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晚飯回到房間,蕭騰夾著白天得來的鋼筆在雙指間打轉,面前的作業一片空白,不忍直視,索性拿張草稿紙覆蓋在作業上,就省得明明不想做題,看著還有罪惡感。
想到白天經歷的種種,蕭騰煩惱不斷。
先是他真的無法確定,白天的英雄救美到底是不是真的。
那個姑娘說讓他去找她,也許找到她就能知道。但是自己從來沒有見過這個姑娘,怎麽找?況且自己找她的目的是什麽,僅僅是為了驗證的確發生過這件事情?總不會是為了再見一次女鬼變身吧。蕭騰汗顏,趕緊搖了搖頭,她說要我去找她我就去找她?那她要我跳樓難不成我還真去跳樓麽。算了算了,這件事情就此作罷。
就因為這難得又奇異的英雄救美,導致自己回教室,還被老師罵,明天還要去他辦公室,都不知道會跟自己說些什麽,總不會還要找家長吧。想到這個,蕭騰又是一陣頭疼。
唉,還要去辦公室,去辦公室,去辦公室。唉,還要去學校,去學校,去學校。
真是不喜歡去學校呀,蕭騰腦中一片亂麻,一邊想一邊不自主的在手邊的草稿紙上重複寫著,去學校去學校去學校,寫了又有什麽用,難道可以不去嗎,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額頭重重地靠在了桌子上,算了,睡一覺再考慮這些問題吧。
蕭騰揉著惺忪的睡眼再抬頭時,發現燈都關了,心中不悅,大聲抱怨道:“媽,我還不睡呢,你關什麽燈啊。”
一片寂靜。
蕭騰又大聲的喊了句:“媽,我還不睡呢,把燈開回來啊。”
回答他的,還是一片寂靜。
蕭騰自語道,真是的,要關燈也不先叫我一下,沒看我作業還沒做完嗎。
說完只能自己起身去關燈,誰知起身太過用力,自己的膝蓋被狠狠撞了一下。他呲牙咧嘴,真是誰都和自己過不去,連桌子都跟自己過不去!
剛想罵娘,發現有些不對。
家裡的桌子,自己起身時怎麽會碰到自己的膝蓋呢?只有學校裡的桌子和自己的身高不太匹配,顯得太矮,自己才養成了一個習慣,每次都會把凳子往後挪一點再起來。
那,自己是在哪裡?還在教室裡?我們還沒放學?上課睡覺夢到已經回家了?
隨即失笑,拍了拍自己的巴掌,不可能,不可能。真是一日遇毒蛇,十年怕草繩。明明就應該在家裡,怎麽可能會在學校呢。
蕭騰雖然這麽想著,手卻不由自主的開始摸起了自己身邊的東西。
屁股下面的凳子冰冷堅硬,是一把正宗的學習用凳,而自己家裡的那一把,則是自己精挑細選的,柔軟舒適又有靠墊的辦公椅。
面前長方形面的桌子,用手指跨幾跨便能摸到盡頭,一縷縫隙之外,便是另一張桌子。
他的手指在另一張桌子上摸到了一坨黏黏軟軟的東西,還有點濕。他想起放學的時候和同桌打賭,口香糖粘在桌子上,隔兩天是會變硬還是依舊是軟的,打完賭同桌就把吃完的口香糖粘在了自己的課桌上一臉淫笑。蕭騰想到那個畫面趕忙抽回了手,胃裡一陣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