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旁國國都洛櫻城,城西百裡酒肆。
這麽深的夜,酒客都已經散盡了,只剩角落裡的一張桌上還有兩個客人對飲,掌櫃的早已經困得趴在酒壇上睡著了。
外面的風似乎有點緊,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傳來,有人停在了酒肆門外。
“什麽人?”兩個客人起身壓到窗邊,把窗戶拉開一條縫隙。他們偷眼向外看去。
“國主有令,請兩位大人帶上你們的人星夜啟程,務必將雲華公主帶到洛櫻城。”
“明白了,還請轉告國主,丁某定不辱使命。”
那個傳令的人也不停留,風雷般卷起胯下的烈馬,越去越遠。
“大哥,既然國主有命,我們是否即刻出發?”
“不急,等。”
“什麽?”客人的聲音低而急切:“等什麽?”
“將雲華公主帶來洛櫻必將引起光武大帝一怒南伐,我們的組織不是來製造亂世的。”那名大哥壓低了聲音:“一台,再等等,組長也許一會兒就來了。”
神秘的機首組織,經過歷朝歷代的剿殺依然沒有消失殆盡,自華宇大陸被創造以來便存在的機首組織,他們接受最後一位神明啟示大君的指示,他們相信啟示大君會為亂世指點迷津。當無盡的亂世過去,機首組織必將誓死保衛太平,直至啟示大君新的指示降臨。機首組織組長,是最接近啟示大君的人。
丁一台和哥哥丁一博已經在酒肆裡先後喝了快兩個時辰的淡酒了,再喝下去,別說救雲華公主,他們自己都要被酒水撐死了。
深夜裡沒有任何腳步聲,一切忽然靜地出奇。丁一台下壓刀柄,死死地盯著門口,倒是睡得很死的掌櫃立刻起身拜倒在門口。
丁一博也意識到了什麽,便強拉著弟弟一起半跪下來。
“拜見百裡組長。”老掌櫃說。
“豹叔,不必拘於禮數。”門外是一聲女子般輕柔的聲音。
她身穿一襲紫色薄裙,面紗下透著精致的五官,當丁一台看向她曼妙的身材時,他的頭被哥哥狠狠地摁在了地上。
“粗鄙之人,還望百裡組長見諒。”丁一博也不敢抬頭,成為機首組織組長的人,武力不可小視。
“無妨,看的人多了。”女孩笑了笑:“還得要你們帶人去請雲華公主來洛櫻的,不會殺你們的。”
“謝組長開恩。”在弟弟一頭霧水的時候,哥哥丁一博這樣說。
誰曾想,這個身材曼妙十七八歲的女孩,在遇到十幾個企圖調戲她的色狼時,輕而易舉地要了那些人的命。上一任組長百裡玄鑰的女兒,不能小看。
“帶上你們的人,去吧雲華公主帶過來吧。”這個叫百裡琯玥的女孩說。
“是!兩兄弟起身便走,門外很快傳來了急促的馬蹄聲,漸行漸遠。
“豹叔。”女孩開口道:“師兄傳消息過來了,他已經成功受命守衛郅鴻國封龍關。”
“廷鈞可說他身體如何?”老掌櫃更關心女孩師兄的身體。
“師兄說一切安好。”女孩將一封信放在老掌櫃手上,信上夾帶著女孩身上特有的體香:“師兄會為我們爭取黎恨天離開帝都的時間,這樣我們也好救出雲華公主。不過食祀國的鐵騎可不是吃素的,師兄這個國師怕是要乾到頭了。”
“一切還是看師兄的了。”女孩凝望著星空,同一時刻,遠在封龍關的暮廷鈞也深深地凝望著星空。
封龍關狂風呼嘯,深夜裡,只能隱約看到食祀國騎兵的影子,騎兵攻城的戰術十分少見。暮廷鈞還記得之前在日盛國遊學的時候,和一個漢子切磋兵法時,那漢子提到過騎兵攻城的戰術。
三千名鐵甲騎士列陣在封龍關前,同時,東南和西南各有約兩千兵馬在調動。食祀國不攻擊,北方的人就會進攻他們,雙方都因為天災收成不好,盡管食祀國相對要好一些,但畢竟還要養馬匹啊,一個北大聯士兵的人頭一斤糧草,這是土豪般的日盛國開的價錢。
比起入侵日盛國,對付北大聯的士兵似乎更好點。
“沒有火把,看來這是他們要打夜戰了。”暮廷鈞轉身向身旁的幾名百夫長說:“立即整頓軍隊,把人都調到作戰位置上去。記得熄滅所有火把,把我的機關車推過來。”
“是。”
暗紅色的洪流就在封龍關下,東勝星君閆明天看到城牆上的火把全都熄滅了。
“看來遇到個會玩的高手呢。不過沒什麽是食祀國鐵甲騎士們衝鋒解決不了的,如果有,就再衝鋒一次。”閆明天拔出馬刀:“左右兩翼攻擊。衝城營在前,其余各營在後,隨我衝鋒!”
“殺!”
暗紅色的洪流衝過來了,那些人拉著幾個巨大的衝城錘在洪流的掩護下衝向城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