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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高主宰之不朽》一十:兄弟默認
  三時雪明,寒風凜冽,馬車之外,眼見的景物,皆披一層白雪。

  經過一夜戰鬥,有些疲勞的古九天,側躺在車內呼呼大睡,對於車外的飄雪大地,毫無一點眷戀。

  此時此刻,他的體內,同樣發生著一場大質變。一縷縷玄黃母氣,從他佩戴的玉佩“玄黃界”內不斷湧出入自己的體內,纏繞著全身骨頭和經脈,相互不斷融合。

  短暫的過程,他的渾身經骨徹底變成了金黃之色,散發著淡淡金光,從而可以看出古九天的收獲,還是相當可觀,同時他的境界修為也達到了練體境的經骨期。

  直到這場質變結束以後,古九天才從睡夢中醒來。一睜眼,就看見一旁煮茶的吳清,有些心不在焉的在想著什麽。

  “何事這般困擾清兒,說出來讓公子為你解惑,說不定還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古九天坐起而道,神態自然且信心滿滿,很顯然他已經準備好了,隨時都能為吳清解答疑惑

  “公子,清兒沒事,只是有點感慨,命不如草而已。”吳清為古九天倒上一杯茶,神情有些落寞的道。

  “叢林法則,命如草芥,勝者為王,沒有對錯。清兒只要須知殺人者人恆殺之就行,不然心慈手軟只會埋下無窮禍患。”

  “小少爺說的沒錯,清兒要牢於心。這世間萬類生靈,確實無一甘於平凡,無論順逆天意者,其殊途同歸都只為了不朽命而已。”

  老吳緊跟著開口,語氣還是罕見的嚴肅,可見他對於自家孫女,生存這方面上的教育,是有多麽的上心,隨即他將馬車趕往路旁一家剛剛開門營業的茶居門邊停下:“小少爺,下來吃點東西再行路。”

  “好”古九天應了一聲,然後跟在吳清後頭下車。

  一陣寒風襲來,讓他略顯單薄的衣裳似雪般輕舞飄搖,就算體質宛如凶獸的他,此刻在這冷意襲擾不止的地方,渾身也難免出現輕微的顫抖。

  “外面天冷,還請貴客居內小歇,一番粗茶淡飯之後,繼行前路。”

  聞聲便知有客臨門,茶居內走出一位發如雪,面善笑迎的老婦。她站在門外一旁,恭迎著古九天三人進屋,隨後跟在後頭,直到三人坐落位置,才將手中的菜單遞上道:“小店粗茶淡飯,無法與城中各類美食相比,還望貴客莫要嫌棄,吃的稱心。”

  “山野之地,有此茶居經在,乃是我等旅人之福。正所謂,溫茶食暖心,我等感謝還來不及,何來粗茶淡飯之說,婆婆莫要如此的自我貶低。”

  敢在山脈外圍經營茶居,通常都是一些實力超群的人,所選擇的定居地方。畢竟黑夜裡的不平靜,不是誰都有這個自信,守護好腳下的七分地,至於我的身份,想必這茶居裡的主人,已然知曉。

  所以,古九天必需得親自回應,因為自己代表的是伐天古家,而晚輩尊敬長輩也是理所應當的一件事情,那怕自己是顧客,也不能有失禮數。

  “小少爺謬讚了,老婦這就去後廚,讓老頭子盡快做好諸位點的飯菜,還請稍等片該。”老婦接過吳清勾畫好的菜譜,轉身往後廚而去。

  整個過程,老吳一直都在閉目養神,兩耳不聞窗外事,雷打不動的直直坐在那兒,唯獨吳清像個小迷妹似的,面若桃花,勾畫著古九天常吃的菜,邊偷望著這張百看不厭的臉,心之所想,無人可知。

  等待的時間最是漫長,這無論在那裡都是一樣的。當飯菜上齊的時候,茶居內又迎來了數桌客人,

皆是一些非富即貴的世族子弟和護衛。  原本寧靜的茶居,因他們的高談闊論,吹天懟地,開始變的有些喧鬧起來,但大家都是克制著自己的聲音,盡量不打擾到其他人。

  想來這些世族子弟,也知道茶居存在的意義,不然嬌生慣養的這群人中,多多少少還能看出幾個,一副老子天下無敵,蓋世無雙,驕顯傲滿的臉孔,如此輕聲細語忍著對話。

  “那是一段青春蕩漾無憂與患憂的歲月,時代與我並肩她與我相融,處處彌漫著霧霾和情語的地方……”

  人未至,聲先臨,再熟悉不過的詞句讓古九天差點從原地跳起:“這尼瑪的不是陳頭鐵的聲音和口頭語嘛。姥姥的,這坑貨該不會也穿越了過來吧!”

  古九天心想,同時望向茶居大門,只見一個身著道士衣裳,五官端正,一臉正義的同齡人,走進茶居。他雙目精光,一閃而過,然後就朝著古九天這邊走來,確切的說是往吳清而去。

  “這特麽的,究竟是什麽一回事,他竟然跟十五歲時的陳雄,簡直就是一模一樣,難道真的是他和自己一樣,攜憶重生?還有,地球到底發生了什麽?”

  如此詭異的事,古九天刹那陷入思緒的猜想漩渦裡,然而有心無力終究是徒勞,因此不得不暫止自己的猜疑,看著一路直奔吳清的陳頭鐵,靜觀其變。

  那怕真的是他,暫時也不能相認,畢竟這十幾年裡自己從未出過古家一步,冒然間多出一位至交好友,祖洞內那些老祖宗,還不得把自己開膛破肚,研究個透才怪。

  “姑娘秀外慧中,天生麗質,不知可曾婚配與否?小道家有良田數畝,良駒數匹,可否換得姑娘芳名或生辰八字,一算今生姻緣。”

  明目張膽,且毫無征兆與掩飾的表白,讓古九天瞬間懵“逼”,手中的筷子一抖,剛剛夾起的菜,落回原處心道:“特瑪的陳頭鐵,你是還沒睡醒還是有恃無恐,難道不知道這是一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叢林世界,竟然不低調行事,猥瑣發育,還如此頭鐵的花樣作死,你能活到現在我特麽的怎麽想都不明白。”

  “不愧是伐天觀,當代最具有潛力的觀子之一。這行事風格,果然與眾不同,但你想算我孫女的姻緣之前,還請先為我家小少爺算上一卦,以表誠意,不知可否?”

  處在呆愣中的古九天與吳清,還沒回過神來,就聽到老吳睜眼笑道,語氣裡竟然還略顯著欣賞,這可是相當罕見的事,足以證明老吳對於陳頭鐵這人,除了欣賞,還有約的。

  同時,他們倆的談話,也讓茶居內的其他人,不約而同的側目望之,眼中更是露出濃厚的震驚,因此可以從中得知,這伐天觀必然是一方超級勢力,不然也不會讓這群光環環繞的世族弟子,顯示出這種神態。

  伐天觀,顧名思義,也是一座以伐天為己任的道觀。它與伐天世族則有些不同,道門常年處於遁世當中,保持著無比神秘,尋常人家根本就無法知其山門坐落何處,唯有在世流傳最為廣泛的話“盛世歸隱,亂世出行”,一直被世人津津樂道,銘記於心。

  “三少,不鳴則已,一鳴驚人,此生注定扶搖直上,乃我輩之榜樣,所以無需推算,亂三少心智。況且,小道雖學天機卻暫未成精,豈敢在大庭廣眾之下,班門弄斧,丟觀中長者臉面,小道著實當不起這責。

  面帶微笑的陳頭鐵,此行而來的目的,就是想知道寫出“秦風·無衣”的古家三少,是不是和自己是同一類人,還是真的只是巧合。

  在注視古九天的同時,他雙目當中閃爍著別人無法看見的縷縷金光,不斷的在交織編成網,似乎進行著某種推演,好驗證自己心裡的猜想。

  “看透不說透,道友不愧是道觀之人。今日相逢即是緣,不日攜手征天路,殺盡天敵卸甲歸,我願同道友締結兄弟之盟,不知道友……”

  “小道也正有此意。長者常說,出門在外,知己難尋,若遇之定會心心相吸,然小道初見三少之時,便有一種相見恨晚之感,於心油然而生,想必這就是所謂的知己。”

  兩人對話絲毫沒有引起其他人的懷疑,畢竟雙方同為伐天勢力,如若締結同盟成功,將會成為一段廣為流傳的佳話。

  然而,古九天所想的就是將眼前這發小留在身邊,而陳頭鐵在不明真相的情況下,想查清古九天是否來自於地球,也只有結為同盟是當下最好的結果。

  “哈哈哈…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清兒,為我同盟兄弟倒茶,我要以茶代酒敬兄弟一杯。對了兄弟,我古九天有一小名叫古天,往後與同盟的兄弟間稱呼,我將會用小名代替,而不是世人所稱的三少。”

  “艸…怪不得這眼神會如此熟悉,原來還真是天坑。我尼瑪的,我攜憶重生什麽就沒有重換一副好皮囊。這蒼天是何其的不公。”

  聽到熟悉的古天兩個字, 陳頭鐵心想同時端碗的雙手一抖,差點連碗帶水跌落桌上。他知道,露出了破綻,於是連忙開口掩蓋:“烹羊宰牛且為樂,會須一飲三百杯。古天兄弟,看來我倆還真是知己,小道本名叫陳雄,同樣也有一個小名叫雄霸。”

  “還有人送外號“頭鐵”。”

  雖然總覺得小少爺今日怪怪的,但相比起與伐天觀當代觀子結盟的事,就顯得太微不足道了,畢竟古家若與伐天觀締結聯盟,對於征伐天路必然會有意想不到的結果,小少爺這樣一改往常,或許是故意為之。

  老吳觀望宛若失散多年的兩個親人,一邊想著倆人是否有著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一邊又想著毫無交集的兩個人能有個屁秘密,於是在聽到陳雄自我介紹的時候,發現他唯獨沒將觀內人送的外號說出來,就隨口幫忙補上,也好讓小少爺知道,這貨天生就是個惹禍精,可別著了道。

  “這…”

  “都是觀內人瞎起的,這事不提也罷。古天兄弟,吃菜,吃菜…”

  不知多少歲月過去,兄弟再次相認,只在短短的幾句對話裡,可謂是相當的刺激,恨不得當場擁抱在一起,但兩人都知道,時機還未到來。

  同樣被刺激到的還有茶居內的所有人,畢竟古家三少之名,如雷貫耳,而伐天觀亦是神秘無比,如今兩家嫡系初見,豈料直接對上了眼,當場毫不猶豫的締結同盟。

  這可關系著兩大超級勢力的家事,倘若真的形成聯盟,那麽揭起的將是無邊風雨,瞬間可席卷整個墟域大地。在場的人,都不敢再往下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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