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樓內,樓下五六張桌子全坐滿了人,十分熱鬧,在熱烈地討論一些事情,樓梯正對酒樓大門,樓上是一個個獨立的房間,美稱雅間,酒樓雖然人多,但不顯絲毫擁擠,就一些擺放和布置來看,也是值得考究的。
酒樓隨處可見多種多樣的植被和花盆,而且就單樓下的桌子椅子也不是尋常木頭,是柚木做成的。樓下還有個香爐,一時間整個整棟酒樓暗香湧動,整棟酒樓算上樓上的雅間,也不過十余張桌子,就同種規模的酒樓來說,基本上都是近幾十張桌子,所以說這不太符合生意人的本性。
樓下的客人,雖然有很多人說話,但聲音都是尋常聲音,沒一個大聲吵鬧的,仔細聽來,大致可以聽到兩種內容。
“吳哥,聽說這次陳家的那個陳攸也趕過來了。可是,這時候過來,免不了要和六盟的人在裡面對上啊。”一個身穿青色衣服的男子低聲說道。
那個叫吳哥的抿了一口酒說道:“何止是六盟的人,現在也有很多人看不慣陳家的行事,以前不敢,現在估計都得冒出來,我看這次陳家的他們幾個估計要懸了。”
“只要不牽連到咱們,咱們就別管,讓他們鬧去。”青衣男子低聲道。
吳哥點了點頭,不過不久之後,他感覺腦袋嗡的一下,頓時冷汗直冒,暗道:“這裡的五個桌子,有三個桌子竟是六盟的!”於是立刻低頭吃菜,不再說話。
六盟人士,皆身穿白衣,衣口繡有六盟統一勳章。以彰顯身份,六盟有約:外人若做有辱六盟之事,視為六族同敵。
這也就是為什麽那個男子為什麽不敢再說話了。因為他只是來自一個中等部族,根本不敢和大族對抗,又何況這是六個大族。
六盟眾人,也並無桀驁之意,相反每個人皆神色平靜,隨意自然地討論著一些最近發生地事情。
“噠噠,噠噠”來人的靴子踩在硬木板上發出低悶的響聲,酒館內正吃飯的人不由得抬起頭來看著來人,眾人剛開始還不太在意,剛開始只是瞟了一眼,便繼續他們剛才討論的話題,不過在坐的有一個人忽然覺得來人有點眼熟,好像在哪見過。
“是陳攸!”其中的一個白衣男子失聲喊道。
樓下六盟的三桌人,皆放下筷子,拿起佩劍,緩緩起立,面色微寒地望著陳攸眾人。
剛走進酒樓的眾人聞言也停下了腳步,陳攸偏過頭望向先前說話的人,瞥了一眼男子衣前的胸章,平靜地說道:“我勸你們先把六盟的人等齊了再做打算。”
說話間,陳攸身後的陳亞定道向前一步,冷哼一聲,一把黑色長槍裂空而來,槍柄一掠,槍頭微微一挑,持槍斜立。
除陳定道外,陳攸身後的眾人,雖然表面了沒有生命辦法,但都暗暗蓄力。
樓下的其余兩桌人,早已嚇得魂不附體,吃也不是,退也不是,一時間,場面凝結到冰點。
其實在這段時間,在私下的傳音卻是熱鬧非凡。
“吳哥,怎辦啊,這是要打起來啊!”
“別急別急,那個,讓虎子先別吃了,都啥時候了,先把家夥拿起來,一會兒要是打起來,咱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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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川哥,怎麽辦,打還是不打,感覺這陳家的幾個人都挺厲害啊!”
“都到現在了,還怎麽收手?反正在裡面就打算弄死他們,現在我們先等樓上的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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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攸寧哥,
對面人有點多啊,搞不好要吃虧!” “放心,打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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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攸緩緩說道,“我們走。”
隨後陳攸眾人朝樓梯走去,隨著陳攸眾人一步步靠近,六盟的人緊握兵器的雙手,在關節處都微微泛白,但始終連刀都沒敢拔出一寸。終於,在陳攸踏上樓梯的第一個台階時,樓上的一個房間打開了門,一群同樣身著白衣的年輕男子從中走了出來。
最前方的是一個張得十分俊朗的男子,男子居高臨下望著陳攸眾人,微笑著說道“陳家的人,倒是有魄力!不知是陳家的哪位王境高手在外面保護著你們,才讓你們有這樣說話的膽!”
這個男子說的話,並不是直接對著陳攸講的,而是將陳家的眾人同等看待,這當然不是什麽所謂的平等,而是他根本就看不起陳攸,也是在藐視陳攸的存在。
陳攸沒有回答他,因為一聽到他的聲音,陳攸就感覺惡心。
“不就比自己大了一歲,修為沒我高,還打不過我,裝什麽大爺!”當然陳攸沒有說出來,因為在他看來,不理對方就是對他最大的蔑視。
陳攸繼續登著樓梯,速度沒有變,身後陳家的眾人仍然緊緊相隨。
樓上為首的男子,瞳孔微縮,也猜不準陳攸等人的想法,一時間也拿不準了,究竟陳家有沒有王境的人在周圍。
陳攸見樓上仍然緊閉的三個房間,目光一凝,不禁有些疑惑,暗歎道:“這小妮子。”
但事已至此,陳攸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他左手負於身後,右手的食指和中指緊緊並攏,單手結印,持於右側。
樓上六盟眾人,不由得嚇得後退了一步,而後稍微站得靠後的人,皆在一瞬間拔出了武器。
戰鬥的開始或許就是陳攸下一步的落下。就在這時,樓上兩個房間的瞬間打開,兩隊人從中呼嘯而出,持劍而立,站在最前方的兩個人,一個是令家的人,另一個則是穿著尋常白衣。兩人向陳攸行禮道:“陳少爺,我家小姐等待您多時了。”
“那你家小姐也不出來接下我家少爺。”陳定道撇了撇嘴。
“好了,定道”陳攸回頭炸了眨眼。
“這位兄弟你誤會了,小姐本是要出來的,只是某些令人不愉快的人先出來了,我家小姐覺得有點惡心便沒有再出來。 ”說著那個令家的男子還瞟了一眼先前說話的那個六盟男子。
一時間,那個男子臉上青一塊白一塊,氣得雙手直抖,誰都知道,這個六盟之一白家的男子叫白亦飛,他一直很愛慕令儀,在公眾面前也一直很維護令儀的形象,盡管他只見過令儀幾面,但這就夠了,因為令儀真的很漂亮,言行舉止又總是合乎情理,所以很少有人不喜歡她的,或者說是欣賞。
而就在剛剛他的心已經徹底碎了,心境也在這一刻徹底崩塌,盡管他也知道,這令家男子的話並不是令儀說的,因為令儀從來不會侮辱別人,即便是敵人。
這些話是男子想氣一氣這白亦飛,因為他令家未來的姑爺豈是他個白家小子能藐視的。
“路還很長,還請諸位謹慎行事。”白亦飛冷冷地說道。這是他對令家的人僅存的最後一點善意,“從此以後,見面便是敵人。生死兩邊,皆是合情理。”
白亦飛拂袖轉身,走回到房間裡。六盟眾人皆放下武器,回到了座位上,對峙結束了!
陳攸右手握拳緩緩散盡氣力,隨後對來人點頭示意。
在外面的人還在對峙的時候,屋裡還有兩個人沒有出來,是兩位年輕女子,其中一個身穿黑色長衣,長發盤了起來,一雙大眼睛炯炯有神,言行舉止之間透出一種英氣,宛如征戰數年的將領,很有氣勢,更顯穩重。她的名字叫凌英雲,取自古書:英英白雲,露彼菅茅。是傑出,美好的意思。
凌家並不在北域,而是在中大陸,也就是南域和北域的東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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