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分三月,嘯寒之氣還未散盡。
龍山,冥王之森。
山道之上五道人影閃爍,極速前行,所過之處塵埃都未曾濺起,可見腳下功夫,舉世罕見。
為首是一位少年,銀發披肩,一身樸素黑衫,眼神低沉的看著前方,眼眸中一絲血腥之氣無形的彌漫。
腳下隱約間有著雷芒閃爍。
“十年了,延兒,今天哥哥帶你回家,還有父親,母親。”
少年嘴唇微動,黑色眸子中血絲泛起,一絲淚光湧動。
塵封的記憶在眼目中閃爍。
“你們要活下去,我這一生就算沒有白活,修兒,照顧好妹妹。”
話音剛落,大長老手中長劍一揮,一道寒光飛過。
羅浮在自己兒女眼前被斬殺於奉神台之下。
而奉神台之下的所有人都大聲叫好,無不拍手稱快,大快人心。
“罪人羅浮,身為副族長,勾結域外之人,處於劍斬之邢,永世受人唾棄,萬世不得超生。”
羅修用稚嫩的小手捂住妹妹的雙眼,將其攬在懷中,麻木的看著地上滾落的頭顱。
噌,又是一道寒光閃過,母親舉劍抹脖,追隨而去。
“媽媽,我要媽媽,嗚嗚,哥哥,我要媽媽。”延兒掙脫著,想要去找母親。
然而羅修的手抱的更緊,麻木的看向台下的眾人,他們的眼神就像惡魔的眼睛,歷歷在目。
“延兒,不要哭,這些人哥哥以後一定會吃他們的肉,喝他們的血,為父親母親報仇。”
十年前羅家副族長羅浮,被人陷害勾結域外之人,導致整個家族遭受滅頂之災,因此被司法判罪,斬殺於奉神台之上,其頭顱永遠釘在奉神台,讓所有家族之人謾罵唾棄,受萬世之辱,而其妻也含恨追隨而去。
羅浮膝下一雙兒女,子名羅修,女名羅延,司法部在四長老極力祈求之下,方才獲得一線生機,不過死罪可免,但是活罪難逃,就念其年幼,其子流放冥王之森,自生自滅,其女永世為奴,剝奪其所有人權,人人唾棄。
奉神台之下,由三柄青銅長劍三角立於地面,一顆森白頭顱被釘在劍上。
自判族事件之後,立有一新規,凡是成人禮入祖時,都必須想奉神台之下的恥辱之人唾棄方才能進入,久而久之也形成了一種儀式,所有人只有經歷過這一關,才有資格成為一名合格的族內人。
劍架前面,一名邋遢的少女卷縮在角落,全身顫抖。
少女一身破舊麻衣,雙腳赤裸,在這個寒冷之氣還未散盡的季節,兩隻小腳已經生起凍瘡,身上麻衣還有數個補丁,褲腿上由於針線脫落,稚嫩的肌膚都已經被泥土沾染成灰黃,蒼白的臉頰毫無血色,空洞的眼神迷茫的看著前方,雜亂的發絲還有雜草沾染。
周圍的人看著少女莫名其妙,此女是誰?
“父債子償,天經地義,她的父親死了十年,就算我們再怎麽唾棄,他在地獄也不會感覺到一絲恥辱,不過活人可不一樣。”
正在這時,人群中有著一道響亮的聲音響起,頓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過去。
只見人群中擠出一道白衣少年,白襯仔褲,身材修長挺拔,器宇軒昂。
奉神台上走出一中年男子,短寸頭,稍有胡須,身著一身灰色長袍,行走間步伐沉穩,氣息沉穩,一看就是內修高手。
中年男子喝道。
“羅陽,你搞什麽。”
羅陽聞言,
嘴角微微一翹,沒有一絲退群之意,反而踏步向前笑道。“掌事麽急,且聽晚輩慢慢說來。” 羅陽為大司法長子,年盡十六,便已經是九段鬥神之力,是同輩之中頂尖般的存在,說話大氣,但是他有這個資格。
洛陽走到劍架角落前,戲謔的看著地上顫抖的少女。
“你們可知道她是誰?”
說著一把抓住少女的頭髮,往上用力一拉,少女遮掩在雜亂發絲之下的臉頰便顯露在眾人眼前。
“是她?”
“羅浮之女?”
“沒想到,還沒死,真是命大。”
台下眾人看清少女的面容之後,一些本有同情之心的人,眼神逐漸開始變化,冷血,厭惡,憎恨開始彌漫。
洛陽看到這些人的變化,很滿意,嘴角的弧度更加上揚。
“想必現在你們明白我先前說的那句話的含義吧。 ”
“父債子償。”
眾人情緒激昂,頓時所有人仿佛都開始拍手同意,預要殺之而後快,方才解心頭之恨。
“那好,既然大家都同意,我想掌事和各位長老也沒什麽意見吧。”洛陽一手提著少女的頭髮,一邊看向台上的掌事。
掌事眉頭微皺,目光掃視台下眾人,這些人情緒如此憤怒,民心所向全部歸於羅陽這邊,恐怕自己出手阻攔,會出現意外,再者這洛陽為大司法之子,就算出事,也有人頂住。
老謀深算的掌事,抿嘴一笑,然後默然離去。
對於這個結果,一切都要羅陽的預料當中。
還記得當年有一個比自己更加天才的人,自以為正義,將自己的一切實力踐踏在腳下,那種恥辱感這一輩子都不會忘卻。
“所以我當年的恥辱就由你來替你那垃圾一樣的哥哥來承受。”
羅陽右手一震,少女身上的麻衣盡數粉碎。
少女的酮體毫無遮掩的暴露在眾人的視野中。
噌,一道銀白雷光閃過,直接向著羅陽右手激射而去。
噗呲,雷光直接切斷羅陽右手,連疼痛都未及感覺,手掌已經掉落在地上。
砰,黑影閃爍,羅陽胸口一聲悶響,便倒飛而去,砸向人群。
“啊,我的手,我的手。”
頓時人群中一道歇斯底裡的慘叫聲響起。
黑影右手一招,一件虎斑紋的披風便出現在手中,眨眼之間就將羅延包裹在其中,抱在懷裡。
“對不起,哥哥來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