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輕輕一躍,跳到離進北身旁。
那雙仿佛千萬星辰閃爍的眼睛於萬人之中於離進北對視,在櫻花的一片片開放中,離進北感受到了那股前所未有的來自靈魂深處的心跳。
即使回到十年前,離進北依然會有些不爭氣地垂下了腦袋。
“心兒,你先和進北去玩吧。”蘇月白需要主持櫻花節,她索性不管她那個任性的女兒了。但依然可以看到,一名保鏢緊跟在蘇夢心的後面。
“我見過你。”蘇夢心看著離進北說:“你總是在宮裡跑來跑去的,母親說你是她的義子。”
“我也見過你啊。”當離進北開口說出這句話時,仿佛是跨越了十年的時光。
“你好啊,我叫蘇夢心。”蘇夢心笑了笑,精致的小臉蛋透出一點點紅暈。十年前,離進北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時,他感受到了一種神秘的光,穿透了他自己,於是之後的所有奮不顧身都變成了必須。
此後許多年,當離進北在無盡的痛苦和深淵似的孤獨中慢慢煎熬到老去時,他也依稀記得他曾與一個女孩在滿是櫻花的廣場了相識。
“你好,我是離進北。”
女孩笑了,在她那不算很長的生命裡,她的笑容是那樣甜美動人。離進北看著還是六七歲的蘇夢心,心中那股莫名的愛意由然而生。
“你在等誰啊?”蘇夢心看離進北突然左顧右盼起來。
“哦,我那個好兄弟蔡朋,剛剛尿急,到現在人還沒回來。”
“你一直呆在這不行啊。”蘇夢心搖了搖頭:“我們還是到周圍找找看。”
“不不不,我答應好了的,要在這等他。”離進北又固執起來。
女孩顯然有些著急,她想了想說:“這樣吧,你看,那邊不是有個酒樓嗎,在那裡的二樓我們可以看到這個位置,如果你的好兄弟蔡朋回來了,你一眼就能發現。在那裡可以吃飯,還能等人,多好啊。”
“呃……”離進北思考了一下,應該也沒什麽影響:“那好吧。”
“哈!”女孩笑著拉起離進北的手,轉身對身後的保鏢說:“那是百裡酒肆對吧,去,訂個二樓靠窗的位置。”
“是!”保鏢立即向前跑去,蘇夢心拉起離進北的手緊跟其後。
雖說七八歲拉個手沒什麽,但這對於十年後的離進北來講,那是他多麽渴求卻得不到的啊。
必須要糾正一些錯誤,無論真假。
“你出門不帶保鏢的嗎?”蘇夢心拉著離進北來到門口。
離進北尷尬地笑了笑:“也不是沒有,就是蔡朋他那三腳貓功夫,多半還是我保護他。”
“哦。”蘇夢心和離進北進了酒肆,保鏢已經訂好了位置,在一旁的掌櫃百裡玄鑰輕輕向蘇夢心點了點頭,以示尊敬。
當兩人剛剛坐下時,樓下傳來了一聲響亮的吼叫:“豹叔!上酒!”
“來了!”
這一聲吆喝打斷了離進北的思緒,他向下伸了伸頭,那是一個二十歲的小夥,青色繡紋的白袍青年接過了豹叔的酒。
“看什麽呢?”蘇夢心在離進北面前晃了晃手,她意識到離進北在看下面那個少年:“他啊?叫暮廷鈞,是掌櫃百裡玄鑰的義子,聽說要去日盛國修齊學院學習了。”
“這麽厲害……”離進北感覺這人的名字似乎在那裡聽說過。
“客官,您要的飯菜。”小二的聲音傳來。離進北定睛一看,什麽魚香肉絲、宮爆雞丁、西紅柿雞蛋,水煮羊肉……他卻一點也吃不進去,舉著筷子望著飯菜發呆,這也太多了吧。
“別光看啊,吃點唄。”蘇夢心笑起來露出來了兩個淺淺的酒窩。
“哦……”離進北也沒辦法搪塞,隻好吃起來,講找蔡朋的事瞬間拋之腦後。
樓下的騷動沒有間斷,好像越發地厲害了起來。不會是那暮廷鈞發酒瘋了吧,離進北心想道。
混亂之中,暮廷鈞被人狠狠地按在了地上,就在剛剛他還耀武揚威。
百裡玄鑰沒有勸阻,更沒有幫自己的義子暮廷鈞一把,因為他知道面前的那個青年是蕭旁國一大家族的公子,那個掌握蕭旁萬獸營的人的孩子,誰敢輕易招惹。
“你這小子出言不遜,想死啊!”那個公子狠狠地踩在暮廷鈞的頭上,他身旁的兩個兄弟保鏢警惕地看向人群。
蘇夢心將一切看著眼裡,她覺得有些看不下去,便向身旁的保鏢招招手:“下去解決一下吧。”
“是。”
離進北看著還在吃飯的蘇夢心,突然莫名其妙地感受到了一股陌生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