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三秒左右的時間,便再次減員了五分之一之多。
但洛妖辰卻發現,這護陵傀儡並不能使用靈氣進行攻擊,否則的話他們恐怕早就死絕了。
護陵傀儡在身後不斷的殺戮著,而前方則仍是一望無際的黑暗,絲毫看不到盡頭。
殺戮在繼續,死亡在靠近。
除非能找到出口,並且能夠攔住護陵傀儡,否則,這就是一個必死之局。
比速度,他們絕不可能是遠古時期護陵傀儡的對手;比實力,呵呵,和護陵傀儡比過實力的現在都已經下地獄了。
所以,現在唯一的辦法便是比策略、比腦子,逃出這裡。起碼也要逃出這條墓道,他們才有可能躲過護陵傀儡的追殺。
洛妖辰回頭,看了那些被護陵傀儡一個個收割的悲慘生命一眼,便痛苦地閉上了眼,轉過了頭去。
太慘烈了,一個個鮮活的如此輕易的逝去。他曾認為,生命是永恆,可在這裡,生命一個個的逝去,確是如此的輕易。
戰爭是殘酷的,而這場殺戮,就像是個噩夢。
“生命啊!逝去吧,沒有人可以走出‘陵’。”
“打擾了亡靈的無知而又愚蠢的人啊!這‘陵’就是爾等最終的歸宿。”
如死神般的聲音回蕩於這狹小的墓道之中,在他們的身後,一道道鮮紅的血液濺落、一具具鮮血淋漓的身軀倒在那冰冷的地面上……
慘叫聲、呼救聲,同樣響徹於墓道之中。
他們現在還活著,但不過幾秒鍾後,他們也將變成他們身後同伴中的一員——化為血屍。
而位於隊伍較前方的人們根本就沒有時間來呼救,有這個時間還不如去努力奔逃,不然的話,他們的下場只會有一個——那就是死。
此時此刻,他們的內心已經被恐懼所支配,被護陵傀儡所製造的恐懼支配。
恐懼在蔓延著,而死亡,也永不會停止。
“該死的,這家夥到底是什麽東西,怎麽可能會這麽強……”
奔跑中,楊鬼還罵罵喋喋的說道,後面那些被殺修士有一半可都是他鬼刀團的精銳啊!看著他的手下一個個的倒下,他的心都在滴血。
不過,即便是這樣,楊鬼也沒有半分要去營救的意思。在亂域中的人可不是大善人,不冷漠、不謹慎,他們怎麽可能活到現在?
在楊鬼的心中,唯有他自己活著才是最重要的。
就算他鬼刀團的人全都死了,只要自己活著,依靠著自己凝源境的修為,想要在九陵城東山再起絕不是什麽難事。
所以,楊鬼只是往後看了一眼便轉過了頭去,奔行的速度再次加快了幾分,如一陣風般。
但是,他們的速度怎麽可能和護陵傀儡相比?只要護陵傀儡清理完了後面那些鬼刀團和閃劍團的成員,要追上他們不過是幾秒的時間而已。
而凌言如往後看了一眼後,心中卻是產生了絲絲的猶豫。閃劍團是她一手帶過來的,其中每個人修煉也都是她親自知道的,因此她對閃劍團的成員的感情可要遠遠大於楊鬼對鬼刀團的感情。
而且就算她再怎麽強大,實際上也不過只有二十余歲而已,進入亂域也才不過數年而已,自然不像楊鬼那樣能夠置生死於不顧。
就算她的閃劍團的成員平均實力要遠遠強於鬼刀團的眾人,大部分人都處於隊伍的較前方,但此時也有二十多人慘死在了護陵傀儡那暗紫色的重劍之下。
救還是不救?
在這個選擇下,
凌言如猶豫了。如果救的話,或許可以拖住護陵傀儡一會兒,能救下幾個人,但以護陵傀儡的速度,要殺了那些人也不過是早晚的事;如果不救的話,她也許可以獲得一線生機,但閃劍團的人至少也要死去大半,甚至可能還會全軍覆沒。 到底救還是不救?
凌言如再次陷入了無盡的猶豫中。
“姐姐……”
似是感到凌言如心中的猶豫,被她抱著的洛妖辰忽然開口道:“如果你去就他們的話,無疑可以爭取一些時間,但如果你死了的話,我們可就真的不可能逃出去了……”
“有時候,活著,才是最重要的……”
說完,洛妖辰便閉上了雙眸,繼續思考著此時的對策。
而凌言如也是陷入了沉默中,但良久後還是重重地點了一下頭,奔行的速度再次攀升,超出了楊鬼一大截的距離,但她的臉色看起來卻是十分的凝重、陰沉。
讓她拋棄上百人的生命,而且還是與她相處了數年的戰友,她的心中多少還是有些不好受的……
有時候,活著,才是最重要的……
“唉……”
凌言如哀歎一聲,痛苦的閉上了雙眸,但速度仍是不減,甚至又加快了幾分。
“姐姐……”
看到凌言如這個樣子,洛妖辰的心中也是十分的不忍。如果要他拋下數百人的生命的話,他必然也會十分的不好受,甚至會比現在的凌言如更加的不堪。
再怎麽說,這也是上百條鮮活的生命啊!但為了活下去,他們卻不得不這麽做。
不僅是為了他們自己,也是為了在場的所有人。
就像是洛妖辰說的,如果凌言如死了的話,他們可就真的逃不出去了。
“妖辰,不用說了,我都懂的……”
凌言如深吸一氣,但話語中仍透露出幾分痛苦之意,“我不能死,你說得對,妖辰。如果我死了的話,我們,包括這裡的所有人,就真的都得死在這裡了。”
“有時候,活著才是最重要的……但是,有的時候,活著卻要比死了更加的痛苦……”
說完,凌言如便再次陷入了沉默,顯然是不想再回想起剛才的所作所為。而洛妖辰也沒了聲音,凌言如說得對——
有的時候,活著的確要比死了更加的痛苦。
看著昔日的那些戰友、那些好友一個個在護陵傀儡的劍下倒下,而自己卻什麽也做不了,難道這還不是一種痛苦嗎?
這種感受,向楊鬼這樣的人是永遠也感受不到的。
頭一次,洛妖辰真正感受到了亂域之中的殘酷。
誰敢說他眼前的這一幕會是第一次發生?像是這樣的事情,在亂域之中絕不會少見,往往是幾千人下墓探險,而能夠活著出來的卻不過寥寥數十人而已。
這些陵墓可都是上古時期強者的陵墓,哪個人不希望自己死後能夠清醒些?哪個人不希望自己在死後能夠得到安寧?
所以,幾乎每處陵墓中都會有些機關或是守陵傀儡之物,來守護陵墓。
而這些東西,就是那些下墓的修士最大的恐懼。
“都給我留下來吧!我就是你們最大的噩夢。”
那護陵傀儡似乎是笑了,但卻他的聲音卻仍是那麽的沙啞、冷漠無情。
是的,在此時此刻,他就是在場所有人的噩夢,他們一生中最大的夢魘。
“噗嗤!”
又是數具屍體倒在了地上,鮮血濺落,染紅了地面,染紅了護陵傀儡手中的那柄暗紫色重劍,濺落在他的鎧甲上。
此時,在場的人已經死去了一半之多,只剩下了一百二十人左右。
那護陵傀儡實在是太強了,強到了了一個無法估量的程度,若不是他不能使用靈氣的話。或許這護陵傀儡只需一劍,他們恐怕都要死個乾淨。
不過,還是有一個好消息的,他們看到了曙光,在這條墓道的盡頭,一縷縷白色的光芒透露而出。
那是出口!
或許那裡也只是一個通向九星陵神葬更深處的墓室,但是,如果他們逃出去了,就有可能活下去,哪怕可能只是暫時的,但至少讓他們活的更久一些。
“看!那是什麽!是光!”
“光!難道……那裡就是出口!?”
“太好了!我們終於可以活下去了嗎!”
“……”
各種歡喜的驚叫聲充斥於這狹小的墓道之中,看到了曙光,那麽就意味著他們還將擁有一線生機。
不過,他們似乎忘記了,在他們的身後,還有著一位如死神般的人物。
“嗯?是出口嗎?看來得逃出去幾個了……不過,你們還是得留下來幾個——陪葬。”
護陵傀儡扭了扭他那已經多少年沒有活動過的那僵硬的脖子,身體居然停了下來,沒有去繼續追殺那些修士們。
護陵傀儡將手中那柄暗紫色的重劍微微抬起,一縷縷血光在重劍之上湧動,不一會兒便將那柄重劍染成了血紅色。
“該死的,他居然能夠使用靈氣!”
看到這一幕,洛妖辰頓時暗罵一聲,臉色都變得無比凝重。
這個護陵傀儡,居然能夠使用靈氣!
那為什麽他一開始不是用呢?洛妖辰猜測應該是他體內的靈氣儲量早已幾乎完全消耗,只剩下了那麽一絲一縷。
而那護陵傀儡一開始就沒有把他們放在眼中,所以才沒用動用靈氣,而是純粹靠著手中的重劍來進行攻擊。
而現在,看著這條墓道的出口已是在望,憑借化源境、凝源境的修為,哪怕是這麽遠的距離都用不了多久。到那時,估計這一百多人中至少能有六七十個人能夠逃出去,,所以,這護陵傀儡毫不猶豫的便開始使用了靈氣。
這樣的話,或許凌言如、楊鬼這些凝源境修士能夠逃出去,但其他人,絕對逃不出這條墓道。
“絕對不能讓他揮出這一劍,否則的話,除了我們幾個,誰都別想逃出去。”
洛妖辰嚴肅的對著凌言如這麽說道,如果可能的話,他也絕不想這些人白白死於護陵傀儡的劍下。
“嗯。”凌言如點了點頭,腰間那火紅色的長劍飛速出鞘,如同一道流光般劃過空氣, 來到了護陵傀儡之前。
“斬!”
凌言如輕吪一聲,那火紅色長劍頓時化作了一片劍影,不斷斬擊在護陵傀儡的身上。
“雕蟲小技。”
護陵傀儡很是不屑的輕喝一身,另一手輕握,那火紅色的長劍瞬間便化作了碎片,再化作了飛灰。
做完這一切後,凌言如直接回頭,朝著墓道的盡頭繼續奔去,她能做的,也只有這些而已了。雖說沒有對護陵傀儡造成半分的傷害,但也延遲了幾分那血光凝聚的速度。
“該我了。”
洛妖辰微微一笑,全身的靈氣凝聚,朝著他的奇經八脈匯去。
刹那間,藍色的光紋再次襲卷,化作一道半丈之寬的深藍色光線,朝著護陵傀儡的方向暴射而出。
這次,並沒有被凌言如所吸收。
洛妖辰體內一成的靈氣進行爆炸,便足以匹敵化源境七八重修士全力一擊的程度。而這次,可是洛妖辰全部的靈氣進行爆炸,其威力完全無法估量,甚至比之凌言如剛才的那一道飛劍都要強上許多。
“楊鬼,在不出手,你的部下可都要死光了。”
雖然震驚於洛妖辰居然能發動如此強大的一擊,但這時也沒時間去詢問了,凌言如直接朝著楊鬼說道。
雖說楊鬼的實力要比她弱上許多,但好歹也是凝源境高手,他的攻擊對護陵傀儡來說多少也有一定的作用。
看了一眼身後那已不足五十名的鬼刀團的成員,楊鬼一咬牙,便是一刀揮出,強盛的陰冥之氣頓時擴散而出,朝著護陵傀儡奔湧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