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以後,十匹馱馬拉著十輛大車,車上面插著“揚威鏢局”的鏢旗。
鏢旗為火紅邊沿亮白底色,白底兒上繪著一副黑色太極圖。
每輛大車上都有一名身著褐布短衫的馭者,以及兩名身著黑布短衫、挎著長刀的趟子手。
每匹馱馬上,還有一名趕馬人,和一名身懷短刀的趟子手。
十輛大車最後,由一名腰插三節棍的中年鏢師壓陣。
聲勢赫赫的車隊從糧食店街的揚威鏢局門口駛出,由大柵欄西門進入,在瑞蚨祥的堆房門口停下。
大柵欄自然是京城最繁華的街道,說長不長的道路上,今天被揚威鏢局的大車和馱馬足足佔了半條街。
看熱鬧的人自然也不會少,大家紛紛議論著:“欸!這是哪家鏢局,這麽大陣勢?”
“您沒瞅見鏢旗上的揚威二字嗎?這當然是揚威鏢局的鏢車了!”
“揚威鏢局?不是前幾年關門了嗎?”
“那可不是,以前做的是挺好,後來聽說是丟了鏢——賠大發了啊!”
“我可聽說揚威鏢局前個月又重新開張了呀,他們家的門臉和武具都是重新裝的,又請來不少高手,看來是有買賣,也有錢了!”
“街坊們快來看看,新開張的揚威鏢局又起鏢啦!”
在看熱鬧的人群關注下,瑞蚨祥的堆房大門敞開著,幾名年紀輕輕的小徒弟,每兩個人便搭著一隻白色木箱往鏢車上裝,一車裝完十隻箱子就往前走去。
後面的鏢車趕上來,小徒弟們繼續往車上裝箱,待十輛大車全部裝滿以後,馱馬跟上來,每匹馬上再裝四隻小巧玲瓏的木箱。
直到貨品全部裝完,大家眼見著堆房門內又走出兩個衣著不凡的中年人,臉上都帶著笑容,友好地互相作揖告別。
這二人,文質彬彬的那位是瑞蚨祥的大掌櫃孟希伯;身材彪悍的那位正是揚威鏢局的東主夏中天。
孟希伯在瑞蚨祥門口,看著車馬一輛輛走出大柵欄東口。
夏中天則走在最後,不斷向旁邊的各商店熟人拱手問候,他原本就在附近開設鏢局多年,與這幾條街上的掌櫃夥計差不多都是相識,處於商界的禮貌,見了面也都要互相打個招呼。
他跟著車輛又折向南邊,直到進入糧食街,將車馬趕進揚威鏢局的大門,和鏢師一起將貨品清點存放。
剛才圍觀的人群們直到看不見車馬,還在討論著。
“哎喲街坊們,這陣勢,你們可知這押的什麽寶貝嗎?”
“瑞蚨祥出來的,肯定沒有便宜貨。這一趟聽說是要出海的寶貝呢!”
“是嗎,怪不得看著就金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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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蒙蒙亮時,揚威鏢局的眾人早已用過早飯,他們收拾整齊,便押著鏢車、馱馬出發。
夏中天帶著五名鏢師騎著高頭大馬走在最後。
十輛大車、十匹馱馬、幾十名趟子手和鏢師在京城這麽一走,顯得格外浩蕩,除了威風就是霸氣。
待日上三竿後,這隻鏢隊已經走出了齊化門,奔向通縣,隊首認準了出關的官道,一隊人馬向關外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