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商小鳳如此練習下,她漸漸不需要直接面對石人,而是退後一兩步,甩出鏨子去戳。
她眯著眼睛,手裡比劃著位置,念叨著:“戳眼睛!”
鏨子一脫手,卻戳到了石人的鼻子上。
商小鳳並沒有喪氣,她繼續扔出飛鏨,一次又一次,戳到了石人的眉毛、嘴巴、額頭……
不知道練了多少次,終於有了準頭。
她又往後站了一步,反覆飛戳,直到開口說戳眼睛時,飛鏨出手,石人的眼睛處立馬多了個窟窿;說戳鼻子,石人的鼻子立刻掉了下來,戳手、戳胸口……都能做到得心應手。
商小鳳心裡高興,她往後再退一步,練幾天,再退一步,一個石人被她戳得不見人形,她便再雕一個石人出來。
一年的功夫過去了,商小鳳站在二十步以外,對準一個二尺多高的石人兒,說戳哪兒準能戳到哪兒。
商小鳳當然不懂,實際上自己已經練出了飛鏨傷人的武功,雖然她小小年紀還不懂什麽是武功。
她的孩童時光很早便隨著父親的離去而消散,全家人也很少在意一個小孩子在院子裡怎麽玩鬧,有時奶奶和娘親看到她在院子裡雕石人又戳石人,隻叮囑她當心傷到自己傷到別人,從來沒有干涉過她。
一次俞樹森下學,替叔嬸兒給商家女眷送糧米,正好看到商小鳳在院子裡手拿鏨子躍躍欲試,他笑著問:“小鳳兒,你吃飽了撐的?”
“叮——”的一聲,商小鳳的鏨子離手,穩穩地嵌入了石人的眉心。
她拍撣手上的灰塵,揚聲道:“對!我是在消化食兒!”
俞長庚也看到過幾次,起初不曾放在心裡,只是誇獎她:“鳳兒,你的手還挺有準頭的。”
再後來,俞長庚又見了幾次,才注意到石人的造型和商小鳳的著力點。
他把商小鳳叫過來問道:“鳳兒,大伯認真問你,你這是在做什麽?”
“大伯,我在解恨!”商小鳳咬著牙說。
俞長庚這才有所領悟,拍著她的頭說:“孩子長大了!”
……
一天晚上,俞長庚和許麗娟躺著說夜話。
俞長庚趁機說出了自己的想法:“麗娟,咱家巧兒現在七歲了,樹森也大了,不好再讓孩子們住在一起,分開住吧,咱現在的幾間房可不夠了,我琢磨著還是要買座宅院。”
許麗娟聽到他又惦記著買宅子,便問道:“買房買院,庚哥你倒是給我說句實話,咱家眼下趁多少銀子?”
俞長庚想了想,附在妻子耳邊輕聲說:“十萬兩。”
許麗娟屏住呼吸,吃驚得不得了,她一下子坐起身說:“這麽多銀子!你、憑你賣皮硝?不對,你有事兒瞞著我!”
“你躺下,躺下說。”俞長庚就怕妻子著急生氣,他拉了拉對方的手臂。“別急,有話慢慢說。”
許麗娟躺下,用被面蒙起了頭,不一會兒從被子裡傳來一陣哭聲。
“你、你信不過我!”
“麗娟,我怎麽可能信不過你?你早晚要知道的,但是我有條件,你答應下來,我才能說。”
許麗娟氣得又坐了起來:“你跟我要條件?”
“沒錯,第一你知道了不許害怕,第二你不許外說更不能對老太太說。”俞長庚想著,妻子都這麽激動的話,可千萬不能讓老太太知道。
許麗娟一聽更急了:“長庚!你做的可是見不得人的事兒?”
俞長庚攬住妻子的肩膀,輕輕安撫她說:“不光是見不得人,要是被人知道了,是要掉腦袋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