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謠吟,戰鼓臨,征天之路終來臨,祖輩誠,不欺我,伐天戰役此一遭。吾輩有幸,能夠參與盛寂存覆,哈哈哈……”
“傳令下去,族中所有弟子,即刻全部出世前往邊境戰場,於生死間爭渡,開啟屬於自己的璀璨盛世。”
“吾族的兒郎們都聽好了,盛世輝煌,血與淚;造化無窮,通道極。這是一個最壞與最好的並存時代。”
“死了,你們就是戰場地上,一堆任人腳踩的枯骨。活著,你們都會榮光萬丈,世人傳頌著屬於你們的傳說。去吧,兒郎們……”
墟域大地,所有生靈,此時此刻仰望虛空那座忽然凝聚成型的戰鼓虛影,五光十色,散發著柔和光芒,點亮漆黑的夜。
無數小輩,神情流露著驚慌與好奇,直到老一輩人的笑聲與傲語,以及那狀若瘋魔的表情,才將心底的慌亂情緒鎮壓下去,紛紛熱血沸騰的跟著老輩們吼叫,雖然還有一些不明所以,但絲毫不妨礙自己與墟域裡的生靈,共享這一盛景。
“既然征天時代已經來臨,那麽青蛟一族就命不該絕。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青蛟一族除卻老弱婦孺留守祖地,剩余的族人,必須全往邊境,奮力殺敵,以保族群的繁衍生機,以抵自身所犯的罪。”
古老的青銅馬車,帶著伐天戰旗,緩緩的駛向青蛟一族的所在地,看似緩慢無比,然而三息過後,虛空再無蹤跡,只有古家大能的聲音,回蕩在自己耳邊。
這也間接表明了,青蛟一族,因為征天之路的開啟,故而躲過了這次的滅族之劫,至於為何如此,無論是人類或其它種族的生靈,彼此心裡都十分清楚。
墟域大地,一直流傳著一句話。
征天路,血與骨,鋪就而成的道路。
無數默默無聞,一往無前,至死不曾後退的逆天者,用自身的骨血填坑成湖續斷路,以助後者速渡,從而到達最後的伐天大決,決定著天界墟域最終的歸屬。
因此,在這漫長似遙遙無期的征途中所需要的生靈,根本就無法統計清楚……所以青蛟一族,才會幸免此次劫難,留著有用之軀,成就自己或幫助他人,建功立業。
“戰爭已經來臨,想必諸位同道,著急著歸族部署,但請諸位稍等片刻,待我等伐天世族全面開啟傳陣之後,諸位就能瞬息歸族,而今日之喜事,也當是我古家為諸位餞行,來日戰地之上,再與諸位並肩殺敵。”
古毅臨空而立,舉起手中懷酒,意請在場的所有人,共飲一杯。一副頗有君王氣勢的神情,讓仰望他的王嫣,眼眸冒起陣陣金光。
“我滴個娘親啊!這麽明顯的裝十三樣,竟然也能把你迷的神魂顛倒。你究竟是有多麽的傻,還是天生就有犯花癡病的毛病?你可不能就這樣輕易淪陷,不然我的好日子也到頭了。
古九天望著一臉傲嬌中透露著一抹羞澀的娘親,就是一陣頭大。生怕自己的母親,從此沉淪於這個無良老子的懷抱,讓自己每天都過著提心吊膽。
於是乎,古九天手腳並動,口中咿呀咿呀個不停,想要以此來轉移她的目光,讓她別忘了還有個小的正在懷中瑟瑟發抖。
古九天的聲音,將面若桃花的王嫣,從迷離中清醒回來。她狠狠的瞪了一眼古毅,然後在丫鬟的陪同下離去,一邊口言如蜜的安撫著古九天。
而隨著傳陣的開啟,前來賀喜的人,在古毅的目送下陸續離去,只剩一些與古王交好的世族,則留了下來,
商談變故後的機要密事。 …………
征元紀,是征天開啟的同時,由伐天世族帶頭,從新確立的一個新時紀元。
征元一十五年初,天界墟域雙方陷入了膠著狀態,彼此之間,不再像往年那樣,出現大規模的相互撕殺。
個中原因,乃是誰也拚供不起,如此龐大的人員死去,與數不清的資源消耗。
正面戰場的變化,預示著新的戰爭模式同樣來臨,像遊擊戰、叢林戰、天才戰、對賭戰等等……反正只要能夠斬殺對方的手段,皆可稱戰。
…………
古府,某個房間中的書房,一個長得眉清目秀,唇紅齒白,年約十五六歲,一身白衣長袍的少年,此時全神貫注,揮筆於紙上寫著什麽?
這少年正是古九天,在王嫣細心照料和教育之下,他像一株得到大樹庇護的花草,於時間中健壯的快速成長,與歲月裡盛綻出自己的色彩。
“萬類霜天競自由”
古九天看著自己所寫下的字句,感慨的同時道:“十五年了,終於可以出去走走,看看這世間之景。唉~真舍不得離開這人見人愛,人人不斷給我寶物的地方。
“這都是公子嘴巴甜,懂得與人交流,要不像大公子或二小姐就怎麽沒有這等待遇。說到底,還是公子你自己的能力和行動,以及不斷的付出,所因得的回報而已。”
一個與他年紀相仿,身著湛藍長裙,容顏初向美顯,身材火爆的有些不似她這般年齡所該擁有的少女,從他左邊開著的房間裡,邁著優雅的步伐,朝他移步走來。
“小滑頭,真會講話,當賞。”
“都是公子教的好,清兒不敢貪功。”
清兒乃是古府管家老吳的孫女,其名叫吳清,小他一歲。倆人自小相伴長大,同時她深得王嫣喜愛,在古府內外猶如王嫣之女,沒有人在其背後說她是個丫鬟,而她自己這些年裡也是很爭氣,不然又怎會堵住悠悠眾口之言。
“收拾好了,我們各自前去拜別父母,然後府門等候,一同前往邊境。”
神情自若的古九天,率先走出這座陪伴了自己十幾年的房屋,朝著古府正堂走去。他知道,自己的父母親,此刻正在那兒等著他。
“毅哥,你能不能向老祖說說,讓天兒再過個兩三年前往邊境。畢竟,如今局勢混亂而天兒還小,萬一他有個好歹,你讓我怎麽活。”
王嫣雙目通紅,焦急的神情,顯盡擔憂與心疼。她望向古毅,語氣帶著希冀,希望自己的夫君,此刻能夠力挽狂瀾。
“嫣兒,你就是擔心過頭了,天兒雖去邊境殺敵爭渡,同時也是在磨厲他的道心,不然他將來如何帶領古家,去恢復那昔日的榮光。”
“你也知道,溫室裡的花朵,注定是成不了氣候的。他若不能在生死之間,宛如鳳凰涅槃那般,我們古家只能繼續於此苟延殘喘。”
“再說了,有吳叔在,那個老不死的敢對小輩出手,而且,以天兒的智慧和手段,只要不作死就不會死。”
“更何況,這些年裡,天兒他隔三差五就去祖洞裡打打秋風,試問整個古姓嫡系中還有誰能夠如他這般,周旋於個個老祖之間,遊刃有余,所以天兒的事情,你大可放心,老祖們會比我們更為關注他。”
一口氣說了一大堆話,古毅在安慰王嫣的同時,也在回想這十幾年來所發生過的事,他是真沒想到自己這第三子,竟然會猛的令他時常都心驚膽戰亦在懷疑自己。
這事要從古九天會走路開始說起,自從學會行走的古九天,就開始為了自己能夠在這世界裡活的更加滋潤,他每天都是在尋找靠山的途中不斷拓展自己的人際關系網。
其真實目的,是他惦記著這些人身上的各種寶物,因此他常常在心裡對自己說,靠任何人始終不如靠著自己靠譜。
有了因向而做的目的之後,整個古府,上至老祖,下到丫鬟,可以說是沒有一個人可以逃脫的掉,他總是能夠找到話題或理由,讓對方痛並快樂著拿各種出寶物送他。
也因此,古府之人,對他又愛又恨卻又想聽他說那些天馬行空的故事,而聽故事則需要支付些許寶物,作為酬勞回報於他。
短短的十幾年光陰中,古九天依托著華夏歷史,與光怪陸離的網學等文化底蘊,日積月累之中成為了除去寶庫以外,整個古府內最富有的人,沒有之一。
“也是,天兒這些年裡,靠著自己的智慧與努力,獲得老祖們的青睞,想必老祖們也會暗中庇護天兒。”
“父親、母親,孩兒奉老祖之命,前往邊境殺敵建功,以顯我等伐天世族的風采,所以孩兒特來辭行,望父母勿常惦念,孩兒必會時常傳音回報安康。”
兩人對話過後,古九天的腳步聲,由遠及近的傳來。當他來到正堂,當即朝著父母親行禮,隨後抬頭挺胸,道明奉老祖之令,前往邊境的事情。
“為父隻說一句。古家人可死不可辱,更加不能成為囚籠中的俘虜。吾兒行事,當謹慎小心,切不大意。”
古毅雙目凌厲,注視著古九天。
“我兒天生聰慧,注定會成就一番作為,為我古家帶回無上榮光。今日我兒遠行,猶如那鵬鳥展翅,他日我兒必能扶搖直破九重天。”
王嫣走到古九天面前,看著英俊中略帶懶散的輪廓,她沒想到的是,自己一直全心全意呵護的孩子,竟然在自己毫無察覺的時光裡悄然長大,而今更是到了能夠為家族效力與爭榮的年紀。
“天兒緊記,世道混亂,人心叵測,不擇手段的事,隨時隨處都會碰見,你在外切不可逞強和輕易相信他人……”
“老祖說了,再不走,天就黑了。”
還沒說完話的王嫣,就被古毅截道。他搬出老祖的原因,只為了迅速處理這難舍難分的局面,而王嫣也知道古毅的心思,狠狠瞪了他一眼,就不再言語。
“孩兒牢記父母親的話,孩兒這就去與吳爺爺匯合,前往邊境。”
古九天倒也果斷,見著父母不語,則直接開口道別,沒有一絲拖泥帶水的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