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去了敵人,卻將要失去兄弟。如果世間的勝敗得失要這般的平衡,那麽張承軒寧願敗的是自己。 “翅膀到底拚好了嗎?”張承軒腦子裡一片混亂,掏出儲物袋,伸手往裡面摸去。
不幸的是,他摸出來的是一個土塊。
這個土塊是由地上的細沙拚接而成的。經過一返本的時間,由儲物袋自動複原了。
儲物袋裡有好幾個土塊,他氣得將其一個個扔出去,摸了半晌,才摸出幾塊巴掌的翅膀殘片。
看來他始終沒有收集到足夠的翅膀碎片,所以始終無法得到完整的翅膀。
手指在袋中亂摸,忽然摸到一個冰涼的東西。他呆了一下,將那冰涼的東西掏了出來——原來是個透明的藥瓶子。
其實,透明的藥瓶子是玻璃製造的,當然,張承軒不知道玻璃為何物。
透明瓶子裡裝了三粒扁圓扁圓的藥丸子,此乃西藥。
大概兩個月前,張承軒在古戰場撿到了這個儲物袋,當場便清點過袋子裡的物品,除了一台方正的小儀器、一對翅膀之外,還有這個藥瓶子。當時他不知道藥瓶子裡的藥是幹嘛的,這很可能的是毒藥,所以他打算找個試驗品為自己試藥,再做打算。誰料入了昊天門,事情接二連三而來,他倒是把此事耽擱了。
如今為了找拚湊翅膀,他無意間又摸出了這個藥瓶子。
他有些茫然地看著藥瓶子裡的三粒藥丸子,皺起了眉頭。
不得不說,怪老頭的儲物袋總是給他帶來絕處逢生的驚喜。第一次驚喜是儲物袋的物理修複能力,幫他拚合好了雷系符紙,熬過了錢微索的攻擊;第二個驚喜就是在焚魔坑中,修複了壞掉的戒指,使他獲得了稀奇的怨氣戒指;第三個驚喜就是在蛟龍洞裡,翅膀發揮了逃命的作用,帶著他和霖心逃脫了可怕的追殺。
他望著瓶子裡的三粒藥丸子,這東西看起來,明顯就是用來吃的。而且修仙大陸的靈藥裝在瓷瓶裡,也是一粒一粒的,這跟玻璃瓶裡的藥丸子很相似。所以,張承軒當時判斷,這是一種神奇的藥,但是他生性還算謹慎,不敢亂**,所以這藥就一直留到了現在。
他打開藥瓶子,輕輕倒出了其中一顆藥。
“那就由我來試藥吧。”他心想。張承軒本擬找個試驗品試藥,沒想到時至今日,自己反而變成了試藥的。他指尖一彈,那藥就落入了嘴裡。他嚼也不嚼,飛快吞入腹中。
丹藥入腹,一滾暖流升騰而起,渾身所有神經、血脈都舒展開了,有如趴在嚴冬的炕上,說不出的舒服。
身體上大大小小的傷口開始奇跡般地複原,合攏,而血脈裡的戾氣也被一點點淨化乾淨。
就這麽一瞬間,張承軒幾乎可以斷定這是救命治傷的靈藥。但也不排除,這藥先帶來醫治效果,隨後便是殺人無形的毒,但這需要時間去驗證。
鐵蛋的皮膚已經一片冰涼,馬上就要一命歸西。
“我能等,但是鐵蛋不能等了!”他咬咬牙,倒出第二粒丹藥,撬開了鐵蛋的嘴,“還有比這更糟糕的情況嗎?”
張承軒二話不說,將丹藥貫入鐵蛋的嘴裡,在鐵蛋的喉頭按了幾下,丹藥立刻穿過喉嚨,落入腹中。張承軒在他小腹中按了幾下,幫助藥效散開。當他推拿到第十下的時候,鐵蛋的臉上忽然起了一陣紅暈,而他的呼吸變得粗壯起來。
鐵蛋的眉頭舒展開來,嘴角也不再繃著。他前胸的傷口竟然神奇地慢慢合攏,臉上那道傷痕也逐漸變淡。他的呼吸逐漸加強,胸口也跟著起伏,他的手足上的青灰色慢慢退去。張承軒伸出食指中指,細細把脈,隻感到鐵蛋的脈搏竟然重新有力地跳動起來。
鐵蛋的右手中指勾動了幾下,張承軒連忙握住他的手。隻感到鐵蛋的手逐漸溫暖起來,生命特征又回到了他身上!
“太好了!”張承軒喜不自勝地笑了出聲。
不僅是鐵蛋,就連他自己,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也在自動痊愈,身體說不清的舒服。
好像有人在幫自己洗澡,洗的不是皮膚,而是血脈、筋骨。將他身體內部不純淨的汙垢、髒東西洗了出去,所以他渾身上下開始出汗,片刻之後,他腳下已經多了一灘水,而他身上的衣服也濕透了。
扭頭望向鐵蛋,鐵蛋躺著的地方簡直是一片汪洋了,有些汗水來不及滲透到土裡,所以暫時匯成了一個小水灘。張承軒連忙抱起鐵蛋,將他放在草比較多的地方,鐵蛋兀自閉目不醒,但是身體上的汗水源源不斷。
張承軒只是出了一身汗,就感覺身體裡已經被洗的再乾淨不過了。而鐵蛋流的汗比自己多了幾倍,看樣子還沒有消停的意思。
“再這樣下去,會不會變成乾屍……”張承軒有些慌了。
原來這藥丸子是22世紀的超級救命藥,只要人沒死,無論受了多重的傷,都能救回來。這藥還有肌肉再生、傷口愈合能力,所以鐵蛋胸前和臉上的傷口能複原。當然,最重要的作用,就是洗滌身體裡的毒素,通過流汗排出體外。
張承軒和鐵蛋都服食了此藥,都通過流汗將毒素排出體外。排出毒素的身體,變成了更純淨的容器,有著更強的感應能力,對修仙有很大的益處。
所以出了一身汗之後,張承軒明顯感到自己的感應能力變得更強了,似乎眼睛能看到更遠的地方,耳朵能聽到更遠的聲音,並且身邊的五行元素也越來越明顯了。
大概又過了一返本的時間,鐵蛋終於停止了排汗,只是嘴裡不住道:“水、水……”
他一提“水”,張承軒也感到自己口渴起來。
低頭望著鐵蛋,只見他渾身上下的傷口已經全部愈合。更神奇的是,原本他的臉色是黝黑黝黑的,出了一身汗後,似乎變白了一點,他的五官也變得分明了許多。
“鐵蛋,我們這就回山,你撐著!”張承軒此刻已經把“弑師”罪名拋到腦後了,滿心都是重生的欣喜。他架起昏迷不醒的鐵蛋,將他的手搭在自己左肩上,半背半負地馱著他向前走去。
鐵蛋本就壯實,扛在背後當真十分沉重,張承軒微微瘦弱的身子有些吃力。掐指一算還有十幾裡的路程,真讓人氣餒。不過他回頭看了一眼好不容易救活的兄弟,心裡士氣漸長,繼續大步前行。
還沒走幾步,鐵蛋在背後迷迷糊糊地又說了一句:“水……”
此刻天色已經大亮,張承軒抬頭看了看前面的路,咬咬牙道:“鐵蛋你撐著,馬上就給你找水。”他一面向前走,一面暗自祈禱霖心趕快搬來救兵。就這麽又斷斷續續地走了幾步,忽然聽到遠處傳來呼呼風聲。這聲音似乎是禦劍之聲,張承軒抬頭循聲望去,只見山門方向似乎有好幾人禦劍而來。
那幾人越來越近,張承軒終於看清了他們的輪廓:
最中間的飛劍上站著一個長胡子中年人,老頭後面俏生生地立著一個黃裙子少女,從她的身影依稀可以看出是霖心。而其他幾人,還是黑發無須,年紀較輕。
“難道真是霖心?”張承軒皺了皺眉頭,隨即舒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