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青木靈倏地出現在眾人面前的時候,不知狀況的幾位真人見憑空突然出現了一個深不可測的綠袍老者,連忙將金丹中、後期的氣機密布整個廳堂之中,並牢牢的將除了蒲小梵之外的一眾後輩護在身後。 只見青木靈用袖口輕輕一揮,便輕描談寫的破開了黑、蘭、紅、白的四個金丹光圈護盾,露出慈愛的笑容,對著水天瀾、柳天風一笑。來了一句囧人的話語:“小瀾瀾、小風風,你二人別來可好?!”
話音一落,在場一眾人等頓時集體石化。
“青前輩?怎麽是您老?!”水天瀾、柳天風聞言呆了一呆,接著歡喜無限的恭聲道。
“呵呵,可不正是老頭子我嗎!”青木靈捋須望著水、柳二人,白眉下的雙眼曉得像一對彎月,顯得開心之極。
“呯、呯”兩聲,水天瀾和柳天風倏地跪地,朝著青木靈叩拜下去,屁股朝天,額頭觸地,神情虔誠無比。
禮畢,二人扭頭向林顯、胡來叫道:“徒兒們,快來拜見青老前輩!”
“切,又來了,給你們倆說過的多少次了,不要把我前輩前輩的喊得這麽老,你們這兩個娃娃怎麽不聽!”青木靈搭下眉毛,一邊做出一副不高興的神色,一邊給林顯、胡來傳音道:“你們的兩位師尊還不知道你們與我的關系,這個頭先不要磕,我來詳說分明!”。
“我說小瀾瀾,小風風呀!”青木靈剛一開口,一邊的蒲小梵、林顯、胡來憋得滿臉通紅,卻又生怕一不小心笑出了聲,隻好攥緊拳頭,面皮顫抖,忍得十分的辛苦。
“這個叩首大禮小林顯和小胡來就免了,這兩個小家夥很對我的胃口,禁地裡面我已經認他們為乾孫了,大家都是一家人,俗禮少來……”
“原來這兩小子成丹是承蒙青老的臂助呀,怪不得,怪不得!青老修為通天,造就小輩們金丹還不是舉手之勞而已,天瀾、天風這裡替徒兒們謝過青老了……”
一邊的蒲小梵聞言,心裡酸酸的:“尼瑪明明是我九品結金丹的功勞,怎麽一忽悠,就變成青老兒的舉手之勞了呢!不過這樣也好,有青老幫我背這個黑鍋,我也可以躲過風頭……”
“不光是他們倆,疊翠峰的邱筱翎那小丫頭也成就金丹真人了!”
“多謝青老,您老人家對棲霞一派深恩四海重如山,棲霞上下無以回報……”這次不光是剛剛才站起身的水天瀾和柳天風,連立在一旁的朱天蓬和雷天火都雙腳一屈,欲向青木靈再次跪拜。
“停!”青木靈一聲輕斥:“你等不必多禮,老頭子最惡俗禮,你們又來這套?!你們看看自家的徒兒,跟老頭子是多麽的隨便呀!不如學學他們和老頭子相處如何?!”
“呃,這個?!晚輩們不敢擅越……”
“……幾個死腦經,不好玩!”
都說朱天蓬是“棲霞七子”中反應最慢的一個,不過此時天蓬真君腦筋卻是四人中轉得最快的,立馬站起身來,對著青木靈一揖,滿臉堆笑:“青老如此灑脫不羈,隨真和藹,真是我輩學習的榜樣,如此天蓬就不叩頭了……”
一邊剛剛半蹲在地的水天瀾、雷天火和柳天風三人側目憤憤望著朱天蓬,一副你丫的怎麽如此不地道的表情……
朱天蓬鶴立雞群似的站在三人當中,把三位師弟的鄙視直接無視,
只是對著青木靈道:“不過晚輩有一事不解,青老是怎麽沒有觸動先師祖留下的禁製,毫無聲息的進入到『福享苑』中的?” 也難怪朱天蓬有此一問,畢竟鮑清懵老祖當初也是地仙之流,直到天道六劫之時才沒能抗住天雷之殛而身隕的,只要不是合體渡劫以上的境界,想要無聲無息的輕易破入『福享苑』,那是萬萬的不能。
“尼瑪,忘了這個大BUG了!”蒲小梵見朱天蓬如此發問,心裡咯噔一下,頓喊不妙。
“呃,這個嗎?!”青木靈悄然用靈力一衝,砸在『福享苑』廳壁之上的靈力卻無聲無息的化解無形,顯然青木靈想要輕輕松松破禁是不可能的。當然以目前青木靈化神期的手段,這些小動作在場的棲霞四子是無法測知的。
但是作為主人的蒲小梵可是能夠感受到青木靈的一舉一動的,見朱天蓬如此問,就站出來解圍道:“四位師叔,其實這裡面另有隱情……”
“什麽隱情?!”朱天蓬、水天瀾、雷天火和柳天風異口同聲。
“呃,這個?!”蒲小梵臉上突然堆出悲喜交加又不好意思的神情,倏地向朱天蓬、水天瀾、雷天火和柳天風激發了自己金丹威能,五道靈壓一撞,五人的頭髮衣袂好一陣飄飛:“不敢有瞞四位師叔,青老前輩在禁地為救弟子性命,不惜委身做了我的器靈,用他老人家的乙木靈氣將小梵從生死邊緣拉了回來……”
話音未落,在場的其余諸人齊齊的吸了一口涼氣。俱都想瞧怪物似的望著蒲小梵,人人嘴裡塞得近三個大鵝蛋。
“咳咳……拜托不要用這種眼光瞧我好嗎?我已經很不好意思了,難不成要我挖個地縫將自己埋進去……”
蒲小梵用歉疚的神情望著青木靈,“撲通”一聲跪倒在青木靈面前:“青老舍己求人,義薄雲天,竟能以通神之身相托於我這個無名小子,如此大恩,小梵萬死難以回報!”
看到一眾人瞠目結舌的望著自己的表演,半晌回不過神來,蒲小梵心中忍不住感到好笑:“尼瑪早知道我演技如此高超,當初應該報考中戲呀……”
“怪不得小梵初成金丹,竟然就有如此不輸於我們三人的靈力,原來是這個緣故!”棲霞四子恍然大悟。
“林顯、易滿、猛子、胡來,你們四人先去偏廳等我,我有些事想單獨和四位師叔談談……”
待得四人走後,蒲小梵望著棲霞四子,一改往日裡嬉皮笑臉的表情,神色端正無比。
“四位師叔,小梵有一事相詢,望你們能據實相告?”蒲小梵臉色一正,說出了一段話來。
望著忽然正經起來的蒲小梵,朱天蓬、水天瀾、雷天火和柳天風四人心裡一緊。”
“你先說說什麽事,,看我等到底知不知曉?”朱天蓬撓了撓頭,出聲道。
“在我提問之前,請四位師叔給我個保證!”
“什麽保證?”
“就是今晚小梵所問,還需四位師叔不得外傳出去!”
“你跟我們這麽多年,難道還不了解我們的為人?”
“茲事體大,我怕到時外人知曉,會對我棲霞不利。”
“好,我們應允你,今日之事,決計不對外說出隻字片語!”
“既然如此,小梵就直說了,請問四位師叔,可知棲霞天闕真君?!”
聽聞蒲小梵口中說出的這個人名,朱天蓬、水天瀾、雷天火和柳天風頓覺頭頂“轟隆”一聲,仿似響起了一道震耳欲聾的晴天霹靂,
“天闕真君……天闕真君……天闕真君……”這個被棲霞禁言了二十余年的名字重新響在了他昔日師兄弟們的耳邊。
整個廳堂倏地陷入了一陣沉寂……
良久,朱天蓬出聲打破了沉寂:“小梵!在我們回答這個問題之前,我們須問你一句話,你是從哪裡得知棲霞天闕真君這個名號的?”
“這還用問嗎,別再瞞我了,四位師叔!”蒲小梵右手平伸,三柄長劍從他的手掌中徐徐升起,居中那柄劍刃修長,幽寒透骨,瑩如冰晶,另外一長一短雙劍立在兩側,長劍銀白似雪,短劍宛若琉璃……
“雪月涯、玄霜、冰煞?!”
朱天蓬、水天瀾、雷天火和柳天風見到從蒲小梵手上浮出,輕鳴陣陣、依戀的圍著蒲小梵全身上下環舞的三柄利劍,不禁一起叫出聲來。
“……小梵,原來你真的是天闕師弟的孩子?!”四人見狀心中最後一絲疑慮便已打消得乾乾淨淨,盈在雙目中的淚光便再也忍不住的順頰而下:“……三師兄(弟)竟有後如此,老天開眼……老天開眼……”
“小梵,你果真進入了玄蒼秘境之中……既然得到了你父親的法寶,想必亦見過了你被囚的母親?”
“嗯,嗯,見過了!母親安好,有勞幾位師叔伯掛心。”
“欲火煊凰當年豔名傳遍東臨,嫉惡如仇,敢愛敢恨,我等向來欽佩之極。不過中天界律、棲霞門規俱都規禁人妖相戀,不然哪會發生如此悲劇,可惜我那天縱之姿的天闕師弟,哎……”朱天蓬一聲歎息。
“小梵你能告訴我們你父親到底是怎樣身歿在秘境之中的嗎?掌門師兄從秘境中出來後,從不說裡面發生了什麽事?”
當蒲小梵將蒲天闕之死有所保留的說出之後……
朱天蓬、水天瀾、雷天火和柳天風唏噓不已:“原來天闕師兄(弟)是為了棲霞存亡,才自盡而歿的……”
“厲師叔當年與蒲師兄情同父子,為何也忍心見死不救呀?”雷天火不解的問道。
“弑殺中天界使者,便是滅門之罪,我看厲師叔也是為了門派存亡,身不由己罷!”一旁水天瀾答道。
朱天蓬開口道:“掌門師兄當年領你回來,我就覺得你與天闕師弟極其相似。我們幾人曾問過他你的來歷?掌門師兄卻搖頭阻止我們相詢,隻說是山下撿的孤兒。要不是因為你身上沒有冰靈根,當時我就真以為你是天闕師弟之子,沒想到我所料果然非差。
“幾位師叔, 小梵在秘境中有一些蹊蹺之事尚不明了,還望解惑?”
“什麽蹊蹺之事?”
“我聽說我派禁地,元嬰期修士三人合力可強行破陣,但會引起警示,外派化神及以上的修士囿於太元仙祖定下的規則,是進不去禁地的。為什麽軒轅中天、昆吾巡和賓牟千鐸三人進了禁地沒有警示,還有軒轅守鎮那化神期的老家夥為何能進入我派秘境之中?”蒲小梵說此話的時候,故意隱瞞了軒轅守鎮和他師尊龍天一在一起的情景。
“這個呀?!只要化神期老祖能到我派扶真洞長老殿歃精血為盟,成為我派長老後,再攜帶太元仙祖留下的斂息珠,便能進入我派禁地或秘境中三日,外界也就一個多時辰。化神老祖的進入主要是為了防止個別快修到化神的妖魔肆虐禁地,塗炭生靈,及時出面製止或弑滅。至於軒轅中天、昆吾巡和賓牟千鐸三個元嬰修士進入禁地,照理說是會在長老殿中發出警示的,不過為何長老殿中沒有反應,我等卻不知曉?”
“那怎樣才能進入扶真洞裡,去到長老殿呢?”
“進入扶真洞需修到元嬰境界方可進去!目前我們都還沒有這個能力,不過長老殿有我師尊陳玄名看守,我看不應出什麽問題……至於軒轅守鎮能進秘境,我看可能是因中天界大能很多,合體渡劫的地仙也比較我們中等界多出許多,也許他們有什麽特別的手段能進入秘境也說不定……”朱天蓬思索後搖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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