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太陽光格外耀眼,金色的陽光照在我們所有人的身上,我和閔天行身上的汗也會很快被這陽光蒸發掉。
我看著閔天行有點失望的臉。
面對閔天行的靈魂拷問:“為什麽?”
我面無表情的回答:“你已經贏了,贏了我,現在的你已經可以離開校隊了,離開我們,離開這個我們說好一起走的地方。不會攔你,因為你贏了!”
“老呂?你這是…”孫旺話剛說到一半就被郭曉璿攔住,雖然沒有說完,但是我也猜到他要說什麽了。“老呂?你這是什麽意思?”這是我猜的。
“你承認吧!”我又說道,“老閔,你放棄不了自行車。就像牛排離不開西藍花,就像西餐中的叉子離不開刀子。它是你生活中的一部分了,你放棄不了,剛才的騎行你熱血沸騰的樣子,你流汗的感覺,不正是你期待的嗎?你喜歡這種感覺。可是,就因為這個不因你的錯誤,你就要放棄你的最愛,放棄吃牛排時配西藍花,放棄吃西餐時候的刀子,這不是你,這不是我認識的閔天行。你在賽道上,為了冠軍所流汗的樣子正是我認識的,熟悉的閔天行,這才是你。閔天行。”
“你在激我。”閔天行說道:“你和我從小就認識,該知道激我是沒有用的。”
“你不也一樣,你不想希望我贏嗎?希望我攔住你,希望我贏了你。你心裡也沒用想好,你不希望離開我們,但是你怕拖累我們,拖累這個你愛的車隊,我想著你對我說過,這有家的感覺,而你真的很喜歡這裡。”我知道閔天行的想法,從小就認識他所以很了解他,了解他是個怎麽樣的人。
閔天行曾經對我說過,他的父母在濟南,他是在爺爺手下長大的,但初中的時候他的爺爺走了,他就自己在月州生活,也不願意去濟南那個陌生的環境,他真的很渴望一個家,一個充滿歡聲笑語的地方。現在我們的校隊就是他渴望的地方。
閔天行低下了頭。“那你為什麽輸給我。”他說:“如果你贏了我,我就可以不用退出了,你為什麽故意輸給我?”
“因為你要自己想留下,不是為了這個賭約而留,不是為了我們想讓你留而留下。是你,閔天行,自己享受這一切,享受自行車和享受比賽。”
當我說出這些話的時候我就明白了,閔天行不會離開了,他回來了,他會和我們一起訓練,一起征戰在賽場上,拿下一個個冠軍和榮耀。
閔天行沒有說話,從眼角留下了淚,這不再是和當日的悔恨失敗的淚水一樣,不再不甘和氣氛,不再是以酒消愁後的吐露心聲。
他,閔天行,回來了。
“歡迎回來!”郭曉璿說道。
她這一句話讓其他人懸著心放了下來,閔天行不是回來了,他是從來就沒有離開過我們,沒有離開過車隊。
比賽雖輸了,但是我沒失望。隊友回來了,這真是我的希望。
下次比賽的第一,這正是現在的我所奢望的。
我拖著乏力的身體回到家裡,躺在了沙發了,現在連吃桌上瓜子的力氣也沒有了,家裡也沒有開燈,是因為累同時也懶得開。
大牙盤上坡雖然我已經慢慢熟悉了,但還是累,很累,特別累。
伸手摸了摸冰涼的茶幾,找到桌子上的黃金葉,可是打火機不在邊上,我也就懶得點火了,隻好嘴裡叼著煙不點火了。
我回想當時郭曉璿對我說的話:“贏了天行,我相信現在的你是可以的,但是贏了他不一定可以讓他找回騎自行車的感覺,所以你要讓他自己回來,找到騎行時的熱血沸騰,比賽的刺激。”
因為經濟不足,我們中午就在學校吃了點東西,同時將這個消息告訴了小惠。現在的我好像很在乎她了,她的音容笑貌都在我的腦海裡,她好像是我生命中的一部分,可是我們見面的時間不是很多,雖然在一個學校裡,但因為不是一個系還有課的問題,不過我們微信聯系很頻繁。
其實為了迎接和閔天行的比賽,這一個星期的訓練有大部分是小惠陪著我的,我們兩個有共同的愛好真的很好,小惠也說過她也想像我一樣馳騁在賽道上。
但是自行車比賽中任何學校的校隊沒有女的選手,不過有一些俱樂部中有專業的女子騎手,她們都是為大型比賽準備的,女子騎手完全不比男人差。
現在我好好休息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