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放心,各位讀者朋友們。作為本故事主人公的我,不會編一堆瞎話讓你們覺得我是好人。而且就算是我編了一堆瞎話,看到這時候的我,你們也不會相信我是一個好人的。 此時我的眼前,一陣模糊,一陣清醒。這是因為在兩分鍾之前我的臉上狠狠挨了一記直拳的緣故。我的嘴裡不時泛出一陣甜腥味,證明我的牙齦出血了。即使這樣,我還是硬撐著站立著,因為我的面前,站著我,不,我們的宿敵――
光華高中高三學生們的,老大。
此時此刻,這個被稱為老大的人正冷冷的看著我,用嘲笑的語氣說道:
“你已經不行了啊,芝蘭高中的‘老大’。終於要像你們那幫廢物學生一樣,哭著喊著向我求饒了嗎?”
他故意把“老大”兩個字咬的很重。我從心底感到了憤怒,的確,被人打成這個樣子的我可能確實不配當芝蘭高中的老大,但是,被這種家夥嘲笑,還不如去死!
“求饒?別說蠢話了!趕緊去死吧!”
我一邊凶惡的喊叫著,一邊以驚人的氣勢衝向了他,舉起拳頭一拳砸了過去。但是我的拳頭還沒接觸到我的目標,我就感到鼻梁骨上傳來一陣劇痛,接著眼前一黑,身體晃了幾下之後就不由自主的跪倒在那家夥的面前。
果然沒法打贏他。這家夥不愧是光華的老大,難道,事情就要這麽算了嗎!我們學校高二的學生被他們索要保護費的事情!混蛋,這種事情絕對不能容忍,那可是我們學校的學生哪,我們學校的學生,隻能向我們貢獻保護費才行!
我晃了晃腦袋,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那個瘋子看到我站了起來,冷笑著說:“還沒挨夠揍嗎,廢物?”
我低下頭,用嘶啞的聲音說:“我錯了。從此以後我們再也不敢跟你們做對了,請你,放過我們。”
可能是沒有料到我竟然會說這麽沒有骨氣的話,那家夥先是一愣,然後低下頭,吃吃的笑了起來,漸漸的,轉化為一陣無法抑製的狂笑。在狂笑了一番之後,那家夥突然猛地朝我的腹部狠狠地打了一拳,我感到腹部就像被一輛卡車直接命中,猛烈的衝擊讓我再次不由自主的半跪下了。那家夥居高臨下,帶著無法抑製的得意冷冷的說:
“早意識到這一點不就行了。不過,現在意識到還不算太晚。明天帶上你們收的這個月的所有保護費來這裡,我就饒了你們。從此以後,不許再踏進我們學校一公裡之內半步。滾!”
說完,那家夥帶著勝利者的洋洋得意轉過身去,一邊走一邊向著跟他一塊來的兩個阿飛擺了擺手。兩個阿飛一邊向我投去鄙夷的目光,一邊跟著那家夥大步離去了。看到他們離去的背影,我微微一笑,低聲說:
“還真相信了麽,白癡……”
說完,我一躍而起,拚足了全身的力量向那家夥衝了過去。二十米,十五米,十米,那個瘋子聽見了背後的腳步聲,趕緊轉過頭去,但是為時已晚……
我一躍而起,同時在空中側過身去,右腳一個橫踢狠狠地掃向了他的頭部,他轉過頭來,正好面對著我繃直的腳背……
“死去吧!”
我的運動鞋的鞋面成為了他昏倒前看到的最後一幕,這一記騰空橫踢正中他的面門。腳上傳來了沉悶的觸感,因為用力過猛,我在空中轉了一個圈才落地,而那家夥……
已經滿臉是血的倒在地上了。
“活該,白癡……”
伴隨著無法抑製的得意,
我一邊彈去身上的灰塵一邊這樣罵道。而跟著他的兩個阿飛足足愣了三秒鍾才反應了過來,不約而同的一邊喊著:“混蛋!”一邊向我撲了過來。 出門帶著阿飛是很明智的決定。所以作為芝蘭高中現任“老大”的我,也帶了一幫阿飛。那幫我們學校的忠實的阿飛一看打架已經超出了開始說好的單挑的范圍,立刻向著敵人的兩個阿飛撲了過去,把他們一直打到了再也爬不起來為止。最後,我們把這三個像死狗一樣癱倒在地的家夥扔進了快要乾涸卻依然冰涼的臭水溝,讓他們好好清醒一下。
“乾杯!”
這種不亞於斯大林格勒戰役的偉大勝利必須要好好慶祝一番,於是我們好好的用從那三個家夥錢包中搜刮來的錢去了我們常去胡鬧的一家小酒店。席間,大家對我的讚揚之詞不絕於耳,我也漸漸的飄飄欲仙,幾乎忘了自己是誰。喝了不少啤酒的我終於感到有些不舒服,於是對大家說我需要去一下廁所。但是我並沒有去廁所,而是選擇走出酒店透透氣。
依然寒冷的春風吹在我的身上,讓我燥熱的身體稍稍恢復了一點常態,感到舒服了一點的我環顧四周,突然想抽一根煙。其實我並不喜歡抽煙,隻是偶爾為了耍酷才會抽上一根,但是現在不知道為什麽我特別想吸煙,於是我走到了不遠處的一家商店,買了一包煙,接著就準備往回走。
“宗銳。是吧。”
正當我準備繼續往前走時,我聽見前方有人喊我的名字。因為酒精而暈暈乎乎的我抬起頭來,眼前的一幕,讓我瞬間清醒了。
一群穿著光華高中黑色校服的阿飛不知何時悄無聲息的堵住了我的去路, 領頭的一個大個子留著黃色的雞冠頭,身後的一幫阿飛們也都拿著啤酒瓶、扳手和球棒之類的武器。不用問也知道,這群拿著家夥的阿飛肯定不是來請我散步的。
我趕緊轉過身去,沒想到,身後不知何時也出現了一大幫光華高中的阿飛們,同樣也拿著各種各樣的家夥堵住了我的退路。他們留著五光十色的頭髮,哂笑著看著我,就像看著落入了捕鼠籠中的老鼠一般。我再次回過頭去,那個雞冠頭冷冷的對我說:“你就是宗銳。沒錯吧。”
“不不不,你們認錯人了。我根本不認識宗銳,宗銳是誰啊?”
我的腦後滲出了點點冷汗,我知道這種話根本不可能騙得了他們,果然,雞冠頭冷笑一聲:
“敢做不敢當啊,宗銳。打了我們的老大,就想這麽了事了嗎?給我打!”
街道上響起了一陣怒吼,阿飛們像餓狼一般向我撲了過來。我體內的酒精早就被嚇醒了,趕緊衝進了旁邊的一條小巷子中。阿飛們怒吼著,對我窮追不舍。我狂奔著,慌不擇路,見到巷子就鑽,而後面的一大幫阿飛就像跗骨之蛆一般緊咬不放,無論我逃到什麽地方都緊緊跟著。我看了一眼身後,慌不擇路的衝進了一條黑暗的小巷,但是眼前出現的卻是一度牆。這是一條死路!
我慌慌張張的轉過身來,面對的是一大幫揮舞著家夥的阿飛,雞冠頭追得氣喘籲籲,見到我無路可逃,洋洋得意的說:“這下逃不掉了,宗銳!給我打!”
我的人生,再一次遇到了危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