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玉用了四招戰勝了敵人,張承軒用了六招。 雖然張承軒比他多了兩招,但眾人都看的清清楚楚,秦玉靠的是法寶出奇製勝,而張承軒卻在對方使出可怕法寶的時候,依舊頑強地突出重圍,反敗為勝。
誰強誰弱,並不是數著招式就能判別出來。此時眾人,十分期待張承軒和秦玉之間也來一場比試。不少觀戰者沉思了片刻,又跑到賭桌旁,低聲跟下注的人說什麽,似乎他們對賭注有了新的看法。
秦玉額頭上滲出了冷汗。
望著張承軒消瘦而孤獨的背影,他忽然感到一種極致的恐怖的力量從那單薄的身軀裡彌散開來。他就像一顆不起眼的樹,但土地下的根須卻扎實地深入大地,瘋狂恐怖地繁衍著,恐怕颶風將所有的大樹都刮走了,但卻刮不倒他那孤傲的背影。
“媽的!”秦玉暗罵一聲,伸手抓起一把豆子,“咯嘣咯嘣”嚼了幾下,胡亂吞入了肚子裡。
“老大,你……你不能一下吃那麽多!”一直為他端著豆子的師弟驚慌道。他知道這不是普通的豆子,而是靈息銀丹。秦玉一口吞下了十幾粒靈息銀丹,看的他臉色發白。
秦玉冷哼一聲,道:“怎麽不能了!我爹買給我的,又不是花的你的錢,你瞎心疼什麽個勁!”說完之後,又抓起一把靈息銀丹,嚼了幾下,吞入肚子裡。
那師弟冷汗直流,“不是啊秦玉師兄!您現在已經是凝丹期中期的巔峰狀態了,再吃那麽多靈息銀丹,只怕體內的靈息力過於旺盛,會引起靈息力震蕩,反而有損於內息啊!”
秦玉吞下第三把“豆子”,沉默了片刻,道:“好吧。反正也吃了四、五十顆了,料那小子再強悍也未必是我的對手。”想到這裡,他關上半袋還沒吃完的“豆子”,遞給那師弟,惡狠狠地道:“幫我拿著,不許偷吃!”
“是。”那師弟吞了一下口水。
頭一次看到有人吞食靈息銀丹就如吞豆子,這師弟臉上流露出豔羨之色。誰讓自己沒有這麽一個好爸爸呢?手裡的袋子越來越重,裡面的靈息銀丹就像灌了鉛一樣,他多想偷偷拿走一顆,便省了他幾個月的修煉了。可是望著秦玉那張逆天的臉,他又沒有這個勇氣。
胡思亂想了片刻,他的思緒很快被第三個比劍台上的姚冰給吸引過去了。
但見姚冰宛如一支濯清漣而不妖的青色的荷蓮,輕盈美麗,出塵脫俗,她的每一次用劍都妙到毫巔。
“第七招、第八招……”台下有人一招一招幫她數著數,生怕錯過她的一個扭腰,一個頓足,一個回眸。
跟她對敵的蕭逸群是個狠角色。他並不像前幾個弟子那般色膽包天。面對姚冰這樣的大美女,他竟然沉著冷靜地回應,絲毫不為眼前的美色所動。所以,這二人之間便是貨真價實地比拚實力。
“女神,打倒他!”底下有躁動份子已經不安地吼叫起來。
只見姚冰不慌不忙,劍尖如白蛇吐信,半空中驟然彎曲,纏向蕭逸群的脖子。
蕭逸群側頭避開,同時迅速還了一劍!那一劍夾帶著渾厚的靈息力,有如驚濤駭浪迎面撲來。
“這一劍厲害,那小子是使出全力了!不知小妮子能不能接住。”元丘子點評道:“如果接住了,小妮子就贏了。如果接不住,那就輸了。”
張承軒點點頭,心裡默默祈禱著姚冰獲勝。
話音剛落,姚冰果然身軀微回,迎著蕭逸群的攻擊出劍!
“當”!隨著一聲金鐵相交的清脆聲響,兩道凶猛的靈息力波動自比劍台中央暴湧而出,頓時,兩人周身三丈內的空氣中,蕩起了彎彎曲曲的靈息力波動,宛如兩顆巨石投入大河中,激起了一層層的漣漪。
眾人的注視下,之間二人周身的空氣無比激蕩,姚冰的衣裙也鼓了起來!
一票色狼心裡幻想著姚冰的裙子被掀起來的場景,想著想著不由得流下了猥瑣的哈喇子。只可惜姚冰的靈息力一直壓製著不斷飛動的裙子,那條水青色的裙子好不容易揚到膝蓋的位置,眾人幾乎看到她晶瑩雪白的大腿肌膚時,又被靈息力給壓了下去。
長劍相撞,二人的身形一動不動,只有衣襟在獵獵飛舞。一個陽剛有力,一個飄飄欲仙,端的是好看至極!
驟然,姚冰手裡的劍被蕭逸群壓彎曲了下去,慢慢地形成一個難以想象的弧度!眾人“哎呀”一聲,心知蕭逸群身為男子,到底是力氣更大一些,修為更深一些。姚冰面沉如水,咬牙支撐著,手裡的劍就快彎成月亮了!通常劍彎到了這個程度,會即可斷裂,但姚冰手裡的雪塵不愧為神器,可剛可柔,宛如一段彈簧。
姚冰似乎支持不住了,慢慢地退後了一步。眾人的心也沉入了水底,難道女神已經後繼無力了?就在眾人準備惋惜之時,元丘子卻道:“她要贏了!”只見姚冰的劍尖微顫,整個人忽然斜地裡飛起,宛如飛天仙子一般,從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飄落,反手一掌,猶如鬼魅!那一掌不偏不倚地拍在了蕭逸群的後心。
“嗯?”眾人驚咦一聲。
但見蕭逸群忽然“噗”地一聲噴出一口血,重重栽倒在地!
“怎麽就輸了?”眾人面面相覷。蕭逸群明明要贏了,怎麽忽然就吐血了呢?
元丘子道:“剛才比拚內力的時候,這小妮子用了巧勁。看起來她的劍不斷變彎,似乎承受不住對方的攻擊,其實她巧妙地把靈息力卸去了,在蕭逸群發起猛攻的時候,她已經卸去了對方百分之八十的力道,最後再給予對方致命一擊!”
“嗯……”張承軒點點頭,元丘子說的和他的推測是一致的。
姚冰冷冷地退後兩步,對著蕭逸群的背影抱拳道:“蕭師兄,多有得罪。”
只聽裁判宣布道:“半決賽第一場第三組,姚冰勝!蕭逸群淘汰!”
話音剛落,一個頭髮半百的老頭從高空飄落,扶起蕭逸群退下了。他是蕭逸群的師父,看到徒兒受了重傷,自是心疼不已。不過敗在姚冰手下,也沒什麽好說的。徒兒敗了,後面的比賽,他也懶得看了。
姚冰臉上毫無神色,依舊是冷冰冰地從高台上走下。長風起,掀起她的頭髮,有那麽一縷貼著她白玉無瑕的臉拂過,那一瞬間,竟然美得如此驚豔。
“女神!”台下色狼們又開始洶湧澎湃地叫了起來,忘了剛才姚冰是如何出掌無情地傷了蕭逸群,又是如何冷冷地說了一句“得罪”便即走開。在他們眼裡,美若天神的姚冰就是一種不需要感情的存在,她越是冷冽無情,他們越是崇拜。
“真是賤啊。”張承軒苦笑著搖搖頭,對這群色狼已經無語了。
眾人的視線都被姚冰牽引著。姚冰通常比完劍後,都會走到不遠處的一顆大樹下休息,這一次也不例外。只見她娉娉婷婷的腰肢,如同弱柳扶風一板走到大樹下,眾色狼的眼睛都要發直了。
色狼們目送著姚冰的背影坐下,卻忘了比劍場上還有最後一組選手的對決:鐵蛋和石墨。等眾人想起他們的時候,最後一個比劍台上,一道灰色的身影如箭矢一般飛墜而下。
“轟”那灰色的身影重重地落在地上,拚命掙扎著爬起,一張口,吐出一大灘鮮血。
被打下比劍台的正是鐵蛋。
觀戰者一片嘩然。
剛才似乎什麽紫色的雷霆閃過,鐵蛋就飛了下來。只可惜他們一直關注著姚冰,卻未看清石墨是如何取勝的。
比劍台上,一個紫袍青年昂著頭,如天神般矗立。他的雙手如彈琴般抬起,十指之間“滋滋”作響,紫青色的閃電雷火一絲絲,纏繞在他修長的指間。長發將他的頭髮向後吹動,露出陰沉而冷峻的面孔。他就是石墨,最後用了一招“天雷九動術”將鐵蛋打下了比劍台。
看到那青年的姿勢,儲物袋裡的怪老頭忽然哇哇叫道:“天雷九動術!奶奶的!當初老子就是被這一招打成元神散盡的模樣。不過這小娃娃修為尚淺,施展起來遠不及那兩個狗道士厲害!那兩個狗道士,肯定是元嬰期大後期的人物!”
本來對元丘子來說,元嬰期大後期也不算什麽,可他那一天誤入三千年後,由於是時空陣法在他身上留下了扭曲的天地力量,使他的實力大大削弱,不然元嬰期大後期施展的“天雷九動術”,對於他來說就是撓癢癢一般。
天雷九動術可是高級雷系法術,沒想到這石墨竟然使將了出來,當真是駭人聽聞。
高台之上的太忘真人惋惜地歎了一口氣。盡管他早就算準了鐵蛋要輸,但能撐到對方釋放出“天雷九動術”,也算這孩子毅力頑強了。
流雲真人眯著眼睛望向石墨,道:“喲,這次比劍大會,石墨可是第一個使出‘高階秘籍’的弟子喲。”她很期待,誰會是第二個。
高階秘籍,天賦普通的弟子,往往是元嬰期後才開始接觸。而這戰場上的幾位徒兒,自然是精英中的精英,所以凝丹期中期學會了也不足為奇。不過,學得越早就證明天賦越強,比如石墨是凝丹期中期,那麽他的法術天賦自然是一等一的。
她環視其余四位峰主,心裡暗暗想道:“恐怕這些狡猾的老鬼都教了高階秘籍給徒兒們,至少秦玉肯定會。”
四位峰主皆是面無表情, 流雲真人瞅了一眼太忘真人,但見他正十分擔憂地望著受傷的鐵蛋。他手掌動了動,本想飛下台,不過看到從左右奔來的孫嘉和張承軒,還是忍著沒有動彈。
台下,張承軒大步奔上前,扶起鐵蛋,道:“你沒事吧?”
但見鐵蛋被天雷九動術轟得受了內傷,衣服前面還是一大攤血,看起來十分可憐。他苦笑著搖搖頭,道:“我輸了嗎?”張承軒怔了怔,面對兄弟失望的眼神,一時不知說什麽好。元丘子暗暗道:“別急,石墨沒有下重手,這孩子只是內息翻滾罷了,沒什麽大礙。”
斜地裡鐵蛋的師父孫嘉衝了過來,從衣兜裡掏出一顆白玉般的丹藥,飛快地塞入鐵蛋的嘴裡。掐著他的下頜骨,助他咽了下去。一團柔和的靈息力漸漸在他丹田間化開,散入四肢百骸,很快他體內散亂的靈息力逐漸聚集起來。
孫嘉抬頭看了一眼台上那個天神般的紫袍石墨,心道:“這孩子並沒有下重手。”他向石墨微微點頭,隨後抱起鐵蛋,到一旁的休息區,幫鐵蛋運功療傷。張承軒想要幫忙,孫嘉卻搖搖頭,“承軒師侄,你接下來還有比賽,你便養精蓄銳休息一會吧。鐵蛋這邊,我能料理。”
張承軒想了想,道:“好,那麽有勞師叔了。”
他抬起頭,望著兀自站在比劍台上還沒下來的石墨,他指間閃耀著未來得及消散的雷霆之光。張承軒心裡七上八下,“鐵蛋不弱,石墨卻能在十招內打敗了他,也算是非同一般了。看樣子,他是一個純法術修士,不知道換做是我,能不能打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