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這時,趙明誠手下一個士兵突然急匆匆地跑過來:“不好啦,指揮使,下面的人都……”這士兵話還沒說完便立刻止住,瞪著眼睛發現屋內突然多了三個陌生人,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
趙明誠原本還不太相信,可他見手下士兵此刻的模樣,頓時明白傅開山的話並非虛言。只是他想不到,自己麾下的士兵也並非草芥,怎麽這蘇漫城等人摸進來,竟沒有一個人發現。
傅開山走到那士卒身後,突然揮掌砍向他的脖子,頓時便讓對方暈倒在地:“你說這百來位兄弟忙活了一整天,怎麽還把這等小蝦米給遺漏了……”
話猶未了,夏衝和戚凌志正好領著一百來位身著便裝的龍武軍軍士靠了過來。
夏衝剛進屋子,便衝著趙明誠喊道:“趙統領,好久不見!”
趙明誠一見夏衝,哪裡還不明白他們身後那群精氣神明顯不一樣的人到底是何人?頓時嚇得跪了下去。
而那哈努見狀,臉色陡然一冷,用漢語罵道:“卑鄙小人!”顯然,他也明白,此刻要想“趕走”眼前這些人,趙明誠和他手下的士卒是指望不上了,被安排在那些士卒中的蠻人士兵恐怕也一並被製服了,是以,第一時間竟想到了罵人。
蘇漫城等人並未在意趙明誠身旁的哈努,而是望向趙明誠:“我見此人服飾……看來趙統領投敵一事是事實了吧?”
“我……”趙明誠想要解釋,可是當他觸及到哈努冷冽的目光後,又害怕了。他此刻距離哈努不過三尺,對方如果一怒之下想要殺自己,恐怕自己連反抗的余力都沒有。而蘇漫城等人恐怕也來不及相救。
蘇漫城回身望了望,見沈墨飛還沒回來,心說他應該還有自己的事,便將目光落到了那位蠻族青年身上。
只聽“倉啷”一聲,蘇漫城的雪花刀陡然出鞘。
一直以來,蘇漫城從來都不是廢話的人,對付蠻族人,他更是說出手便出手。
其他人見狀,由傅開山領頭大喝一聲“大夥兒快退”,帶著百余位龍武軍將士一同退開。而那趙明誠見狀也要逃,卻被眼尖的戚凌志一個縱躍,便擒了回來。
“給我老實點!你個叛徒!”戚凌志製住趙明誠後,便將他丟給了龍武軍兄弟,目光又回到了場中。
場中,蘇漫城驀然拔刀,一刀揮去,那哈努不避不退,猛地打出兩拳,竟生生將他的刀罡震碎。
見此,蘇漫城心中一凜,心說此人不可力敵,便與他周旋起來。
其實,蠻族人的武功套路,與漢人的截然不同,這在於他們的一招一式大開大合,更適合戰場殺敵。便如這哈努一般,手中並無兵器,僅憑一雙柔拳,在與蘇漫城相鬥的過程中,不露絲毫余地,將攻守自然的結合為一體,竟給了蘇漫城不小的壓力。
要說起來,蘇漫城如今刀術大成,與蠻族人爭鬥多年,他竟是第一次碰到如此棘手之人。他每砍一刀,對方單拳硬接,順勢便一拳打來,眼看著那勢大力沉的拳風,蘇漫城的招式在對敵過程中竟漸漸受製於人,幾乎連一套簡單的招式都無法連貫使出。
刀法,最重要的便是,一刀所向,萬山無阻。可此刻,蘇漫城攻勢受製,守勢不足,竟只是憑著內力渾厚,與對方拚起了耐力。
這麽一鬥,便是百余回合。
蘇漫城吐氣漸粗,卻見對方不僅不急不慢,拳勢更是愈發狠辣,這倒讓他心中有些著急。他完全沒有摸透此人的武藝套路,
根本無從下手。 場外微觀的夏衝等人均有些武功底子,見狀亦是面現擔憂之色。
就在此刻,眾人眼前一個影子突然閃過,待到認清來人,夏衝、戚凌志、傅開山皆是一喜:“沈少俠,你總算來了!”
方才,沈墨飛根據情報到臥虎山尋找被挾持的紫煙以及其他可能的人,奈何他逛了一大圈,也沒有找到半處關押囚犯的地方。是以,他便以最快的速度趕到這裡。
然而,此刻他剛一到,便發現了蘇漫城竟然與一位蠻人打得難分難解,頓時便將注意力放到了場中。
此刻,沈墨飛站在人群之前,低著眉頭嘀咕了句:“看來此人怕是有些來頭!”
他說了這麽一句讓大夥不解的話後,立即揚聲道:“蘇大哥,換我來!”便即化作一道殘影掠去。
此刻,哈努正一拳打出,情急之下蘇漫城橫刀去擋,“當”的一聲,蘇漫城方覺一股巨力正隨著雪花刀排山倒海而來,不料身旁掠過一人,一手卸去他手中的巨力,接過長刀,一手拿住蘇漫城向後一拋,蘇漫城便懵然被丟回了後方。
方才,蘇漫城與哈努爭鬥正激烈,完全沒有注意沈墨飛回來,此刻落回地面,被戚凌志等人接住,才看清沈墨飛的身影,心中一暖,忍不住喊了聲:“小雲,此人拳法有些古怪,你要當心!”
而沈墨飛接過蘇漫城的雪花刀,兀自凌空卷了一記刀花逼退哈努之後,落地站定。
“閣下可是阿日斯蘭的徒弟?”沈墨飛拄刀而立,竟也是用蠻語問了這句話。場外蘇漫城等人聽不懂,傅開山立即將這句話翻譯給了他們聽,眾人頓時有些摸不著頭腦。
那哈努一聽這話,也是收拳停手,傲然回道:“不,我是他的徒孫!”說著,他目光有些不善,“哼,我們草原雄獅阿日斯蘭的名號也是你能隨便叫的?”
沈墨飛笑了笑,長刀一翻,雪花刀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插到了蘇漫城的面前,竟是想要直接罷手的意思。
只聽沈墨飛笑道:“既然如此,那我與你比試便是欺負你!你回去吧,告訴你師父,如果想要南下,得先問過阿日斯蘭,是不是真的想要招惹臨闕閣,是不是真的想要和玄機散人決一死戰!”
哈努一愣,腳下情不自禁地退了一步,問:“你是誰,為什麽知道衛天璣的名號?”
“知道衛天璣的名號有什麽了不起的?”沈墨飛淡然一笑:“我是他徒弟,姓沈名雲,字墨飛!如果你不想現在就死在這裡的話,就趕緊回去吧!”
哈努一聽,駭然驚呼:“原來你是那人的徒弟!”一身的氣勢陡然收斂,竟是聽到了沈墨飛的名號後,才打消了與之爭鬥的打算。
說著,哈努垂手而立,一副待斃之狀:“說罷,我此刻是你的俘虜,你想要我拿什麽東西來換回我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