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距離林凡酒店不遠的地方,有一家四川火鍋店,名叫洞子火鍋。
高樓林立的大街上,這家火鍋店的老板卻將店鋪裝成了山洞的模樣,大有一股川蜀風味。
這頓飯由楊嫿請客,說是為了幫林凡慶祝。
楊嫿看著霸道,但其實對林凡是很好的,這點,林凡深知。否則,他也不可能心甘情願地任由其欺負。
不過林凡以自己十八年的人生感悟總結出,所有霸道的女人背後,一定是有一個大度,善良,溫和,寬容,帥氣的男人。
也許只有這樣安慰自己,他的心裡才會好受一點!
至於那些校友,楊嫿告訴林凡,他們還要看FPX的比賽,所以就不跟他們一起了。
“說好做我粉,還不是跑去舔逗比他們了,一群背信棄義的家夥!”
林凡嘀咕著,看著桌上熱氣騰騰的火鍋,他還真是有些餓了。
冰冷的雨夜,約上三五好友,坐在窗明幾淨的臨街店裡吃著火鍋,看著街上雨水灑下,打在花花綠綠的油紙傘上打出陣陣珍珠落地的聲響,傘下是那一個個身著唐衣漢服的江南姑娘,吳儂軟語訴說過往韻事,這是林凡多少次在夢裡見過的情景。
“為什麽我的系統不是帶我穿越呢?”
林凡看著面前的楊嫿,對著自己的系統就是一通埋怨,大有怒其不爭,哀己不幸之意。
“你在想什麽呢?快吃吧,吃完了帶你去個好地方!”
見林凡遲遲不動筷子,楊嫿撇了他一眼,夾了條娃娃菜給林凡。
林凡嫌棄地看了眼楊嫿的筷子,“研究證明,分餐而食最衛生!”
“研究還證明,女人的話要聽,不然會死的很難看!”
林凡一愣,“可你剛才鼻涕泡都跑出來了!”
“不就是感冒嗎?給!”
說著,楊嫿從包裡掏出一盒感冒藥。
“帶甜味的,不難吃!”
林凡感覺自己整個人頓時就不好了,“你準備的也太充足了吧,隨身帶著?”
“對啊,你看……”
說著,楊嫿又從包裡掏出一盒又一盒的藥,腸胃不適、腹瀉、治咳嗽,基本上常見的冬季用藥,她都有。
給林凡一一展示一番後,她又拿過林凡的包,從裡面拿出一隻鍵盤和鼠標,再就是一件林凡剛換下來的體恤!
將這些東西全都塞到自己的包裡後,將自己的包遞給林凡,自己拿走林凡的。
“這些都是給你的!”
“我們隊裡有隊醫……”
“你不能那麽嬌氣,自己能解決的就要自己解決,別總是麻煩別人!”楊嫿一副教誨的口吻。
“可是你……”
“我是別人嗎?”
……
一頓飯,兩人說的話比吃的菜多,大多時候都是楊嫿的喋喋不休。
剛開始還有些說教的嫌疑,可是到了後來,就像是一個管家婆一般,事無巨細的囑咐。
那樣子,就像是每次自己離家上學的前夜,母上大人一邊幫自己收拾行李,一邊抹著眼淚的循循叮囑。
“老板!”
林凡吃了一塊土豆片,感覺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個味道,於是說道。
老板是一個三十歲的大叔,此時店裡只有三桌人,老板坐在門口的凳子上看雨,聽到林凡的叫聲,他走了過來。
“怎了?”
“老板,你是四川人嗎?”
“我當然是正宗的四川爺們,
你們有啥事嗎?” 老板用很正宗的河南話回道,聽的林凡一陣尷尬。
楊嫿也忍不住偷笑,不過她也不清楚林凡喊老板什麽事情,轉頭看他。
“老板,你的這個底料不正宗啊!”
老板一愣,楊嫿也是不解,“我吃著還行啊。”
“我總覺得缺點啥!”林凡還是堅持自己的意見。
老板看了看林凡,略一猶豫:“你等下!”
說著,他直接將自己的右手食指伸進了滾燙的火鍋之中。
林凡和楊嫿立刻就驚呆了。
“大哥,你不燙嗎?”
楊嫿說著,林凡就已經站了起來,一把拉出老板的手,“大哥,我錯了,錯了,我們將就著吃吧!”
老板的另一隻手卻是輕輕拍了拍林凡的胳膊,“沒事。”
他說著,將蘸了火鍋湯的手指放進自己的口中,舔了一下,然後巴黎了幾下嘴巴。
“確實是少了些啥,看來得加些骨湯!”
他說完之後,很瀟灑地走向後廚去了。
林凡這一刻想死的心都有了,他看向楊嫿,楊嫿也看向他。
“還,吃不吃了?”
楊嫿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就你話多,還怎麽吃啊?”
楊嫿掏出錢放在桌上,拿起兩隻包轉身就走。
林凡連忙要追過去,卻是被從後堂端著骨湯出來的老板攔住。
“骨湯來了!”
回應他的是林凡的一個大大的白眼。
“老板,下次記得有女孩子的時候不要做這麽,這麽老炮兒的舉動。我是覺得很帥,但是,吃是吃不下去了。下次你可以在門口放個火爐,試著用手夾碳火點煙,那樣更帥!”
林凡說完轉身就走了,老板愣愣地看著桌上的兩張鈔票,“這個主意不錯!”
……
天上的雨還是沒有要停的意思,林凡走到店外,發現楊嫿正站在旁邊的一家披薩店的窗口說些什麽。
他剛走過去,一塊裝在牛皮紙袋中的披薩就塞在了他的手裡。
“快吃吧,今天晚了,吃完了回去睡覺,明天早晨我帶你去個地方。”
“哪裡呀,搞得這麽恐怖。”
林凡狠狠地咬了一口,看了楊嫿一眼,她又開始吸鼻涕了。
“你真的感冒了,快先回去吧。”
街上車流如織,穿梭不斷,然而卻都亮著紅燈,林凡嘗試著看看能不能截到個順路的,但卻沒有人願意停下車來
無奈之下,他只能和楊嫿步行回酒店。好在,這裡離他們的酒店不遠。
林凡將楊嫿拉向懷裡,雖然她穿著林凡的外套,但是整個人卻一直都在發抖,鼻子也一下一下吸個不停。
“終究還是需要哥來護著!”林凡雖然自己也凍得要死,但此時正是自己露臉,重振雄風的重要時刻,他覺得,此時自己的形象應該是那種特別高大,特別溫暖,特別有安全感的正面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