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劉銀添所說,昨天晚上9點30分,東洋河邊的77酒吧。這家酒吧在月州算是中型的酒吧,沒有大酒吧的夜夜笙歌,沒有小酒吧的空蕩悠悠,裡面酒的價格和氣氛還是很不錯的。
裡面燦爛的燈光映照著盛滿紅酒的高腳杯,啤酒的易拉罐和調酒師手中的調酒杯。交錯間的色調侵蝕著醉酒了的人心。這只是一個中型酒吧的氣氛啊。
這是酒吧?燈光雖耀眼,卻沒有那般喧鬧,音樂雖勁爆,卻是沒有讓人暢爽,紅酒雖妖媚,卻是沒有那般的誘人,啤酒雖嗨皮,卻沒有那麽的豪爽。
9點半的時間夜生活還沒有開始,但是劉銀添一波夜騎回家的路上發現了已經喝醉的他,閔天行。
“天行?”劉銀添不敢相信他的眼睛,身為好學生的閔天行竟然坐在酒吧的門口,不知道喝了多少,滿臉通紅。
劉銀添去扶他,將車架上的水杯中水潑在他的臉上,這個時候閔天行才有一點理念。
“劉銀添?你也來酒吧了,正好來跟我喝一杯。”
“我以為除了超哥,我沒有朋友會在酒吧,竟然還有你,我真小看你了。”劉銀添的話刺激到了現在的閔天行。
閔天行一把將劉銀添推開,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我怎麽了嗎?”他說,“不就喝點酒嗎大男人喝點酒怎麽了?”
“喝點酒沒怎麽?告訴我你為什麽喝酒?喝的大醉?別告訴我是你認為你拖累了我們!因為你自己認為是你的失誤讓我們沒拿到第一!讓我們這一個多星期的辛苦白費了。”他的聲音越來越大。
閔天行沉默了一會,之後他的淚從眼中流出,坐在了地上,控制不住淚腺,淚水不停地留下。“是我,就是我。”他邊說邊抽泣:“就是我的失誤讓我們失去了這個本來屬於我們的第一,都掛我,這一切都怪我,都怪我。”
“這不怪你,你也都盡力了。”
雖是六月天,但是九點半河邊的風還是有點涼,吹著劉銀添和閔天行的身體。可這些風的涼都沒有閔天行自責的心涼。
“老呂,為我當誘餌,為我破風。超哥,為我攔住對手,為我製造衝線的機會。可是我沒有好好珍惜,我辜負了車隊所有人的付出和所有人的努力。”
“誰也沒有怪過你啊!”
“你們不怪我,我心裡過意不去啊,你們還不如罵我一頓這樣我心裡反而會好受一些。我真的已經想放棄自行車了。”
“為什麽要放棄?因為這個不屬於的你的錯誤?”
“這是屬於我的錯誤。”
“車胎爆了不是你的錯,不是你的。”
“我的車子車胎爆了就是我的錯。我沒有比賽前檢查我的車子,沒有買一個更好的車子,沒有完成隊伍給我的任務。這就是我的錯,我閔天行的錯。”
“我再說一遍不是你的錯,這是意外,這是不可避免的。”
“也許可以避免,但是我沒有好好珍惜。”
閔天行丟下這句話後就拿著手中的那瓶啤酒離開了,劉銀添本來想追,但是閔天行走河邊小路離開,他的車子沒發走這一段路程。隻覺得四周空蕩蕩的,河風像無情的箭,扎進他的心窩裡。也許早就扎進了閔天行的心窩了。
聽完劉銀添說的,我目瞪口呆,完全沒有了反應,我猜到閔天行會將所有的錯誤攬到自己身上,但沒有想的他這麽自責。
但凡比賽隨著到達終點而結束,所有的觀眾只在乎結果中的冠軍,沒人在意落敗的我們。所有努力變得不值一提,因為我們不是冠軍。
閔天行因為比賽失敗而哭,看來我不是唯一的一個,昨天夜裡,我獨自坐在窗前,兩眼看望著遠方。眼,已哭得紅腫。淚,還在滴下。我沒有擦,讓淚流到嘴邊,澀澀的。我可以偷著哭泣和流淚,將所有的痛苦和難過留在心裡,但是我不能表現出來。
我明白失敗≠結束,我希望閔天行也可以。
“那今天你沒有聯系上他嗎?”我又問道。
“沒有,微信不回,電話不接。”
“我們一樣。”
“對他放點心吧,明天下午我相信他會出現在休息室,我們還是會一起訓練和一起比賽。”
“說的對!”
“怎麽樣?要不要吃點東西?”
“不用了,等等跟個小姐姐出去吃!”
“看到我鄙視的眼神了嗎?”
“去死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