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正一年春,洛櫻城外十裡。
明媚的春日裡,五彩繽紛的鮮花,競相開放。百花色彩鮮豔,奇異的花香四溢。引得蝶飛蜂舞,采花釀蜜,一派秀麗的大好風光。
整齊劃一的蕭旁國士兵們列隊兩旁,織龍的錦旗迎風飄揚,那金色的盤龍,猶如直欲衝上九霄。今天是蕭旁國國主親命的五名啟程前往日盛國修齊學院學習的日子。
身穿一襲白衣的離進北手握烏金長槍和蔡朋騎馬列在部隊的後面。
“聽說日盛國國主親自派出他的親衛營來護送我們。”蔡朋推了推離進北。
“就是有名的日盛國先鋒營?”離進北也有些驚訝。日盛國先鋒營自建國初就組建了,那些士兵都是身經百戰的勇士,在戰場上,他們披堅執銳,身上穿著只露眼睛的重達百斤的鎧甲,依靠滑輪把自己吊到馬背上,其鎧甲的強大力量不亞於食祀國騎兵,只是日盛國鍛造能力有限,年產的盔甲不足以繼續裝配先鋒營,所以日盛國先鋒營就只有一百二十人左右。
日盛國先鋒營的騎兵出現在了東方的地平線上。他們催動馬匹,金色盔甲在黎明的太陽下映出閃爍的光斑。
“哇,那就是日盛國騎兵嗎?”蘇夢心驚喜地說道。
“聽說他們都是身經百戰百裡挑一的勇士呢。”蘇夢心身旁穿著織錦長裙的女孩說,她那一雙靈瞳,空靈絢爛,瀅瀅如水,璨若晨星。這便是蕭旁二郡主蘇萱雨。
“哇,你看你看他們過來了。”另一個在蘇夢心身旁女孩就是蕭旁三郡主蘇洛棲。
先鋒營騎士們整齊地列隊在二十步以外。他們將騎槍插進地下,發出震雷般的響聲,空氣中充滿了肅殺之氣,重騎兵無法下馬只能在馬上拜道。
“日盛國先鋒營騎將趙勇銘,奉日盛國國主之命,來接五位蕭旁國貴賓入修齊書院學習。”為首的騎將去下了頭盔。
風,悠揚的吹來,掠過趙勇銘那黑色的發,發絲上帶著淡淡的銀,明亮閃耀著宛如天上的明星,那雙仿佛來自地獄的白色帶著點點陰森的眸,似在宣誓著黑暗的特權……
“那有勞趙將軍了。”蘇月白的聲音傳來。
“叮當——”
一道金玉交碰的脆響,自馬車後而來,一聲一聲輕盈的步伐,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呼吸猛地緊了緊,空氣中熏染著若有似無的蓮香,輕輕柔柔地將空氣中的肅殺之氣抹去,騎士們的戰馬都安靜了下來。
“哇塞,國主噴了多少蓮花香水!”蔡朋有種想捂住鼻子的衝動。
“閉嘴吧。”離進北白了他一眼。
蘇月白一身霓裳換做火紅盤龍的織錦長袍,濃墨重彩般張揚輝煌。這個女人負手揚眉,可令天下群雄折腰,雖然年老色衰但依然巾幗不讓須眉。她輕柔地揮揮手,幾十輛滿載的馬車出現在兩旁:“這是一點點心意,代我向國主問好。孤的女兒不適宜趕路,還望將軍不要急於複命。”
“謝國主,末將明白。”
“這是孤的義子離進北。”
“末將拜見雲武君。”趙勇銘拜會道。
“將軍好。”離進北看起來有些敷衍。
“將軍認識孤的義子?”蘇月白笑意盈盈地說,如蝶翅欲飛的火紅衣袂,繡滿了璨金色的紋路,飄曳在所有人的眼前。
“雲武君年少斬狼之名,南陸之地何人不知。”趙勇銘又拜向蘇月白。
“將軍也知道孤的兒時年六歲獨戰狼群的事跡?哈哈,空有一身勇武,讓將軍見笑了。”
“國主過謙了。”
“走吧,費那麽多話幹什麽。”離進北根本看不起這些客套話。
“也是,將軍出發吧。”蘇月白象征性地做了個請的手勢。
“是。騎士們,出發!”趙勇銘勒馬而起,騎士們拔出騎槍,振臂高呼,熾熱的騎槍發出嗡鳴般的響聲。
“郡主,該出發了。”蘇洛棲身旁的太監提醒她。
“哦。”
天正一年春,年少勇武的日盛國先鋒營騎將趙勇銘,護衛著未來的大陸之主踏上了前往修齊學院學習的旅途。郡主們的車隊前是金戈鐵馬,車後是錦旗飄飄。
然而。
幾日後,在那黎明尚未升起的夜裡,光武帝都裡那仿佛是一個被世界遺忘和唾棄的角落,一牆之隔,牆外燈火通明,牢裡腐霉,鮮明諷刺。有絲絲寒風從牆的縫隙裡吹近來,摩擦出“嗚...嗚...“的慘和聲,吹起落地塵土,飄蕩在半空中,彌漫了整個地牢,夾雜著酸臭糜爛腐朽的味道。
刺殺其父的黎沐辰就關在這裡,危機四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