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臨安本擔心這最後一人也要三成,那萬寶樓的千萬財產分到他奎木派手裡,就僅剩一成,此刻見對方似乎隻對沈墨飛感興趣,頓時喜上眉梢!
“行!”
此刻情勢急轉,他見沈墨飛功力已至四品,卻仍無停滯的跡象,生怕這小子是那紫霄宮的傳人,功夫早已超過在場所有人,一旦待他恢復功力,在場的恐怕沒有一個人會有好下場:“既然如此,那麽大家一同出手吧!”
六人聞言默默站住一角,將沈墨飛圍在中間。
沈墨飛見狀依舊不懼,還是那般挺胸而立,口裡冷笑連連:“沈某下山未達一載,此番經歷倒讓我真切的認識到,這江湖之路比之傳說卻更為凶險……”
六個人生怕沈墨飛想要拖時間,不等他話說完便一道撲了上去。
華臨安、鄭叔陽和錢牧的奎木派三人,均使的一手精妙劍法。因傳承道門,三人劍法剛柔並濟,快慢難測,一時出招,便見場中劍光霍霍,紛繁而去,立即打得沈墨飛狼狽躲避。招過五記,三人出招時互相依襯,漸成一陣,竟以劍光之利結成一張劍網,牢牢罩住沈墨飛身形。
不時,便見場中衣屑飛舞,竟是沈墨飛幾次驚險避開三人劍陣,衣角被削掉。
而那洪門的賈向陽,見勢有利,獨攻沈墨飛面門,迫使對方與自己交手。只見他一套拳法打得虎虎生風,竟是走得剛猛一路,使得沈墨飛危機更甚。
接著便是另外兩位蒙面之人加入戰圈,頓時令沈墨飛險象環生。
另兩人,其中一個使著一把銀勾夜叉。在十八般兵器中,“叉”屬“九長”之一,但此人將它生生打造得短了一半,竟是放棄了遠攻,提升了近身搏鬥的功用。只見這把銀勾夜叉於場中卷起陣陣風旋,就是另外幾人也需時不時地避其鋒芒。
至於那最後一人,並未盲目出手,而是悠悠的守在沈墨飛身後,時不時的出掌偷襲,令其應接不暇。
不一會兒,沈墨飛的內力便提升至三品,場中的形勢才漸漸得到好轉。方才,他驟然迎上六人,初一時手忙腳亂,險些重傷,到了此刻,他才漸漸得心應手。
同時,他多日未曾與人交手,突然碰到這批武功不弱的狗急跳牆之輩,顯得有些生分,直到此刻才稍稍適應。
不過最主要的,還是他在西域習武十年,對手一直都是自己的師父。兩人十年來試招、交手多次,卻從來沒有像今天這般凶險,倒讓他直到此刻才真正回想起多年來所習。
漸漸地,雙方交手愈來愈快,華臨安心裡升起一絲不安。不僅是他,另外四人也有相同感應。
眼前的少年從最初的只有被迫躲避、抵抗幾人的進攻,短短一刻功夫,居然可以騰出手來逼退其中一人,這等變化令在場之人無不驚駭。
同時,幾人發現,此刻的沈墨飛,在身法上,以及招式上已然給人一種趨於渾然一體的架勢,而且對方見招拆招愈發明快,幾乎這邊一招過去,那邊立刻就有了應對之法。
實際上,奎木派的劍術傳自道門,從變化上可能不及正宗的道門劍術,卻也是變化多端,刁鑽得令人防不勝防。
而賈向陽的拳法乃正宗的南派拳術,不僅適合上陣殺敵,更適近戰搏鬥,其拳術攻防一體,常人幾乎難以硬接,更何況這等被人圍攻時刻?
同時,另外兩位未露面的黑衣人亦是不差,雖短時間看不出門道,卻也是狠辣刁鑽。
令人沒想到的是,
幾種不同的功夫套路,沈墨飛竟然可以屢屢找到其中招式的破綻,隻一瞬間就作出反應。五人行走江湖多年也算經驗豐富,這等情況竟是平生僅見。 華臨安眼見沈墨飛氣勢逼近二品,心下大駭,陡然大喝一聲:“各位,莫要再留余地了!”說罷,他當先發力,強運心法,手中長劍急轉,一連三招“流星趕月”,分別朝對方的耳畔、側頸、肋下刺去,頓時場中劍吟不休,流光急閃。
而奎木派另兩人,錢牧、鄭叔陽也同時加快劍招,俱使出自己最凌厲的招式,撲向沈墨飛。
沈墨飛腳步側移,方躲開那使叉蒙面人的一招,耳畔聽得風響,驟見華臨安三人急刺過來,登時一愣:“太一劍法?”
他師從臨闕閣原閣主衛天磯,而衛天磯不僅被前人奉為天下五大絕頂高手之一,更因為衛天磯成名時便已學富天下武道,是以沈墨飛對於天下成名武學也有些了解。但他卻沒想到在這裡竟見到了道門全真一脈的鎮派劍術“太一劍法”。
不過,隨即他便反應過來,三人使的招式看起來像是太一劍法中的“蒼松迎雪”、“金樽對月”等招式,可實際上卻與真正的太一劍訣有所差異。
“呵呵……”
刹那間,沈墨飛不僅斷定奎木派的創派掌門偷學過全真派劍術,而且也想到了應對之法。
只見沈墨飛兩腳一並,詭異地繞開身後三人,左手化拳為掌,右手變掌為指,一手以掌作刀,一招“橫掃千軍”猛地使出,頓時掃出一股罡風,將三人的招式全部化解。但聽“當當當”三聲脆響,刀罡余勢竟輕松斬斷華臨安等人的長劍。
不等三人反應,沈墨飛另一手亦複追出,竟是以指為劍,使出了太一劍法中的“漏網之魚”化作十余道寒光刺出,依舊帶著一道道劍罡射向驚恐欲絕的三人。
“啊——”華臨安三人隨即應聲倒地。
此發變故,直令場中剩余三人嚇得一連退開丈余,也是心有余悸地不知所措。
倒地的三人中, 錢牧武功略高一成,僅身中三劍。他方一倒地,掙扎想翻身,不料竟一時起身不得,無奈,便伏在地上驚喝:“你……你怎麽會使我奎木派劍法?”
余人不作聲,皆警惕地盯著已然收招的沈墨飛。
此刻沈墨飛氣勢仍然未減,一身內力磅礴似海,竟有了二品陣仗。幾個人看著他,面上表情各異,可心中皆翻起驚濤駭浪:他的功夫竟似乎早早的就到二品了!
至少二品!
這一瞬間,幾個人的腸子都悔青了!若是早知如此,就算是送他們一萬兩黃金,他們也不敢招惹這個小子啊!
沈墨飛未曾理會幾人的神色,而是戲謔答道:“你們奎木派的劍法?當真可笑!若是全真派不是因為當年誅殺魔教,精英俱滅,這天下哪兒還有你們奎木派?”
“全真派?”場中頗有閱歷的人想了想,頓時恍然:這奎木派的劍法果然有些全真派劍術的影子在裡面!
當然,此刻幾人同仇敵愾,至於奎木派是否偷師全真派,他們暫且不想理會。賈向陽見勢不妙,立即站起身子抱拳道:“沈公子……”
沈墨飛知他又想給方才的行為解釋,立即打斷他:“不必了!此刻我欲殺你,輕而易舉,但我不想讓你的血汙了我的手!滾吧!”
賈向陽得令,立即作揖擺了一下,當即轉身就跑,一眨眼便越過圍牆不見了蹤影。
而另外兩人對視一眼,轉身也要離開,卻不料沈墨飛卻沒有放過他們的意思:“怎麽,二位不請自來,此刻就想這麽輕易的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