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戰艦在新黑滋星的大裂谷平台上降落的時候,火鳥再也忍受不了了,他第一個躥出了戰艦,站在平台上手舞足蹈,得意洋洋的大喊:“哈哈,我第一個出來,你們誰也別想讓我頂你們的班了。”
“毛病!”第二個出來的六根天白了他一眼,“這裡需要有人值班嗎?需要嗎?”
“呃?!”火鳥一楞,隨即懊惱的蹲下身去,使勁的揉自己的光頭,“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
沒人理他,就連最後抬了生命維持艙出了戰艦的兩台人型機器似乎也對他不待見,直直的走過來,直直的抬起腳將火鳥一扒拉給撥到了一邊去,然後又直直的往地穴裡走去。
“我靠,老船,連你也開始欺負我!”火鳥大嚎。
“對於不喜歡用腦子的懶人,不欺負他欺負誰?不然等你被色天人轟成了渣渣了,我再想欺負你就沒機會啦。”老船懶洋洋的聲音在大裂谷裡飄忽著,如果不仔細聽,都聽不出就是從戰艦裡發出來。
隨後下來的圖安度和被繃帶吊著一個膀子的圖立在一旁偷偷的笑,這些天,江力他們變著方的整火鳥他們可是看在眼裡,不是經常扯東扯西的分散了火鳥的注意力然後呼啦一下全跑光,讓火鳥孤零零的在操控室頂本來不屬於他的班,就是在吃飯的時候,一個人或幾個人故意沒話找話的和火鳥聊天,然後旁邊就有人飛快的把火鳥盤中的好菜全都撈光。
有時候圖立他們明明都看出來了結果會是怎麽樣的,但就是不敢提醒火鳥,因為江力說了,如果不讓火鳥積極主動起來,那麽可能會影響到接下來黑滋人的生存問題。火鳥很聰明,這點勿慵置疑,誰都知道。但火鳥的腦袋瓜也很懶,這點也很明顯。只有到了真正關切到火鳥大的利益或者是火鳥自己想捉弄別人的時候,他才會聰明,其他時候,怎麽看怎就是傻大個一個。
聰明的火鳥和傻乎乎的火鳥,對戰場的影響,有時候就是致命的,戰場無常勢的道理大家都明白。只有隨時隨地的提高注意力,保持清醒頭腦的人才有可能笑到最後,二者之間的差別,有時候會影響到整個大戰役的走向。
這個後果不可謂不大,因此,不知道銀河行動隊接下來會有什麽動作的他們可真不敢提醒火鳥。下面會有什麽具體動作。還是要根據火鳥的心態有沒有調整過來才能決定,調整好了,那就將會為黑滋人贏得相對安全得多的從色天宇宙遷徙到新宇宙的路線,如果沒有調整好,那麽銀河行動隊頂多也就只能在掩護“圖”基地的黑滋人撤退之余,再掩護個三五萬的新黑滋星上的人。
對黑滋人來說每一個生命都是珍貴無比,
圖立和圖安度自然也是希望得到最好的結果。
圖立的傷是小傷。只是肩膀上的肉被融了一塊,這十多天的調養,都沒動用到治療設備和治療液,只是靠他自身的修複能力,傷口已經開始結痂,有新肉長了出來,經過老船的檢查,沒有發生細胞異變的現象。所以這會兒圖立的心也很是放松。
黑滋人的文明程度和他們的資源佔有率是嚴重的不成正比,因此當初季遼非受傷的時候,圖立的心是非常的沉重和不安的,如果不是為了他,如果整架烈火七號裡面只有季遼非一個人在的話,那麽季遼非可能一點傷都不會受到,烈火七號也頂多就是出點小毛病而已。
在黑滋人的慣性思維裡。如同季遼非這麽嚴重的傷,養好了後,後半身就幾乎就是坐吃等死的份,情況好些的。還能讓下半身有點知覺,不好的,則是完全需要靠輔助機器才能半獨立生活。
若是以黑滋人現有的條件,季遼非能保住一條命已經是很大的驚喜了,而這麽長時間以來,銀河行動隊裡還沒有人受過傷生過病的,因此圖立是根本不知道銀河行動隊擁有怎樣的醫療條件。
最初的那兩天,圖立一直以為江力和火鳥他們對季遼非的傷勢不以為意是裝出來給他看的,為的是減少他圖立的愧疚心理。直到過了幾天,他通過偷偷觀察,確定江力他們的心態真不是裝出來的後,這才松了一口氣,心中的不安也才慢慢的消退,也開始和大家有說有笑了起來。
當然銀河行動隊接下來瘋狂的報復舉動也讓圖立見到江力的時候都不由自主的心裡直抽抽:我的個天呐,江隊長可真的是眥睚必報,瞧瞧他幹了什麽?只要色天人的飛船裡有武器的,管你是商船還是運輸船,全都通通的乾掉,一個不留!
哪個在太空裡闖的飛船不帶武器的?至少那麽一兩管激光炮總是有的吧?不然碰到突然躥出來的隕石怎麽辦?有時候,情況緊急到你想避都避不了的,在這樣的情況下,要保證飛船的安全,就只能把隕石給轟碎了。
只是一個成員受傷就如此的報復,想一想當初,銀河行動隊第一次到達“圖”基地的時候,自己還抱著想扣留他們的心思,幸好沒扣留成,否則的話,這不是把黑滋人往死路上推嗎?真要這樣的話,他圖立怕是真成了黑滋一族的千古罪人了。
但是現在,黑滋一族已經是洛馬星聯邦的一部分,這是從媧黃小隊長的口中得到確認了的,是確實得到洛馬星聯邦三院承認了的,雖然這個承認只是權宜之計,隻維持到本宇宙的人開始大規模往新宇宙遷徙為止,但在這之前,黑滋人所有的地位待遇都是正式的洛馬星聯邦公民。
至於以後,黑滋人是願意繼續留在聯邦裡還是要獨立出去,這個就不需要洛馬星聯邦同意,只要黑滋人自己單方面決定就行了。
剛開始做出並入洛馬星聯邦這個決定的時候,說實在話,圖立心裡還是有那麽點委屈的,總感覺黑滋人是被洛馬星聯邦吞並了,而不是平等的合並。
但到了後來,和銀河行動隊的人打交道多了,他才明白。其實對於黑滋人並入洛馬星聯邦來說,更不情願的還是洛馬星聯邦,因為相對於洛馬星聯邦的繁榮,現在的黑滋一族就是一個大包袱。
在銀河系裡,比黑滋人強太多的又想加入洛馬星聯邦的族群多了去了,洛馬星聯邦從來都沒有松過口,之所以同意黑滋一族加入洛馬星聯邦。只是因為目前的黑滋一族有著其他族群沒有的,又是洛馬星聯邦正需要的優勢,那就是黑滋一族將會在本宇宙之前先遷徙到新宇宙去!
整個本宇宙的遷徙路線圖和時間表是各大文明早就商定好,並且簽定了協議的,任何一個文明的行動都不能超出這個時間表之外。但黑滋人不是本宇宙人,所以不在這個時間表的限制范圍內。所以黑滋人可以提前去,所以黑滋人可以先佔到好地方。
自然,作為在進入新宇宙,在新宇宙裡扎下根之前獲得洛馬星聯邦,確切的說是獲得銀河行動隊的保護的代價,那就是幫銀河星際聯盟找到個資源相對充足,容易開采的。靠近新宇宙中心的大星系。
如果這個條件放在本宇宙,那不算什麽,只要黑滋人提出這個條件,多少文明都會上趕著給黑人提供保護?估計就連那些在銀河行動隊員口中的超級文明也非常樂意提供這樣的保護,甚至可能還會提供更多。
但在色天宇宙,黑滋人一是別無選擇,只有銀河行動隊願意幫他們,二是洛馬星聯邦的黑滋家族就是他們的同胞。有這兩條擺著,實際上算來算去,黑滋人還是佔了天大的便宜,如果銀河行動隊不來,他們甚至都不知道有新宇宙的存在,甚至都不知道色天宇宙的壽命也就只有幾千年了。
現在看來,這一步棋是走對了。其他不論,就看銀河行動隊為了季遼非的受傷如此的拚命,圖立相信,在黑滋人遷徙到新宇宙的路途上。銀河行動隊必定也會盡他們最大的努力提供保護,而不是磨洋工。近兩年和銀河行動隊的交往,“圖”基地裡的人早就相信了銀河行動隊的人是拿他們當同胞看了。
“火鳥隊長,走吧,大家都等著呢。”圖安度畢竟有些不忍,招呼了一下火鳥。
“讓我一個人靜靜的坐一會。”火鳥依舊蹲在地上,手捂著頭,看不清他的表情。
“其實,有句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圖立遲疑了一下,終究還是開了口。
“你說,我聽著呢,就是別拿什麽聰明反被聰明誤之類的話來勸我了。”火鳥悶聲悶氣的說完,雙手搓了搓臉,換出一副笑容,眉毛一挑一挑的,很有點喜感,“怎麽樣?這個笑容還可以吧?”
“呃?”圖立倒是被火鳥嚇了一跳,前一刻還悶悶不樂的火鳥,怎麽突然就喜笑顏開了?轉變也沒有這麽快的吧?一時間,原來想要說什麽話都忘了,呆呆的站著,有點手足無措起來。
“其實,兄弟之間,沒必要偽裝的。火鳥隊長,圖立首領要說的就是這個意思,你和江力隊長他們是兄弟,同樣的,和我們黑滋人之間,也應該是兄弟。”圖安度淡淡的丟下一句話,拉了圖立就走。
“唉!”圖立終於想起來自己要說什麽了,不過也已經被圖安度說完了,他無奈的跺了跺腳,頭也沒回。
聽說很久很久以前率領了人馬開辟了“圖”基地的老首領回來了,地穴裡的黑滋人是一傳十,十傳百的,沒等到圖立他們走出甬道,甬道口已經是人山人海,歡呼聲沸騰一片。
圖立還在甬道裡就聽到了甬道口傳來的嘈雜聲音,他也很激動,本來以為自己到了“圖”基地後,將再也見不到留在新黑滋星上的親人,沒想到,一切都來得那麽的突然,不可能的事變成了現實。
甬道口內,江力他們也都站在人群中,微笑著看著如同英雄般歸來的圖立,不可否認,圖立在黑滋人心目中的地位那是無人可替代的,就連這幾十年的經營,在黑滋人中已經樹立起了很高威信的圖安度和圖景色海他們也是遠遠不及。
“嘿嘿,真好,我都可以想象得出來。等我們回到了洛馬星後,受到的待遇估計也不會差過這個。”六根天互搓著雙手,也帶著一絲的憧憬看著緩步而來的圖立。
“美得你!能有聯邦三院和各個委員會的幾個代表來接你就不錯了,我們接下來要在新宇宙搶佔基地的事,聯邦一定是要低調處理的,我估計,也就只有等到我們星際聯盟真的在新宇宙站穩腳跟了。聯邦才會將我們的名字公布出來。到那時候,我們差不多都化成灰了。”林之洋聽說大家回來也趕了過來,不過他的速度沒有江力他們下船快,因此這會兒也混在了迎接圖立的人群之中。
“季遼安頓好了?”江力回頭盯了一眼林之洋。
“逭隸在看著呢,他說沒事,幸好你們沒治療。否則這個家夥就要歪著半邊身子回去了。”林之洋感覺有那麽點遺憾,“你說你們怎麽不治療一下呢?我真想看看這個臭屁的家夥歪著半邊身子是怎麽樣的,然後拍下影像資料,留著以後給他曝曝光。”
“你可真能想,季遼要知道了還不找你拚命。”六根天將下巴很是舒服的枕在林之洋的肩膀上,一隻腳站著,一隻腳別著。將整個身體的重量幾乎都壓在了林之洋的身上,“怎麽會歪半邊身子呢?”
“他的脊髓裡殘留有正反物質湮滅後的暗能量,這部分的能量已經深入到了神經細胞中,如果你們當初就那麽直接的治療,這一部分被感染的神經細胞可能就會發生變異,輕點的是手腳麻木,重點就是半身不遂了。這就必須要做二次治療,以戰艦和新黑滋星現有的條件。很難啊。你恐怕忘了,宇宙是怎麽來的了吧?”
“靠!”六根天忽的站直了身體,狠狠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還真是,你不說我們都沒想到,宇宙怎麽來的?一個新宇宙其實就是正反物質湮滅後的剩下的渣渣?正物質多了剩下的就是正宇宙,反物質多了剩下的就是反宇宙。而佔了整個宇宙絕大部分的暗物質和暗能量就是湮滅的產物啊!”
“至於這麽怎怎呼呼的嗎?這道理誰都懂,怎麽瞧著你反而是剛聽說一樣?毛~病~!”林之洋拖長了聲調,他這個“毛病”聽起來就是“貓~柄~”,兩個詞的音都拖得很長。而且中間還有個拉高三度音調的過渡,最後病子則是越來越小聲,然後戛然而止。
“嗯?”一聽這話,江力也收起了笑容,遠遠的衝圖立和圖安度打了個招呼,然後回身一拉六根天,“老六,走,大家合計合計。”說這大家合計的時候,江力是抬起了左手腕對著利馬克表說的。
“什麽事這麽神叨叨的?”林之洋見江力神色變的嚴肅了起來,連忙一拍被六根天墊皺了的肩膀,邁著小碎步趕快跟上,“阿力,什麽事?難道這又關乎宇宙的秘密?”江力之所以會被選為地球上的信使,林之洋這幾個月可沒少聽韋金剛大吹特吹說他如何如何慧眼識珠,在十幾億的人海裡,硬是把江力這顆大大的蒙塵明珠給挖了出來。
就因為這個,這幾個月來,韋金剛那是想吃什麽就有什麽,只要雷鳥號上有的,只要黑滋基地裡有的,他一張口,馮玲保準給他做好了,然後端到他面前,邊聽他悶兩口酒,邊聽到叨咕這些,都聽得林之洋耳朵裡起了老繭了,馮玲也是百聽不厭的。
“不是,是一個計劃,還沒成型,要大家商量商量。”說完,江力一把拉住剛好從身邊經過的圖拉拉,“拉拉,等下等幾個首領有了空閑下來,你請他們到會議室去一趟,說是有要緊事。”
“哎, 知道了,是不是要跟色天人乾一仗?我可聽說了,這次色天人瘋了,這幫鬼子,不狠狠的教訓他們一次,他們就不知道疼的。”圖拉拉興奮的應了一聲,蹬蹬蹬的反而跑向了基地裡面,“我先去跟其他首領說一下。”
“這個家夥,倒是機靈,知道前面人多,不好說話。”六根天看著圖拉拉的背影,如同發現了一個大寶貝,“好好培養一下,是個好苗子。”
“怎麽?想把你的詐騙術傳下去?”林之洋緊走兩步,和六根天並排而行,取笑他。
“且~!我說的是他的聰明勁,不過嘛,如果他真願意繼承我的衣缽,那也是不錯的,呵呵。”
“江先生好,六先生好,林先生好。”沿途碰到還在陸陸續續趕來的黑滋人見幾人行色匆匆,都很自覺的讓到了一邊,向他們問好,如今黑滋人有了希望,而這希望就是銀河行動隊給他們帶來的,因此銀河行動隊的成員在黑滋基地裡受到的尊敬不比圖安度和圖景色海他們低。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