子傻了麽?居然在虛空中甩耳光,難道他能那麽遠攻擊到人?太可笑了!”
然而, 當真是可笑麽?
就在眾人不明就裡的時候,胡塗卻是臉色一變,驚呼道:“閃開!”跟著就要將龍天拉到自己身後,但他還是晚了,孟天這一招根本就無跡可尋,那速度竟快俞閃電,才剛見他抬手,龍天的臉上便傳來“啪”地一聲脆響。
但見兩顆門牙應聲飛了出去,龍天整個人凌空轉了好幾圈,這才“吧唧”一聲跌落到地上。
這一刻,血煞堂眾人瞬間驚悚,就連胡塗也是心中冰涼。
因為他們根本沒看清楚天上那老者是如何動手的,隔著足足數十丈的距離,一巴掌,說打下來就打下來了,沒有任何的能量波動,沒有絲毫軌跡可尋,就仿佛這一巴掌是無處不在一般,想打誰就打誰,根本沒有給人任何反應的時間!
這是真君境能做到的麽?就算是真君境巔峰,也不至於讓在場眾人都這般束手無策吧?準確的說就是根本沒有絲毫反抗之力,你連人家如何出招的看不見,還抵擋什麽?如何抵擋?
胡塗覺得,如果是玄天堂的那位堂主打出這一巴掌,自己有九成的把握能擋下來。
同樣是真君境巔峰,為什麽差距就這麽大呢?完全就沒有可比性!
龍天也被這一巴掌扇懵了,在原地轉了好幾圈,隻覺得眼冒金星,倒地之後半晌才踉踉蹌蹌地爬了起來,又在原地轉了好幾圈才找到正確的方向,再看向孟天,此刻他已是滿臉的忌憚和驚恐。
他的左邊臉頰高高腫起,雖然沒有內傷,可俗話說,罵人不揭短,打人不打臉,他當眾被孟天在臉上打了一巴掌,心中的屈辱如何為外人道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