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交…”那老人露出頹廢之色。
“爺爺那些錢可是我們辛苦掙來的,不能給他們呀!”男孩聞言,趕緊開始勸說自己的爺爺。
“很好,識時務者為俊傑。”鳳眉女子笑著看向小男孩道:“小屁孩,和你爺爺學著點!免得變成短命鬼。”
隨後,鳳眉女子給身邊的兩個男子使了個眼色。
兩男子會意,向著老人走去。
“老頭,我們趕時間,趕緊把錢拿出來吧。”面如刀削的男子,走到老頭近前伸手道。
另一位長相還算英俊的男人,則是一言不發。
“好,你等著,我這就給你們拿錢。”
老人假裝一個掏錢的動作,而後,如同餓虎撲食般朝那伸手的男子撲去,撲去時還大吼一聲:“我讓你們欺負我孫子,我跟你們拚了!”
面如刀削的男子,本來就沒想到老頭會偷襲自己,因此毫無防備之下,直接被老頭撲在了身上。
然而那男子毫發未傷,老頭這一撲之下,就像是撞在了一塊鐵板上,直接應聲倒地。
男子冷笑一聲,淡淡道:“老頭,憑你那身子骨還是省省吧!
還敢跟我們狂人府的人動手,我看你是活膩了!”
“欺負我孫子…就是不行。”想要撲倒別人,結果自己倒下的老人,被小男孩扶起一字一頓道。
鳳眉女子見狀,也是冷笑一聲,淡淡開口道:“唉…這有些人還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呀。既然你不想交錢,那就要受到懲罰。”
驀然伸出右手5根手指,繼續道:“五兩銀子,要你5根手指,讓你記住,在濱州城不管是開鏢局的、還是開宗立派的,或者像你這樣打把式賣藝,做武行當的閑散武人,都要懂我們狂人府的規矩!
狂恩、狂奧,這老家夥就交給你們了!”
“遵命師姐!”
狂恩、狂奧二人,得到那女子的命令,一人來到那老人身前,將那老人按倒在地。
另一人鏘鋃鋃抽出腰間大刀,帶著邪笑朝老人走去。
“不、不要,你又不要傷害我爺爺!”
小男孩揮舞著拳頭,揮打著將老人按倒在地的狂恩後背。
小男孩的力氣沒有多大,狂恩毫不在意。
在場圍觀的群眾看到這一幕,依舊沒有人出聲阻攔,在其中的上官問情,心一下子沉入了谷底。
他不是什麽大善人,不可能見事就管。
但看一幫身為二流門派的弟子,竟對一個老頭和一個孩子下手,他的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但此刻自己若是站出來被那女子認出來,從而牽連了飛虎門,自己又當如何呢?
上官問情在權衡著利弊。
眼看著面如刀削的男子狂奧,已經擎著刀來到了那老人面前時。
狂恩一隻手死死的摁住老人,另一隻手按著老人的左手,小聲對老人道:“胳膊擰不過大腿,你這又是何必呢?為了五兩銀子丟了五根手指,值得嗎?”
老人慘然一笑,語態冰冷道:“少在那裡貓哭耗子假慈悲了,我一個打把式賣藝的窮老頭帶著個孫子,哪裡付得起五兩銀子!”
“狂恩,這種老頑固,你就別跟他廢話了,看我過來砍了他5根手指,他說話是不是還這麽硬氣。”
二人說話時,狂奧已然來到老人身前。
拿著那把大刀,對著老人晃了兩下。
就欲揮刀向那老者砍去時,一錠銀子,在人群的驚呼聲中,落入場內。
為首的女子看到那錠銀子,微蹙柳眉,來到近前,彎腰拾起那錠銀子。
看罷之後,美目虛眯自語道:“五兩…”
聽到女子的話後,那些看熱鬧的人,只要不是傻子,大多都知道了這五兩銀子所代表的含義。
一個個左右四顧,小聲低語,想要找出尋找剛剛扔銀子的人,外圍一片嗡鳴之聲。
始作俑者上官問情,表現出和其他人一樣的動作,茫然四顧。
他不想出面,被這狂人府的三人認出來,又不想讓這對爺孫二人蒙難。
被逼無奈之下,隻好出此下策。
在周圍人的目光,都焦距在場中時,上官問情扔出了一錠五兩白銀。
希望這三人收到銀子後,會放過這爺孫二人。
有人施以援手,5兩銀子出現,場中出現變故。
摁住老人的周狂恩,臉色一變之下,放開了老人。
“不知是哪位恩人出手相助,小老兒在此感謝恩人,大恩大德!”
老人看到女子手中拿著的5兩銀子,朝著看熱鬧的人群望了望,千恩萬謝道。
“感謝恩人感謝恩人。”老人的孫子,也學著老人一樣,朝著人群千恩萬謝著。
“呵…”女子拿著那錠五兩銀子,冷笑一聲,在手上把玩道:“竟然能撿到5兩銀子,呵,我今天的運氣還真是不錯呢。”
女子話落,看熱鬧的人群嗡鳴之聲, 瞬間被寂靜所取代。
寂靜異常。
雖然所有人都知道,女子是在揣著明白裝糊塗,可也依然沒有人敢出言。
剛剛以為擺脫了麻煩的老人和小孩,聽到女子的話,臉色巨變。
“女俠…明明已經有好心人願意幫我這老頭子一把,將你要的錢扔了出來,你為何還是對我這老頭子不依不饒啊。”
白發蒼蒼的老人老淚縱橫,年過六旬,被人如此折磨,老人早已傷心欲絕了。
“哦是嗎,既然你說這錢是有人扔出來幫你的,你不妨把他叫出來,跟我說清楚。到時候我自然會放了你。”女子淡淡道。
圍觀人群聞言,一個個心裡對這女子有一個中肯的評價,那便是無恥。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幫助老人的人很明顯不願意出面,就是怕得罪這狂人府的人。
這女子還用這種手段,硬逼著那人出現,不是無恥是什麽?
“老頭,別說我不講理,我給你一分鍾的時間,讓你把你那位恩人請出來,他既然幫你,就應該願意出來才是。
否則的話,這錢我只能當做是我自己撿到的。”
話罷,女子開始道倒數:“59、58…”
老頭的心沉入谷底。
他也心知,幫他的人,想要幫他,卻不敢出面。
女子的每一次倒數,都讓老人的心提一下,不知該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