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紅色的洪流停在了陽照城城前。
“請閆明天將軍!”所有人都向會議廳外看去,一位身披血甲金衣的漢子大跨步地闖了進來。
“射暮秋,你這鳥人究竟何意,遲遲不發兵不就是想要拖垮我們食祀國嗎?”閆明天急地破口大罵,他邊走邊拔出來自己的佩劍。:“你這個用心險惡的野心家,卑賤小人!”
會議廳的所有人都驚呆了,衛兵立即衝出來將閆明天團團圍住。
“我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射暮秋臉色有些難看:“可否請閆將軍講明,我也好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
“混蛋!”閆明天揮劍直接斬斷了一名衛兵的長戟,嚇地衛兵四肢無力癱軟在地上。
“你日盛國遲遲不發兵,現在我們食祀國已經名存實亡了!”閆明天怒吼著。
“什麽?”所有人都亂了。
“食祀國戰敗了?不是有赤火谷天險嗎?難道黎恨天攻破那裡了?”
閆明天狠狠地將劍插入到地板上:“三日前,我的軍隊接到緊急命令,全速撤離……赤火谷已經失守,我國國主也已經戰死……”此時閆明天的淚水已經滴落在他那泛著血光的盔甲上。
“赤火谷失守?!!”
——三日前,食祀國赤火谷外,黎恨天軍營。
南方的雨一下幾乎就是綿延不絕的,這讓黎恨天感到一股壓抑感,令他惱火的是,他的軍隊已經深陷食祀國赤火谷的的戰場上了。如果不能盡快攻陷,敵人的援兵就會到達。
在軍營的沙盤前,黎恨天和他的三位將軍都沉默不語。
“唔……這樣下去不是辦法。”黎恨天思考了良久:“我們必須開通新的戰場,在這裡僵持下去對我們極為不利。”
“陛下,接到消息,才鷹國軍隊一萬,舍夙國軍隊兩萬,郅鴻國軍隊一萬,我帝都金羽衛兩萬已經逼近東方亮圓國國境。”天狗將軍說道。
“嗯……”黎恨天似乎看到了一點點希望。
“現在我部的翼兵已經逼近同普國,正在尋找同普艦隊的位置。”天校將軍·李這樣說。
“嗯……盡管看起來我們依然佔用戰略優勢,但如果南大洲聯盟的援兵趕在我們之前支援赤火谷,我們就會陷入被動。”
將軍們都十分擔憂地看了看沙盤。黎恨天說的沒錯,一旦援兵抵進赤火谷,敵人就可以輕而易舉地將黎恨天剛剛拿下的成果通通收回。
“我們背後一直到封龍關之間都是平原。”黎恨天補充道。
“陛下……”天禿將軍·晁默默地低下了頭……
“你們先回去吧,明日全力以赴,給朕把赤火谷打下來。”黎恨天堅定地望著他的將軍們。
“是。”
赤火谷黑沉沉的夜來臨,仿佛無邊的濃墨重重地塗抹在天際,連星星的微光也沒有,黎恨天依然一個人坐在營帳內看著沙盤。
“陛下。”進入營帳的是一名黑衣老者,他身上的陰陽魚標識正散發著暗紫色的光。
“臣知道陛下的難處,所以特地前來為陛下解決難題。”老者一開口黎恨天便知道是誰了。
“國師不在帝都好好養老怎麽關心起朕的戰爭了?”黎恨天冷嘲熱諷。
“臣帶來了五百精銳,今夜就可以突破赤火谷。”
“五百人?”黎恨天呵呵一笑:“朕四萬大軍尚且奈何不了的東西,你區區五百人就可以?”
“可以。”老人堅定地說。
黎恨天冷笑一聲,而後對上老人的眼神,他漸漸遲疑了一下。
“可以。”老人微微向前一步重複道。
“代價是什麽?”黎恨天問。
“沒有。”老人搖搖頭。
“呵……”黎恨天突然明白了什麽:“是天命吧。”
“聽從天命,這是規矩,不是代價。”老人這樣說:“陛下,可以動手了。”
“去吧。”
“是。”老人退出了營帳。
深夜,一場大雨打破了赤火谷夜晚的寧靜。
一隊紫衣殺手用黑色的布蒙住他們的臉,輕盈地落到了赤火谷的古城牆上,他們弓著身體向前行進,沒有一絲一毫的聲音,甚至幾乎都沒有任何體重,他們就像一團空氣一樣。
因為殺手們足夠輕盈,當他們一路殺過所有的哨兵沒有一個人發現他,也沒有觸發警報。
五百名紫衣殺手是影月組織的最強殺手團,他們當中所有人都是萬裡挑一的好手,而且通通都是啞巴,根本發不出聲音。殺手們手上的兩把鐵鏈栓著的鐮刀是他們的主要武器,當鐮刀揮舞起來,周遭的所有人都將人頭落地。
目標是食祀國國主。殺手們互相對視一眼,確認任務,影月殺手的紫色洪流開始運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