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的符號?”查爾斯問道。

　　“就是神靈的標志。”唐納休放下衣帽，轉過身來:“沒想到你居然連這個都不知道。”

　　查爾斯皺眉看著那個紋樣，不禁陷入了短暫的思考，腦內卻無法閃回更多內容。

　　這個符號看起來是常識啊，我卻一點印象也沒有。

　　“哪個神?”查爾斯又問。

　　“神就是‘主’，‘主’就是神。他無所不知，無所不能，世界萬物都在他的庇佑之下，所有的魔法都需要請求‘主’來得到回應哦。”艾莉不知何時已經結束了與溫妮的討論，聽到查爾斯的問題忍不住回答。

　　只有一個神?這與我以前看過的奇幻小說中，希臘神話十二主神，埃及神話九柱神，都有所不同啊。說起來，還不知道這個“主”是否真的存在，不能直接代入奇幻的設定……

　　等一下，魔法?

　　這個世界真的有魔法?

　　“也許，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魔法呢?”

　　恍惚間，身穿繁複黑袍，派發傳單的女子的聲音又在耳邊回響。

　　查爾斯有些發愣，正要再問些什麽的時候，艾莉已經岔開了話題:“讓我們開始今天的‘黃昏計劃’吧！”

　　“黃昏計劃”?難道和魔法有關?

　　看到查爾斯臉上明顯的疑惑，溫妮解釋道:“你往上看看。”

　　說著，她指了指頭頂的天窗。

　　查爾斯抬起頭，透過四方天窗看到，碧藍如洗的天空不知何時被染上淺淺的橘調，夾雜著些許紅霞。

　　“那具體的計劃是……”

　　“當然是乞討啊！”艾莉撅起嘴:“這個點正好是巡捕們換班吃飯的時間。因為你，我們今天的‘黃昏計劃’已經延後了哦，快點出發啦。”

　　糟糕，差點把自己穿越過來的身份忘記了。

　　可是我從來沒當過乞丐，該怎麽辦呢，就坐在路邊嗎?

　　查爾斯撓了撓頭。

　　“快點出發啦，別的事情邊走邊說。”

　　艾莉率先打開門，探出腦袋後，在身後比出了安全的手勢，然後走了出去。

　　唐納休和溫妮快速跟上，查爾斯落在了最後。

　　在小心避開巡捕之後，查爾斯和三人來到了一家不大的歌舞廳對面。

　　此時歌舞廳門口不時有人進出，富有節奏感的音樂隱隱傳來。

　　“注意躲避巡捕。記住了，如果巡捕只是驅趕的話，一定要立刻走哦。”

　　溫妮習慣性地叮囑了一句，然後她看了眼查爾斯。

　　其實我沒那麽莽的……

　　查爾斯一時有些尷尬，難以解釋曾經被巡捕抓過的事。他點了點頭，同時在心中腹誹了一句。

　　“我們先走啦，我怕去的晚了道格先生已經走了。”

　　艾莉看向溫妮和查爾斯說道。

　　唐納休隻來得及應了一聲，就被艾莉拉著，小跑著離開了。

　　“道格先生總是會給艾莉一些食物和幫助，是個非常慷慨友善的人。”溫妮笑著解釋道。

　　這還有常客呢?看來想做好一個乞丐也沒有那麽容易……

　　溫妮目送他們離開，感歎道:“他們在我之前就認識了，關系很好。”

　　“等下我會去右邊那條路，那邊有一家酒吧。你的話就呆在……”說著，她抬頭看了看眼前這家歌舞廳，“這家“夜鶯與玫瑰”門口，可以嗎?這家歌舞廳昨天才被巡捕重點關照過，今天應該不會發生什麽。晚點的時候，它的大門兩側會點起蠟燭，

蠟燭快燒完了就直接回剛才的地方。唔，你應該記得怎麽走吧?往左邊直走然後向右拐兩個彎就到了。”　　“夜鶯與玫瑰”……難道這家歌舞廳的老板是王爾德的書迷嗎?

　　查爾斯點了點頭，表示自己記得路線，然後沉吟了下，問道:

　　“我們是不是需要準備一些東西?比如一塊寫滿悲慘經歷的布?或者一個破碗?”

　　“什麽?”溫妮用碧綠的眼眸看著他，在想象出那樣的場景後忍不住笑出了聲。

　　“哈哈哈，查爾斯，你想太多了。”

　　不對?難道還要在碗裡放點硬幣搖著叮當響?

　　查爾斯又尷尬地想撓頭了。

　　“那種方法在西城區行不通的。真難以想象，你是怎麽在曼哈曼街生存下來的，你的朋友可真是個好人。”

　　溫妮笑說著，然後她又突然意識到什麽似的，抿了抿唇。

　　“抱歉……”她說。

　　查爾斯輕輕搖頭，“沒事。”

　　乞丐山姆這對於他而言並不算不太悲傷，只是有著深深的遺憾。

　　“你只需要坐在路邊，看起來非常可憐，悲傷，貧窮就可以了。實際上，我們確實非常貧窮。至於外表，唔，我想我們都很滿足。”

　　查爾斯無奈笑道:“是的，我們都很滿足。”

　　畢竟是窮鬼本色出演。

　　“那我先走了。”

　　溫妮認真地看了眼查爾斯，然後突然開口道:

　　“查爾斯，神靈是真實存在的。傳說中，神就住在‘傳說之塔’。整個世界都在神的目光之下，任何事物都無法躲藏。”

　　這讓查爾斯有些驚訝。溫妮如此確定神真的存在，她經歷過什麽事情嗎?

　　“我看你似乎都忘記了，幫你補點常識。

　　“我並不是他的信徒。但是，你最好不要說些關於神的不好的方面，如果你不想被艾莉揍一頓的話。”

　　溫妮補充了一句，然後沿著路邊，往右走去。

　　艾莉是這位神的信徒啊……

　　唔，溫妮的態度有些奇怪，她似乎對這位神祇並不太尊重。

　　查爾斯隱約覺得， 穿越合件事情應該從“魔法”這方面入手。可是看溫妮三人的表現，似乎並不會使用魔法，甚至連簡單的科普都沒有……也許是我的觀察不夠細致，看來還是得找機會問問。

　　首先可以確定的是，這個世界真的有魔法。至於是否存在神靈，還是要打個問號。

　　如果魔法可以幫我回到地球的話，該是什麽樣的魔法?

　　按照艾莉的說法，魔法似乎必須要那位‘主’回應才可以施展。如果我想要學習的話，是不是得先成為他的信徒?

　　說起來，我只是初步估計目前所處的亞德帝國和地球不在同一個世界，萬一他們在同一個世界呢?或者，我現在正在某個未知的星球上，並且這裡誕生了和人類相似的智慧生物?

　　這未免也太科幻了吧……查爾斯撓了撓頭。

　　如果是真的，那得是什麽樣的魔法才能讓我出現在另一個星球?超遠距離移動?

　　如果是在不同的世界的話，那應該是，傳送門之類的魔法，打開門就是另一個世界?

　　要是在算上時間的差異，那就是兩個維度，更加複雜了。

　　說到底在目前什麽都不了解的情況下，胡思亂想也沒有什麽實質性的意義啊……

　　查爾斯歎了口氣。

　　他坐在路邊，看著長條蠟燭照亮了“夜鶯與玫瑰”的招牌，離開歌舞廳的人逐漸變多。以男士居多，或挽著女伴或獨自走著，或粗鄙或略顯紳士，表情各不相同，這樣細細觀察下，竟有些世間百態的味道。

　　查爾斯有些出神，直到一枚銀幣被丟到了自己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