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倒戈
這一年剛剛開年,諸多事情就呈現出詭異的一面!
這注定是一個不太平的一年!
按照農歷,已經是寒冬臘月了!
再有20來天就是年三十~該過春節了!
然而,有些人就是不消停~
1941年1月,駐扎在皖南的新四軍軍部9000余人在茂林地區遭到國M黨頑軍八萬多人的圍攻;新四軍英勇抗擊,激戰7晝夜,終因眾寡懸殊,彈盡糧絕,除2000余人分散突圍外,大部壯烈犧牲……
新四軍軍Z、北伐名將Y挺J軍遭到扣押、副J長項Y等遭P徒殺害~“W南S變”爆發了~
一場針對共C黨武裝的反攻終於不再遮遮掩掩,扯下了“合作”的遮羞布,赤裸裸的掀起了“反G”的滔天狂潮……
何為親者痛、仇者快?
豺狼虎豹環伺、大片國土淪喪、半壁江山已經陷落寇仇……
就在這種國難當頭的危急時候,你能想到後背被“自己人”用刺刀洞穿的悲哀嗎?
曾經一起並肩戰鬥的“Z友”,卻突然調轉Q口、對準你的後腦杓~
然而,它卻實實在在的在1941年的開年第四天上演了…
這是一場震動全國、震驚世界的驚天巨變,也是一個危險且惡劣的信號~
像一片陰雲,這股邪風也不可避免的刮向了西北、刮向了關中、刮到了新陽縣~
……
(2)“誤會”
長寧區和南宮區同屬一個大塬,也是比鄰而居的兩個區!
這兩個區,若不是因為政區上的劃分,本該就連在一起……
當初國共和談的時候,為了照顧大局,邊區Z府做出讓步,把原來屬於邊區Z府控制管轄的長寧區劃分給了國M黨新陽Z府管轄…
雖然在管轄權上做了劃分,但是對於當地百姓來說,管你什麽國管區還是共管區,老百姓之間的通婚、走動、往來還是一如既往~
什麽能隔斷親情呢?
大年剛過,破五的時候,邊區Z府管轄下的南宮區的老百姓就開始抬出大鼓擂的震天響~
他們一年一度的社火、秧歌已經開始彩排了!
這裡的百姓年年都要跑社火、扭秧歌,喜歡過年過的紅紅火火~邊區的天,總是晴朗的天…
長寧區過去很長一段時間也曾屬於邊(蘇)區,這裡的老百姓也同樣喜歡敲鑼打鼓跑社火、扭秧歌……
這本來屬於民間的娛樂~
可今年不行了~
當這兩個區的鑼鼓敲響的時候,國M黨警備團的一群當兵的前來長寧區製止,說這屬於“赤化”活動,必須禁止…雲雲!
老百姓可不幹了~這都什麽年代了?還提“赤化”呢?當年的H軍部隊不是都穿國軍軍服、戴青天白日帽徽、共同抗日了?還分什麽“國”呀“共”的?~
但是警備團的團丁就是不允許,並且扣繳了老百姓的鑼鼓……
你不是不讓我在長寧區敲鑼打鼓嗎?那我們就抬著家夥什去南宮區敲打去~長寧區的鑼鼓隊和社火隊移師南宮區~
兩個區最毗鄰的地方,就隔著一條馬路……
幾個鑼鼓隊打起了對台戲~
你打“威震河東”,我就打“永世常平”;你編排“大鬧天宮”,我就演“水淹七軍”~反正都是民間活動,就圖一熱鬧、開心……
這也不行!
警備團的團丁越界把長寧區的鑼鼓隊強行驅散、鑼鼓收繳!
這下,
南宮區的鑼鼓隊不幹了~你們幹嘛啊?我們這邊正“鬥鼓”、“鬥戲”到熱鬧處了,你們不是來搗亂嗎~ 這一來二往,雙方開始就有了言語衝突…
南宮區的老百姓可不吃警備團那一套~
你們這不是黃鼠狼串門子~吃過界畔了嗎?
……
警備團的**們會怕老百姓?
反正他們手裡有槍~
幾個**掄起槍托就打了幾個言語不和的南宮百姓…
這下可惹毛了南宮群眾~敢越界來打人,誰慣的毛病?
別忘了,南宮不但有關中分區警備大隊一個中隊駐防,還有武工隊活動!到南宮來鬧事,可沒幾個人怕你……
有人報告了獨立警備大隊~
駐守南宮區的正是侯有義中隊!
侯有義迅速派出獨立警備大隊三中隊的戰士先控制事態,同時迅速與警備大隊王永祥、郭勁藩聯系匯報……
分區在通過“聯絡辦”同警備團進行溝通的同時,也馬上回復警備大隊~
盡量控制局勢,不開第一槍;在不擴大事態的情況下盡量保護人民群眾的生命、財產安全;如果對方故意挑釁,不停勸阻,可以在有限度的范圍內強行驅離……
這個尺度可不好把握呀!
得到指示的侯有義迅速傳達分區和警備大隊的指示……
然而,警備團的**們哪裡把獨立警備大隊的人放在眼裡?
一個領頭的團丁嘲笑:“你們這些窮八路,連軍餉都沒有,還敢跟我們這些黨國嫡系耍橫?你窮橫什麽橫?”
侯有義嚴肅的說:“現在是全國聯合抗戰的時候,這裡是我們關中分區抗日民主Z府管轄區,請你們馬上離開……”
“你們的地盤?哪寫著呢?你指出來我看看…”~警備團的**陰陽怪氣的進行言語挑釁!
“請你們退還群眾的鑼鼓,馬上離開南宮區,否則……”~侯有義的語氣開始不耐煩了!
“否則?否則啥啊?你們是不是還想動手啊?來呀~動一下試試!”
侯有義本來就是個倔脾氣,哪受得了這種挑釁~
“兄弟,我再說一遍:退還東西,馬上離開!否則就別怪我們不客了!”
“喲呵!弟兄們聽見沒有?這瘦猴說對咱不客氣~我說兄弟,你打算怎麽個“不客氣”法?”
~警備團的**擺明了就是故意挑釁的,其他十幾個團丁都嘻嘻哈哈的笑~
侯有義大喝一聲~
“所有群眾馬上離開,全部撤到安全地帶;獨立警備大隊的同志們~準備戰鬥!”
“喲喲喲!你們想幹什麽?造反呐?”~十幾個警備團的團丁明顯心虛了~
“我最後一次警告你們~馬上離開!否則,我們將就地解除你們的W裝!”~侯有義發出最後的警告!
“你敢?”……警備團的十幾個人“嘩啦”一聲都端起了槍!
……
“獨立警備大隊的同志們聽著:戰鬥準備!”
侯有義拔出斜插在皮帶上的駁殼槍~
獨立警備大隊的戰士們“嘩啦啦”把十幾個警備團的**給圍了個水泄不通~
“放下武器!否則就地消滅!”
~侯有義的聲音裡充滿了火藥味!
一看到獨立大隊的戰士們動了真,這些平時恣意妄為的家夥立馬慫了~
“哎哎哎,我說兄弟,都是自家人,有話慢慢說嘛,何必動怒?…”
~警備團裡面的另一個團丁立即換上另一副嘴臉!
“自家人?這會又成“自家人”了?你們不是“黨國嫡系”嗎?怎麽會跟我們窮八路是“一家人?””
侯有義反唇相譏!
“誤會,誤會!兄弟們千萬別動怒!……”有人嬉皮笑臉的套近乎!
“那好!既然是“誤會”,那就請立即退還群眾鑼鼓,滾出南宮區!以後若敢再來搗亂,絕不客氣!”
~分區有指示,侯有義也不想把事情鬧大!
“好好好!我們走……”
一群**倉皇離去!
……
這一次“誤會”,所幸沒有造成大規模的武裝衝突!
但是,顯然是前來故意挑釁的警備團士兵會善罷甘休嗎?
。。。。。
(3)踩園
南宮區地塊平整,塬面寬闊,連同接壤的長寧塬共同構成新陽最大的糧食、蔬菜和瓜果主產區!
南宮區除了主產小麥、玉米等主糧以外,南宮的大蔥、西瓜也遠近聞名!
曹老漢今年務了五畝西瓜,還有半畝梨瓜子!
眾所周知:務西瓜極其費功夫,從出苗開始,每一窩都要壅油坨渣、壓蔓、培土、拉伸、掐花……
所以從西瓜苗出土,老曹就住在地頭搭設的“人”字狀瓜庵子裡面!他每天脫個光膀子,窩在瓜地裡不停的壓蔓、培土……蜷縮彎曲的脊背在太陽底下像一張紫黑色的弓……
眼看著一地的西瓜個頭大、瓤砂甜~就要開園上市了~
曹老漢一步不敢離開瓜園子~他吃住就在瓜庵子,老伴、兒子、兒媳輪流給他送飯……
老曹的兒子已經十八九歲了,而且加入了趙鐵娃的武工隊!
老曹讓兒子跟縣城王西軒的山貨土特產品商行聯系過了~西瓜只要一開園,他們就直接給送到縣城的商行~這樣既不折秤,還不耽誤功夫~靈便!
這天正午,曹老漢吃完老伴送來的漿水面,正躺在瓜庵子裡抽著旱煙乘涼, 突然聽見拴在地頭的大黑狗狂吠!曹老漢一骨碌爬起來朝瓜田裡望去,七八個歪戴軍帽、敞胸露懷的**正湧進西瓜地,敲敲這個,拍拍那個,砸開一個~生的,扔了;又砸開一個……
曹老漢怒不可遏~
“這些狗東西……”~
曹老漢順手抄起給西瓜培土用的瓜鏟~
“我說~你們還像個當兵的嗎?……”
“喲,死老頭!吃你幾個瓜怎啦?你吱哇個Q!”~一個**連正眼看一眼曹老漢都不樂意!
“吃瓜!吃瓜有你們這樣的嗎?你們招呼都不打就闖進瓜園,你們這是吃瓜嗎?這是故意踏我園子哩吧?”
曹老漢邊喊邊往**跟前踉踉蹌蹌的走~
“快停手!瓜沒熟呢!還得過幾天才能熟!你們要吃瓜給我打招呼呀!”
“吃個破瓜還給你打招呼?打個Q!”一個**滿口髒話!
曹老漢已經五十多歲的人了,被一個二十來歲的**“娃娃”日決,哪受得了這種窩囊氣~
“我說娃娃,你不是人生父母養的嗎?你大你媽沒教過你怎麽說人話嗎?你張口閉口“球~球”的,你有爹媽嗎?他們是個啥?”
“哎~你個老東西!恁敢罵我爹媽?恁找死!”說著就來抓曹老漢的衣領!
“噢!你有爹媽呀?哪怎沒教會你說人話呢?”~說著話,曹老漢一揮手,擋開了**抓他衣領的手…
曹老漢毫不畏怯!
在分區的轄區,他還真沒怕過當兵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