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小琪,是小琪嗎?”一大清早就接到一個陌生的電話,本來昨晚因為去了車禍現場沒有休息好,想睡個自然醒都不行。
“是我,你是誰啊?”雖然特別的反感,可還是不能丟下我淑女的氣質(哈哈,只有在外人面前我才會裝淑女的,熟人面前不用裝都知道我是半個漢子)。
“你在哪呢?怎麽還沒有過來?”
“你是誰啊?要我去哪裡?”莫名其妙,大早上的說話語無倫次的,有病!
“我是家豪啊,你不記得嗎?上小學的時候一直被你欺負,還天天給你零花錢的那個,想起來了嗎?”
“哦,想起來了,是你啊,怎麽回事啊,你想讓我去哪裡啊?”說實話還真的沒想起來,但也不能這麽說,免得尷尬,重點不是想知道他是誰,而是想知道他想幹嘛。
“今天是小安的葬禮啊,沒人通知你嗎?我也是剛才聽個朋友聊天聊到你跟她要的你的電話,你們關系那麽好,難道不想來送她最後一程啊?”
我手一抖,手機差點沒摔了,不對啊,不是還沒查清楚車禍是怎麽回事嗎?小安怎麽死的也沒公布呢,怎麽就下葬了呢?
“你說什麽?怎麽會下葬?事故原因調查清楚了嗎?你聽誰說的?”我爬起來,拿開身上的被子。
“我家裡小安家這麽近,你不會不知道吧,我現在就在她家,好多以前的朋友都來了。”我的大腦徹底空白了。
“唉,你快點來啊,一會小安就要入殮去了,不說了,一會見!”
“嘟”對方電話已經掛斷,可手機還放在耳邊,什麽也別想了,去見下小安。
打開櫃子特意找出一身黑色的運動裝,帶上手機衝下樓,直接打個的,伸手攔了下來。
“師傅,去……”話還沒說完,我發現這個司機不對勁,坐在他旁邊的副駕駛上他的頭轉向了窗外,我上車他也沒有轉回來。
“師傅?”我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順便用手輕輕的捅了他胳膊一下。
“啊!”他轉身的一瞬間我看到了小安的臉,她在對著我笑,依然沒有變得恐怖,只是白,沒有一點血絲,特別白的一張臉,我嚇得大叫一聲,雙手捂住了臉。
“小姐,小姐你怎麽了?”一個很有磁性的男人聲音。
我緩緩的把手放了下來,看到明明就是一個三十幾歲的男人,哪裡有什麽小安,可剛才明明……
“小姐你是不是生病了,打剛才你上車我就覺得你不對勁,跟你說話你也不理我,問你去哪你也不說話,是不是工作壓力太大了?”
“沒,沒有,不好意思啊師傅,可能是昨晚沒有休息好!”雖然我不清楚剛才是怎麽回事,我眼裡的他,他眼裡的我到底誰不對勁,但我知道這一定是有人在作怪,不,是鬼。
車子走了大概快兩個小時才到地方,路上還睡了一覺,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了,根本沒有多少時間睡覺,即便有,也會有噩夢在等我,哪會想到這樣顛簸的車上反而美美的睡了一覺,真是奇怪。
付了錢,下了車,看到小安家門外好多車,好多人,各種花圈,挽聯,到處都是白紙黑布,氣氛格外的恐怖,郊外農村都還根據傳統習俗給家人辦喪事。
我擠過人群,走到院子裡,目光在人群裡慢慢移動,想找個熟悉的人了解下情況。
“嘿,你是小琪嗎?”一個大傻個子走到我面前,又黑又瘦。
“你是……?”
“剛才給你打電話的家豪啊,這麽快就忘了啊,當年我初中沒上,就畢業了,你這上了幾年大學就把我忘了啊?”我仔細看了下,確實有點印象,畢竟離開這裡好多年了,要不是小安葬禮,這輩子可能都不會來這裡了。
“哦,是你啊,對了小安車禍事故有結果了?”
“嗯,我也是才聽說,昨天晚上刑警隊通知的,說是酒駕,但是為什麽他們車上的人都死了,對面車上面的人卻只是情傷這件事情,警察給出的結果也很無奈,算了還是不說了!”
“怎麽會酒駕呢?我同事在小安車禍當晚還簡單小安了,說她當時很清醒的。”
“我也不知道具體怎麽回事,有結果了以後小安媽媽就想著早點讓她入土為安,至於賠償也是因為酒駕一分沒得到,唉!”
算了,現在不是調查案情的時候,應該先去看看小安最後一面,然後在安撫一下小安家人,這是眼前必須要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