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這似乎是多雲的秋天,傾盆大雨,像生了根斷斷續續下了三天。
李念北醒來的時候窗外傳來滴滴答答的雨聲。他從床上爬起來眩暈感使他頭昏眼花,他不得不十分艱難的睜開雙眼。
他下到樓下車庫打開了蘭博基尼的車門準備去在汴京的公司。家產過億的他每一天都飄的無與倫比。
“嗚!”李念北頂著困意出了小區。
深秋時節,傍晚時分,天氣突然變幻,下起了暴雨。
前往汴京的高速上,一輛蘭博基尼以明顯超越其他車輛的速度飛馳著。
開車那個身著黑色西裝的俊秀青年男子,他將汽車開的飛快,他就是李念北。
就在前一天,上午李念北同和他在一起三年的女友和平分手,然後下午他和在轉角處的咖啡店就遇到了女友和一個陌生男子手挽著手走在一起。
是啊,就算自己有錢又怎麽樣呢,這一切都是自己自負造成的,她又怎麽會喜歡一個只知道用錢來培養感情的男人呢。年少時以為錢可以解決一切,沒想到世界上真的有那些錢無法改變的事情。感情這東西啊……李念北胡思亂想著。
大雨拍打著車窗,撞出一團厚厚的水霧。李念北開啟了雨刮器,卻發現前方視野之中,突然出現一陣強烈的紅光……
“什麽鬼!”李念北意識到前方有一輛大卡車時已經來不及了。
“咣!”撞擊聲!
“轟!”爆炸聲!
……
這樣值得嗎?
啟示大君把玩著他那柄泛著藍色光芒的寶劍,靜靜地凝望著天空中不斷墜落的流星。那一股被眾神封印的來自地獄的力量就在他的腳下蠢蠢欲動。封印這股力量消耗掉了諸神的所有神力,而也正因為如此,神族才會在華宇大陸上逐漸沒落下去。
黑暗似乎無邊無際。
“玄天,你認為我們這麽做值得嗎?”啟示大君問那個長著翅膀立在身旁的年輕人。
“不知道,大君。也許你們做的是正確的。”年輕人微微躬下身子說。
“如果一切都能回到原點就好了,那樣一切都沒有發生。”啟示大君垂下頭去,他還沉浸在一個美好的理想世界裡,在那個世界裡,他仍將會是一個勇敢無畏,熱血澎湃的少年。
“以後的世界我不知道。”啟示大君說。
啟示大君的神力走到了盡頭:“一切的黑暗都應該由黑暗來解決。”
“我對不起你啊,玄天,你本來不必要忘了那個女孩的。”
陽光刺穿了啟示大君的胸膛,在一片光亮中,略為寒冷的土地上僅剩下了一把劍。
“哎……玄天族也僅存我一人了。”玄天說道:“這封印遲早是要破的,那隻手遲早會出來的,我又能為你守護幾個千年呢?”
同一時間,離進北練完了一天的劍法躺著床上沉沉睡去。
冥冥之中,一直感到有一股奇異的力量在分解著自己,要將自己完全消散在虛空,陸塵自己卻還是渾渾噩噩的,任由這股力量消磨著自己。
就在這時,離進北的靈魂深處響起的一個聲音,說是聲音其實更像是一種波動,一種感悟。
“空!”
華宇大陸迎來了新的一天。
在地表上最大的城市華宇帝都——坤隕城,那個身穿織著金龍祥雲圖案的男人面色難看地坐在龍椅上,下面是幾具屍體和整齊列隊的黃金甲士,甲士們將刻著浮雕的鐵劍拔出,
寒氣亮地慎人。 “還有誰不想活了?”男人快要把龍椅給捏碎。
誰會想到,這個北大洲聯盟的最高領袖,人人敬仰的光武大帝黎恨天就在前不久險些死在他女兒——雲華公主黎沐辰手裡。
“陛下!如今大陸顆粒無收,如果繼續加征稅收,必將民不聊生,還請陛下重開議會。”右相安平世站了出來:“烏雲大山北邊已經爆發大規模農民起義了。陛下三思啊!”
“拖出去。”黎恨天擺擺手說。
“陛下!陛下!橫征暴斂終將失盡民心啊!”
“還有嗎?”黎恨天看著下面的文武百官說。
所有人都沉默了。
黎恨天重重地歎息了一口氣,他轉身離去道:“退朝吧。”
在皇宮的後山是可通達天意的觀星台。白發的老人在那裡跪著,等待著黎恨天的到來。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老人說。
“國師。”黎恨天站在老人面前說:“你是不是早就算出來了朕的女兒會殺朕。”
“是。”
“為什麽不告訴朕。”
“稟陛下,這是天意。”老人沒有抬頭,他的聲音像是從地底下傳來的一樣,空洞冷清。
“天意……呵呵,國師可知朕為何會改名為恨天嗎?”黎恨天笑了。
“不服從天命,痛恨天道。”老人如是說:“可是陛下,臣昨日夜觀天象,萬千星辰暗淡無光,是眾神隕落的天象。亂世將要來臨了。”
“亂世?是啊。”
“還請陛下減少賦稅征收,重開議會。”
“國師,連你也要勸諫朕嗎?”黎恨天苦笑著:“你們都說朕橫征暴斂。這是北大洲聯盟啊,顆粒無收朕不是不知道嚴重性,農民起義就讓他們起義好了,朕還可以鎮壓。”
“陛下!”老人急了:“我們這些人生來就聽從神明的安排,神明的意志怎麽能違背?”
“狗屁!我們真正的敵人在南方啊,沒有錢糧朕就無法驅動軍隊。國師應該不希望我們華族和宇族的土地被南方朔月人踐踏吧。”黎恨天站在老人前,一股威嚴感從天而降。
“等到食祀國的鐵甲騎士橫掃我北大聯的時候一切都晚了。”
“可……陛下,他們並沒有向我國宣戰啊。”老人不願這樣做。
“亂世的閥門已經開了,是天命讓我們的土地顆粒無收,他們不進攻我們,我們也要進攻他們。”黎恨天轉身離開了。
“陛下,請準許臣再做一次佔卜,如若神明的意志發生變化,臣必竭盡全力為陛下之大業。”
“……”黎恨天沒有回答。
在那個皇城的地牢下,黎恨天看著鐵欄杆後面的女孩,滿臉滄桑。而女孩也隱藏在黑暗裡,無盡悲歎。
“陛下!陛下!不好了。”
“怎麽。”
“郅鴻國國主國書!封龍關告急!”
這是天正一年初,北大洲聯盟的第二年盛世,亂世之火就在華宇帝都對岸五百裡外的才鷹國燃燒起來了。
那是才鷹國步卒們第一次正面對戰食祀國的騎兵。
“列陣!”才鷹國的步卒們開始列陣,絞殺的磨盤開始轉動。
同樣的食祀東盛星君閆明天和他旗下三千鐵甲騎士們發出憤怒的吼叫,震破天際。
“衝鋒!”騎士們胯下烈馬嘶鳴著,護胸鐵鏡發出耀眼般的光芒,罩著鐵環編成的鐵面幕下,他們的眼神透著劇烈的殺氣。
騎士們逼近了那排高一人以上的巨盾前,那些盾牌形成了鐵一般的城牆。
“咚!”騎士們撞擊上了巨盾。
是的,一切的防禦在鐵甲騎士面前都上徒勞的,當騎士們發起衝鋒時,沒有誰能阻擋。
“變陣!”才鷹國的將領企圖挽回敗局。
士兵們舍棄了巨大的盾牌,一個個絆馬索出現在騎士們面前。
“擊!”騎士們俯下身子,將極長的馬刀橫在馬蹄的前面。
“哢!”絆馬索崩裂了。騎士們勢如破竹,高舉起他們的馬刀向手無縛雞之力的步卒砍去,那些兵器幾乎傷不了他們,他們太快了。
頃刻間,才鷹的軍隊亂成了一鍋粥,而此時閆明天已經重整騎兵,列隊向才鷹的殘兵們撲來。
“放箭!放箭!”一切都來不及了。
騎士們再一次衝進才鷹的軍陣中,殺地才鷹國軍隊人仰馬翻。
“啊!”才鷹國將領幾乎無法相信頃刻間自己就失敗了,他怒吼著拔劍衝向騎兵的洪流中去,當然等待他的只有血淋淋的馬刀和長槍。
天正一年初,令人恐懼的食祀鐵甲騎士擊敗才鷹國的軍隊,他們在距離光武帝都五百裡處繞了個圈便回去了,他們全副武裝,來到了封龍關外十裡。
就在北方顆粒無收,戰亂不斷時,南方的蕭旁國,年輕的男孩和女孩們卻圍在湖邊開起了茶話會。
為首的男孩一身白袍,他急著坐在郡主蘇夢心旁邊。他大大咧咧地樣子全然沒有國主義子的風范。
旁人小聲議論著。他們殊不知面前的這位少年竟然年紀輕輕就成為蕭旁國軍隊的督尉了。他就是雲武君離進北。
坐在一旁的女孩紅了臉,像成熟的水蜜桃一樣惹人憐愛。在蕭旁國,國主義子喜歡上國主大女兒的事傳地人盡皆知。
蕭旁國主蘇月白隔著湖岸看著那些男孩子們,他們或多或少都會有自己喜歡的女孩,但願自己姑娘們都能有一個好的歸宿吧。一介女流的她如今居然也能坐上國主的位置,其道路也是無限地曲折啊。
“國主!”一名武士裝束的人走了過來。
“事情進展如何?”蘇月白雖為一介女流,言語中也透著一股威嚴之氣。
“全員待命。”
“嗯,是時候了,該請雲華公主來我蕭旁國做做客了。”蘇月白笑意盈盈地開著天空,等人走完了,她也就一直那樣看著,好像在懷念什麽。
“哎。”蘇月白歎了口氣,轉身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