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亮整潔的樓道完全讓人感受不到有怪異的跡象,鑒銘走在前面,道士走在後面。
“獨自帶了兩個男人回家,爸爸會氣的活過來吧……?”
說著一點都不好笑的玩笑打氣話,姑娘打開了家裡的大門,環視而去,有些糟亂,雙親過世之後……實在是沒有怎麽整理房間,零食的袋子散落在地上,沙發的靠墊散在沙發上,地上趴著一隻無精打采的白色細犬。
“這種事情很正常的。”一向無所謂的鑒銘開口表示了自己的立場,反正他真的不在乎。
道士則像是無從落腳一樣,左搖右擺的檢查著整個房間……走過廚房,走過裡臥,再走過廁所。
“女孩子家不要這麽邋裡邋遢,時間還早,你們先休息一下,我來打掃一下吧。”
“我來幫忙吧。”鑒銘其實不是想幫忙,但讓他和女孩子獨處這種事……比起尷尬的氣氛,運動運動要好得多。
“哦……?”道士對鑒銘的印象有些改觀了。
“那你把垃圾先都裝在一起,我去廚房處理廚房垃圾。”
“好嘞~”鑒銘拿著一個垃圾袋子,四處撿起一些紙屑和包裝袋,每次彎腰蹲下,他都有被人注視著的感覺……回頭一看,那姑娘坐在沙發上看著手機,目不轉睛,道士在廚房裡叮叮咣咣……怪了,是誰呢?
再一轉頭,地上的白色細犬與鑒銘四目相對……
“這狗,叫什麽名字?”
“他叫小白,我小的時候,他就一直在我們家了,最近他越來越沒精神了……”
“這樣啊……”鑒銘搭話的時候也目不轉睛的和小白互相望著對方,他越看越覺得這狗不太對勁……但又說不上哪裡不太對勁……在這狗的身上,好像可以感覺到微弱的靈力…………
【你在賭馬的時候,馬也在賭你】鑒銘想起了有一次爺爺喝醉酒的時候,說出來的怪話。
鑒銘向著小白伸出一隻手,小白也立刻伸出一支手,搭在鑒銘的手上,就這樣一人一狗互相望著對方……直到道士從廚房裡帶著塑膠手套出來。
“差不多先這樣吧,垃圾都打包好了,該吃晚飯了。”
吃過道士從冰箱裡拿出來簡單的炒菜之後,三人就等待時間的流逝。
道士坐在透明的方桌前,拿出自己的符咒和筆,在上面寫寫畫畫。
少女拿著手機,應該是在看新聞。
鑒銘早已脫去了外套,在做熱身運動,幾組簡單的俯臥撐和仰臥起坐。
滋滋滋——滋客廳的燈閃爍了一下就滅了
“這,這種事之前沒發生過啊!”少女有些驚到了。
道士左手攥著三張畫好的符紙,目視著前方,目光則斜向這大門,神情凝重的說
“別怕,說不定只是意外,小子,去看看燈的情況。”
嗚…………一聲低鳴的犬吠劃過
“怕吧,不是意外,要來了。”
簡短的說話,鑒銘感覺到了門外有東西,一種令他感覺不快的東西……
吱嘎的一聲,明明反鎖好的大門打開了。
還沒等道士望過去,還沒等姑娘開始尖叫。
鑒銘左腳蹬地,右腿提膝,整個人飛射出去,空中彈腿,右腳重重砸在那門後之物的“面門”上,踢中了。
鑒銘有踢中的感覺,但門打開的聲音,和鑒銘落地的聲音之間,沒有其他的聲音出現過……
姑娘被嚇的不敢出聲,用沙發的靠墊捂住了自己的頭……
道士半張著嘴,
整個人看呆了………… 我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用腳去踢鬼怪的啊……
雖然那種令他討厭的感覺還沒消失,但鑒銘確認了沒有危險之後,轉過頭來說:
“看吧,道士幾張符是沒有用的,這種情況就不要害怕,這是一個科學的時代,什麽事情都要講究科學依據的。”
那你用腳去踢鬼怪就很科學哦……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
說到一半,道士注意到那東西回來了,依然站在門口,仿佛在重新組織自己的身體,道士默默抽出一張符,示意鑒銘轉過身去。
細看之下,那東西有著人類的外形,圓鼓鼓的腦袋上沒有五官,暗紫色的色調,構成了他的全身,脖子以下的部分有些瑣碎,沒有雙臂卻有一支手長在胸前,詭異得很。
【降魔咒--雷符!】
一道金光帶著閃電橫向劃破昏暗的客廳,擊在那異形的胸前,伴隨著嘶啦嘶啦聲,火花四射。
異形化作一灘泥水,就那樣攤在了地上。
“看見了吧,道士一張符紙能辦得到的事情可多了去了,拿你的科學解釋一下這個呀?哦……?”
見那灘泥水向後撤去,化作了多個異形,想要從大門擁擠而來,鑒銘左右手各握住那異形胸前的一隻手,竟硬生生捏碎了。
“貧道X尼瑪,別讓他們進門,你先退回來。”
【封界咒-土符!】
又一道符咒應聲而出,懸浮在打開的大門正中央,仿佛形成了一面看不見的牆璧。
“你叫什麽名字?”鑒銘已經承認了眼前道士的本事。
“不是說名字不重要嗎?叫我青山,先想想眼前的事情該怎麽解決吧。”
“我的降魔符不起作用……可能不是魔……也可能是我力量不足……暗色和夜晚關聯起來,一定是負面的東西……紫色代表的是怨恨……嘖,多帶點家夥來好了……”
面對滔滔不絕的青山,望了望已經撅著屁股像鴕鳥一樣埋在靠墊裡的姑娘。鑒銘開口問:
“這個符能撐多久?”
青山好像火燒眉毛一樣的說:“十分鍾,也就半小時,最多一小時。”
之後又滔滔不絕的開始分析起這個情況來。
“你,你叫什麽名字?為什麽能對那些東西造成破壞效果?你是什麽人??”
“冷靜一點,問題一個一個來,首先,我叫鑒銘,龍鑒銘。”
“這是我的戰鬥方式,萬物有靈,我可以將靈力匯聚在體內再釋放出去,剛剛就是將我的靈力附在自己的體表,就可以對那些東西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我也不是什麽人,我沒怎麽見過世面,剛剛下山,硬要說的話我是靈珊的後人。”
聽過了這些完全沒有幫助的話,青山道長又如心急火燎,沒有答話,開始了一個人的悶頭苦想。
鑒銘則從頭開始想這件事情的前因後果……
“姑娘你父母可有什麽特別之處?”
鴕鳥姑娘頭也沒有探出來,被靠墊捂著說道:
“沒有啊,賢惠的母親和顧家的父親,還有小白,從我懂事起就一直是這個樣子。”
對了!狗!怎麽現在小白叫也不叫的了?
小白趴在地上,注意到鑒銘看著自己的時候點了點頭,仿佛示意他過來。
鑒銘自然走了過去,只見小白兩隻狗爪伸向了鑒銘,要他握住。
現在可能不是做這種事的時候……但是……鑒銘還是握住了小白的爪子,頓時,鑒銘體內靈力奔騰,全部通過十指流向了小白。
這下厲害了,煙霧升騰,直到鑒銘靈力被抽走了大半,青山才注意到這邊的情況。
煙霧漸漸散去,狗……?不對!是人!
一個頭髮雪白的男子,身上穿著銀色印痕的紅衣,雙手就這麽被鑒銘握著,仔細看去,這人的雙目正從無神變的有神,瞳孔由灰白染成漆黑……
“我是天狗。”白發的男子開口說話了。
天狗?天狗不是帶著紅鼻子面劇,會飛的那個嗎……?
“情況我比你們要了解的多,先突破眼前的困境吧。”
“道士……記得是青山來的?你快畫個聚靈符,這段時間裡我來解釋一下現在的狀況。”
————道士貼在門上的懸空符咒已經出現了幾絲裂痕
“首先我不是一般的狗,我只是靈力不足化作了狗的形態而已,這些都不重要,這孩子的父親因為公司周轉欠下了巨額的債物,我們面前的這些東西,應該是那些借出錢的人們的怨念所化作的人形,所以道士你的降魔咒是沒有用的,鑒銘你直接用靈力去攻擊也是沒用的。”
“幾天前我還能用靈力支撐,但現在已不同往日”說到這裡,天狗的眼神裡流露出了一絲哀傷。
“幸好你們今天來了。”
————道士貼在門上的懸空符咒散成了灰燼
“畫好了!聚靈符貼在哪?”
“貼在鑒銘的腦門上!快!”
道士皺著眉頭咧著嘴就拿兩根手指抵著符紙,衝著鑒銘腦門就是一按!
這一下鑒銘本可以輕易躲開,但為了打破眼前的局面,隻好先聽信天狗說的話。
符紙貼在了鑒銘的腦門上,除了有點妨礙視野之外,什麽也沒有發生……
一臉懵逼的青山道長,滿臉無奈的鑒銘,平淡微笑的天狗,和一個鴕鳥。
仿佛正湧進大門的異形之物都沒有這個場面更加詭異。
“作戰成功!鑒銘!你快跑到裡面的臥室去!”
“為啥!?為啥啊!?”鑒銘他討厭被人蒙在鼓裡。
“這些東西比起主要目標,更喜歡靈力的集合體,這可以讓他們更加強大,這就是為什麽剛才道士一發驚雷過去他們數量反而增多的原因,快去快去,你現在在他們眼裡就是一個美味蛋糕啊!”
話說到一半的時候鑒銘已經動腿了,他知道自己已經被當成集火目標了。但再不濟這些東西也傷不到他。
“好了道士,等他們全都進門之後你去把門關上。”
“為啥!?為啥啊!?”青山道長討厭自己的無知。
“因為要把他們一網打盡啊,關門放狗有沒有聽過?這麽晚了不關上門會吵到鄰居的。”
“哦……哦……”青山像螃蟹一樣橫著避過那些爬向主臥的東西,一步一步蹭到大門旁,輕輕的關上了門。
“好了,現在你們兩個把耳朵捂住,緊緊的捂住!”
兩人不再問問題,趕緊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天狗將雙拳抬到兄旁,深深了吸了一口氣。
嗚嗷————汪!!!!!!!!!!!!!!!
不只是音量,伴隨著音量還有些別的什麽東西,以天狗為中心,快速的將那些異形撕成了碎片。煙消雲散之後……一切都回復了平靜……看起來就是一個再平常不過的寂靜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