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群都從白楓之死的唏噓中冷卻下來後,山包之上又只剩下那一樹紅桃花隨風飄搖。
沒有人會記得誰,白楓和藍鶯以後也會被忘記的。
突然,只見那紅色桃花樹跟前的一片空間出現扭動,隨後一道黑色的人影閃出。
這人影很熟悉,正是子歸離開那天出現在劉玄濤寢宮內的黑袍人!
他此時黑袍隨風拂動,一雙漆黑的眼看著這桃花樹。
“真是培養了個廢物出來,居然這麽輕易就被殺了!”
“龍合拳聖的徒弟麽,倒也有趣,呵呵呵……”
獰笑的聲音隨風消散,那黑袍人又是遁入黑暗消失不見……
……
子歸和莫子情走了約莫兩個月的時間,此刻來到了一片崇山峻嶺之間。
這莫子情跟了子歸這麽久,一路上調戲了不知多少女子,連子歸都看不下去,直罵渣男。
不過他卻總是振振有詞,比如什麽“女人都是需要帥氣男人安慰的”“女人要時不時調戲一下才能一直年輕”雲雲。
子歸見得多了也就見怪不怪了,可能這就是情場大佬吧。
二人此時右側是一道巨大的瀑布,瀑布垂落在下面形成了一潭幽水。
而這瀑布的兩側則是懸崖斷壁,白色的巨石裸露在外面,但是仍舊有些頑強的植物生在其上。
瀑布底端水霧飛濺,頂端雲高鶴唳,倒是一副絕美的山水畫。
被這水流滋潤,子歸摟著小兔一路走來鳥語花香為伴,路邊兩側花草叢生,不覺枯燥。
但這僅僅是子歸的感受。
此時莫子情正拿起一塊石頭,無聊的隨手側身一甩,那石頭在水面上點了幾下便是沉底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什麽時候才能從這鳥不拉屎的鬼地方走出去啊!”
莫子情一聲高呼,回應他的只有山間回音。
啪嘰。
就在莫子情喊出聲後不久,一坨鳥屎從天而降,直接砸到了他的肩膀上。
他扭頭一看,頓時暴跳如雷:“啊啊啊啊啊啊,連鳥都欺負我,你他娘的給我下來!我要燉了你!”
子歸看著他這幅模樣,淡淡的說了一句:“你要的鳥屎。”隨後不再理他接著向前走去。
“哇,劉子歸,你是不是真的不知道累啊?還有你是不是不喜歡女人啊,你難道不知道女人對於一個男人來說多麽重要嗎?”
莫子情看著子歸不理他,接著在子歸身後開始喋喋不休起來。
“老天爺,現在給我一個女人吧!別讓我受折磨了,我這次一定一心一意對她,不然天打雷劈!”
噗嗵!
莫子情話音剛落,一聲清脆的物體落水聲音引得子歸和莫子情都停下了腳步。
二人都扭頭朝著潭水看去。
在他們對面尚有一段距離的斷壁之下,遠離瀑布的平靜潭水此時蕩起了層層漣漪,不一會竟然是從水波的中心處浮起來一個什麽東西。
那是個人!
莫子情看到二話不說氣流覆在腳上,踏著潭水朝那落水的人衝去。
他的手穿過那落水之人的腋下,隨後環在那人的胸口用力的朝水外一拉。
“我靠,軟的?”莫子情此時才注意到,這落水的是個女性,而他的手,正緊緊的扣在人家胸前……
“嘶,老天爺,你就這麽給面子?女人說來就來,那我剛才說的可不做數啊!”莫子情吸了口氣,把手又環到了這女子的腰部,
他雖然很渣但也不是那種願意吃豆腐的人。 用他的話來說:靠自己征服的才有意義。
莫子情把這女人快速帶上了岸,輕輕的將她放在地上,子歸也快速趕了過來。
這女子此時長發被水擰成一縷一縷的隨意散在地上,濕透了的黑色衣物緊緊的貼在她柔美的身體曲線之上,她容貌雖然算不得驚豔,但也給人一種清冷不可侵犯的感覺。
雖然她昏迷時候已經被莫子情吃過豆腐了。
莫子情抓了抓後腦杓看著地上的女子不知所措。
子歸則伏下身仔細的檢查了一下這女子的身體狀況。
“她還活著,先趕緊找個落腳的地方吧!”
子歸說完站起身看著莫子情,莫子情也看著子歸眨了兩下眼睛。
“抱著啊,還愣著幹嘛?你要的女人也送到了,正合你意。”
“我……抱就抱!”
鬼知道這落腳的地兒還要走多久,這要是個活女人也就罷了,現在這女人不是個累贅嗎?
莫子情不情願的將女子抱起,好在女子的柔軟身軀讓他心理稍微平衡了一些。
子歸走在前面,抬頭望了望那瀑布兩側斷崖之上的白雲飄浮,再看了看這女子,總感覺這斷崖之上發生了什麽事……
……
子歸二人運氣還算可以,他們在這山間走了不一會遠遠就就望到了一處嵌在山裡面的村落。
子歸他們慢慢的朝著村落靠近,一路上發現了不少古怪的圖形分布在道路兩旁,有的圖案已經被茂盛的草木所遮擋,有著則分布在石頭上,子歸走進了擦了擦上面的灰才看清楚這些圖案。
是黑白兩色交互的太極圖案,在這太極的周圍還散布著一些古怪的紋路。
這種圖案的存在,一直從他們走到這村口都沒有斷過。
子歸只見村口立著一塊看起來飽經滄桑的石碑,上面本來刻著的字被風雨侵蝕的幾乎要被磨平。
不過子歸看了一會還是認出來了。
“道極村,怎麽聽起來神神叨叨的?”
後面的莫子情抱著這女子也靠近了石碑,他也是把石碑上的字看了好一會才認出來。
“不管他了,先進去吧。”子歸看了一會這石碑沒看出什麽門道兒,朝著莫子情招招手,一行人就走了進去。
走了不一會子歸和莫子情都發現了古怪:這個村莊的建築風格很奇特,蓋屋子用的石板都只有黑白兩種顏色,整體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一副水墨畫但又少了些靈動的感覺。
而且更令他們驚訝的是,這村裡似乎只有老頭老太太,一路走過來一個小孩和年輕人都沒有見過……
所以子歸和莫子情還有莫子情懷中的女人一出現吸引了村中所有老人的目光。
其中一位老人,穿著黑白色彩駁雜的袍子拄著拐杖,後面跟著一群人在子歸的注視下走了過來。
老人走到子歸面前,略有些濁色的深邃眼睛打量了子歸一會兒,又看了看莫子情和他抱著的女子,用他略帶些口音的沙啞口音對子歸說:“閣下不是本地人吧,來此何事啊?”
子歸看到老者身後眾人簇擁,意識到這老者地位必然不低,當即對著老者拱手道:“老先生,我和我這朋友途經此地無意叨擾,不過卻碰見一名女子落水生死未知,於是想在村中尋個地方救治一下。”
老者又看了看那昏迷不醒的女子,對著子歸招了招手:“救人性命,天道當為,跟我來吧……”
隨後這老者轉身緩緩離去,子歸和莫子情趕忙跟上,那跟隨老者的眾人也在確定子歸和莫子情不是什麽壞人後便散去了。
……
這是一名村裡郎中的屋子,屋內藥味彌漫讓莫子情鼻間受到刺激輕哼了幾聲,他擺了擺手顯然不喜歡這味道,於是就出去站在了屋子門口。
這黑裙女子此時頸部衣服被微微撩開躺在軟塌之上,子歸和老者正跪坐在側面看著這老郎中在女子身上按來按去,看不出他在做什麽……
不過不一會,這郎中似乎得出了結論,起身一邊拉開抽屜抓藥一邊對著子歸說:“情況還不錯,被救起來很及時。不過她現在身子骨太虛弱了,要好好調養一下身體才行,最近就在村子裡找個地方幫她調理吧。”
郎中話音剛落,子歸身旁的老者也開口說道:“村裡有一家客棧,你們可以到那裡投宿。”
子歸聽完點點頭,此時郎中也將配好的藥送到他手中叮囑了一下用藥方法。
門口的莫子情看見事情辦妥,回來拿出幾枚錢給了郎中,抱起這女子跟著子歸出門尋找那客棧去了。
……
這客棧裝修的也是略有些古怪,延續了整個村落黑白色調的風格。
子歸和莫子情定了三間屋子,房門一打開莫子情就一邊將女子放在床上一邊不滿意的嚷嚷起來:“這什麽破地方,就這顏色也是客房?說靈堂還差不多!”
子歸不置可否,將肩上的小兔放在桌子上轉頭去問店家要了煎藥的物什帶上屋來開始給女子煎藥。
“哎,你說她怎麽會從那懸崖上掉下來?”莫子情無聊地抓起小兔子揉著它的耳朵看著正在煎藥的子歸問道。
子歸聽見莫子情問搖了搖頭,他也不清楚為什麽那麽高的地方上會有人。
“還有你不覺得這村子很古怪嗎?全是老頭兒老太婆,我還以為能快活一下呢。還有這些個靈堂一樣的配色,真他娘的怪。”那小兔被莫子情揉的一身毛亂糟糟的,嫌棄的跑到一旁整理起自己的絨毛來,莫子情看到小兔這樣打趣的一笑:“嘿,看來是個母的!”
子歸看著小兔這樣也咧嘴一笑,隨後又思考起莫子情的問題來:“好像是的,我們之前來一路上的太極就是黑白兩色,這村名還是道極村,這是他們什麽奇怪的信仰也說不準。至於年輕男女……莫不是出去賺錢了?”
子歸說出他的推測,莫子情聽完撇了撇嘴,顯然是不同意子歸的說法,都是種田的幹嘛出去掙錢,而且出去這麽多人也不合理啊。
藥終於煮好了,子歸將藥盛在碗裡又看了看莫子情。
“唉,他娘的,她要是醒來做我老婆我才覺得不虧。我可沒這麽伺候過人。”莫子情看到子歸又給他排任務一臉不情願。
“少來,你心裡樂的很。”子歸白了他一眼,他可太清楚莫子情了。隨後他抱起一旁昏昏欲睡的小兔去了自己的房間。
莫子情讓藥涼了涼端著坐在床邊, 一隻手抬起女子的頭,另一隻手給她喂藥。
藥湯剛進女子的嘴不一會,她就劇烈的咳嗽了起來。隨即她睜開了雙眼,第一眼就看到正在摟著她肩膀的莫子情。
她清冷的臉龐上先出現了一絲驚訝,不過隨後她就像一隻受驚的貓一樣掙脫了莫子情的胳膊跳了起來,面色又恢復到了一副凡人不可褻瀆的模樣。
讓莫子情沒想到的是這女子一醒來居然就對他發動了攻擊!
這女子跳脫開莫子情後,右手指尖對著莫子情一指,一道烏黑的光線直接對著莫子情射了過來!
莫子情側身一閃,光線刺在了他身後的桌子上發出“哧”的一聲,整個桌子就在此刻先是整個變黑隨後直接垮成了一地黑沫。
莫子情勃然大怒,還好他反應快,這是換做其他好心幫她但是沒有修氣的人,不就被她殺了麽?!
他雖然中意女人,但是也討厭這種不問緣由就要人性命的女人!
女子見到攻擊被莫子情閃開,剛準備接著攻擊時她就看見莫子情直接踏上床,只聽得龍吟聲長嘯,她的修長玉頸就被莫子情左手直接牢牢的掐住。
吼!又一聲龍嘯!
莫子情捏著她的脖子狠狠地將她整個人砸在了緊貼著床的那面牆上,這女子遭到重創一口血咳在了莫子情的胳膊上,隨後被她撞擊的牆哢嚓一聲布滿了裂紋。
最終,這面牆在隔壁子歸驚訝的眼神中轟然倒塌了……
煙塵散去,他就看到莫子情表情憤恨地掐著剛才還在昏迷的女子的脖子,宛如凶神惡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