莽莽雪潮百裡奔襲,如同驚濤駭浪拍岸而來,附帶著大批的雪妖,一路打滾,碾壓了沿途的一切,所有物體只有被吞沒一個下場。
當見到前面那座厚重高大的城牆時,所有人的面部上都填滿了狂喜之情,拚勁最後一絲力量,朝著城門飛奔過去。
轟隆隆!
銅門碩大,關閉起來比較緩慢,第一個衝進去的就是崔明月了,其次就是田愣子,兩人腳底都有滑板,如魚得水,快如閃電,超越了所有人,率先進入了銅門之後。
之後就是鄭羽和筱瑜等東奇學府的學員了。
慎玄是第三批踏入了銅門,雖說他是第一批跑出客棧的,但砌靈比起前面那些人都低了些,而且又和徐輝纏鬥了一會,耽誤了時間。
當慎玄步入銅門時,終於大大松了一口氣,走到了一個角落處,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滿頭大汗,疲憊不堪,神態萎靡。
如果這座城牆距離此處再遠一些,他只怕也會堅持不住了,從而命喪雪地。
繼他之後,徐輝領著幸存的軍士入了銅門,皆狼狽不堪,像是剛打了敗仗回來的殘兵敗將。
剛入銅門,徐輝那一雙毒辣的眼睛,立刻鎖定在了慎玄的身上,冷冷望來。
慎玄心神頓時一顫,趕緊調整了一下狀態,握緊了手掌中的燭九陰麟,就準備繼續血戰一場。
然而,徐輝很快就把目光從他身上移動開了,在現場眾人的身上掃視了一眼,便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
轟。
當下,銅門重重關閉,沒有入城者,全部被阻擋在外。
最多的就是那些商隊成員了,實力大多都是砌靈二層,只有少數幾個三四層高手跑了進來。
轟隆隆!
外頭,大雪潮狠狠撞擊了上來,跟這高大的城牆來了個硬碰硬,但是城牆未有一點動靜傳來,堅硬而厚重。
慎玄掃視著現場情景,他發現,這裡佔滿了軍士,武裝凜冽,背甲負戈,極有威懾。
至於那些剛剛入城的險象環生者,全部癱坐在地,大喘籲籲,身心俱疲,面上依舊帶著心悸。
相比跑出客棧時的人數,此時已經少了一多半。
就連東奇學府的學員,都折損了五六個,還有徐輝屬下的軍士,也殞命了七八個,至於那些商隊,更是慘不可言,十不存一,現場氣氛極度壓抑。
“枯玄奇在哪?我要親手剁了他。”鄭羽豁然站起了身子,仰天咆哮。
“不錯,他先是在雪地裡殺我府兩名學員,這次由他引起的大雪潮,更是吞沒了我們五名學員,這讓我和鄭羽回去,如何向府中戰師交代?”筱瑜也站了出來,殺氣凜冽。
崔明月也適時開口道:“這一次災難的後果,將由枯玄奇一律承擔。”
相比之下,徐輝顯得就比較淡定多了,沒有那麽憤慨,他根本不在乎屬下人性命,眼睛還時不時向慎玄瞥來。
“你們口中說的枯玄奇,可是最先跑入城的那名玄衣老者嗎?”一位軍士頭領走了上來,皺著眉頭問向他們。
“對,就是他。”
這一次,連各大商隊的幸存者都站了起來,殺氣騰騰,因為這次的大雪潮,不光令他們人手折損了一大半,此次護送的貨物,也全部淹沒在了雪潮之下,損失不可謂不慘重。
“他自報家門說出鴻蒙山,我不敢大意,便要派人為他安排住處,可是他卻說要去禁區居住,我們無人敢去,就任由他獨自離開了。
”那軍士首領表情擦汗。 “什麽?禁區?”
“枯玄奇竟然去了你們李氏貴庭的禁區?”
聽到軍士首領那番話,特別是聽到禁區兩個字的時候,現場所有人,除了慎玄以外,面色紛紛大變,甚者神態驚懼,身子發抖。
李氏貴庭並不強盛,在眾貴庭中,還是屬於墊底的那一類勢力。
然而李氏貴庭的禁區,卻無人不曉,早就凶名遠播了,可謂是家喻戶曉,談之色變。
就連崔明月和筱瑜等一些實力高,有背景的人,亦是不可置信,面帶悚然之色。
唯獨慎玄不清楚李氏貴庭禁區的可怕,面色未有波動,不過見清了這些人的誇張表情,他心中也明白了,這所謂的禁區,非同凡響啊。
“哈哈……各位貴客遠道而來,駕臨我李氏貴庭,可真是讓我李氏貴庭蓬蓽生輝啊。”
忽然,一個老者的聲音傳來,滿是爽朗口氣。
尋聲望去,一個老者從遠處走來,他身著樸素,腰背彎曲,滿面風霜,看似已有七旬,但聲音特別洪亮,一身砌靈亦是不可測量。
在老者的後面,還跟著了一個少女,大約十七八歲,年紀跟慎玄相仿,顏值較高,長發散批肩後,垂落到腰間,一雙墨玉般的瞳孔炯炯有神。
“您是?”崔明月首先迎了上去,語氣客氣的問向老者。
駐守此門的首領小跑過來,對著大家介紹了老者身份,非常尊敬的說道:“這是我李氏貴庭的首席大臣,連乾封大人。”
“什麽!您就是連乾封先生。”崔明月面容一怔,語氣微驚。
“原來傳聞是真的,聽聞連乾封先生早年在一大王庭就是首席大臣,後來下野多年,是李氏貴主三扣其門,才將您重新邀請出山。”筱瑜湊了上來,很是尊敬。
與此同時,鄭羽乃至徐輝,以及一些商隊高手,全部圍了上來,目光熾熱的看著連乾封。
這可是個大人物,早在許多年前,連乾封就是一個王庭的首席大臣,手握軍政大權,在眾貴庭間頗有聲望,後來下野多年,如今又被李氏貴庭重新請出了山門。
“過獎了各位。老夫已是暮年,本不想過問貴庭之間的爭鬥,但貴主大人盛情難卻,我又拗不過他,便重新出山了,恰逢此時我李氏貴庭遭遇強敵,我的到來,也希望為李氏貴庭,盡一些綿薄之力。”連乾封擺了擺手苦笑了兩聲。
“李氏貴庭的事情我也聽說了,據說是袁氏貴庭大軍壓境,欲吞並李氏貴庭這唯一的一座城池,雙方已經交戰了五個月,各有損傷,現在既然連乾封先生來到了李氏貴庭,我相信李氏貴庭的一切難題,都將迎刃而解了。”崔明月吹了一口氣,笑靨如花。
“哪裡,哪裡。我來李氏貴庭也三個月了,情況卻沒見到一點好轉啊,反而愈演愈烈了。”連乾封深歎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