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發生了什麽?”
台下的觀眾吃驚的相互交頭接耳。
“這小家夥不簡單,莫非是他的傳人?”
遠處的劉老也注意到這裡,在張風臣的功法中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心裡滿是疑惑。
不等張風臣面前的四人反應過來,他已經從虛無中顯現出來,而後猛的一拳揮出,一陣罡風抱拳而生,生生擂在了短發小子的面門上,“哄”的一聲,短發少年飛出去倒地,一口老血噴出數尺之遠。
大塊頭見狀毫不猶豫,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使出一拳,打在了張風臣的腦門上,將張風臣打飛回去,張風臣跌撞幾步,穩住了身形,一口鮮血從嘴巴噴出。
本就負傷的大塊頭,使出‘橫掃千軍’時又耗掉了他一大半的氣血,此時的一拳也威力下降了不少。
書生此時拿出一塊石頭,手指靈動,一道道靈力在手指的掐動下,從天地四周朝石頭靠近,縈繞在石頭上空。
然而,不等他繼續施展法訣,剛達又一個七絕步,頃刻間已經出現在了書生的面前,毫無留手的使出大悲掌,一掌轟向書生的胸前,書生還沒反應過來,隻覺胸前危險來襲,本能將石頭擋在了胸前。
“咚!”
而後石頭被剛達一掌轟飛出去,“鐺-擋!”,石頭砸落在台上,匯聚在石頭上空的靈力,呼吸間湮滅在了虛空之中。書生大口鮮血吐出,“不打了,不打了…”,“我們認輸!”
“今天最後一場,甲場地第二場,第七隊勝!”
裁判驚訝的宣布了比賽結果,隨後張風臣四人也狼狽的從台上走了下來。
“道友請留步,剛才使出的隱身功法是什麽,竟然可以抵擋我的大棒,可否告知?”,只見那個大塊頭從台上起步追上張風臣。
“承讓了!對不起,無可奉告!”,張風臣笑了笑。
說罷張風臣又看了看一旁的尤涅,說道:“可以啊尤涅,這次多虧了你,要不然我們輸定了,你要是不介意,我們也結拜成兄弟,如何?”
“大哥!二哥!四妹!”
尤涅毫不猶豫的喊了聲大哥,臉上盡顯開心!
“嘿嘿,你怎麽就知道我是四妹了,不是三姐?”
小雪撅了撅嘴吧,不滿意的說道。
“這…”,尤涅無奈的摸了摸頭。
“嘿嘿,逗你玩的啦,三哥!”,小雪也機靈的摸了摸尤涅的頭!
“今天的比試就到此為止,明天進行半決賽和決賽,請今天勝出的隊伍明天準時參加!”,劉老說完便向張風臣走來,“你可認識陸竹?”
“我不認識,但您口中的陸竹,可能就是我這個四妹的師傅!”
“哦?”,“小姑娘你是陸竹的徒弟?”,劉老驚訝的望著眼前的這位女孩。
“其實也不是,他救過我而已,但我心中早已當他是我的師傅!”,小雪答道,臉蛋上露出一抹燦爛的笑容。
“好吧,四位明天見!”
說罷,張風臣帶著剛達、尤涅和小雪,一起來到了城外的破廟。
夜深人靜,破廟裡的四人正在運氣恢復傷勢,突然,一柄黑色的鐵劍,透著無盡的死亡氣息,刹那間,已經五裡之外飛入破廟內。張風臣感到了一股死亡之氣逼近,他睜開眼睛看到一條漆黑的劍氣飛衝過來,眼看劍氣距離心口只有數寸,就連施展‘風之虛無’的時間都沒有。
毫無懸念,他以為他要死了,頃刻間,一掌巨大的金色手掌出現在他的面前,
擋住了飛來的劍氣,手掌與劍氣在他面前抗衡,數息之間,手掌與劍氣同時消散。 他大吃一驚,飛身躍起,查探四周,發現破廟門口五裡外有一個黑影,正在朝破廟逼過來。
他急忙發動‘風之虛無’,瞬間整個人消失在了虛空之中,半息時間,另一道黑色身影也從天而降,站在了他的面前,氣勢巍峨磅礴。他隱身站於黑色身影后面,這道身影很熟悉,似乎哪裡見過。
“小家夥,顯形吧,他可不吃你這套,瞬息便能將你挫骨揚灰!”
身前的黑色身影語氣嚴肅的說道,張風臣的身體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虛無化作清晰。
“老東西,這個人我今天要定了,你別多管閑事!”
站在破廟前面的黑影怒氣衝天地說道,能聽出來,這是一個青年男人的聲音。
“你當你是誰?我劉萬河要保的人,誰都帶不走,不信你試試?”
“小家夥,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如果沒有我,兩年前你就死了,十個陸竹都救不了你!跟我走,我可以不殺你,否則你遲早落在我手中,劉萬河還能保你一世?哼!”
青年男人帶著咄咄逼人的語氣向前邁了幾步,看向張風臣。
張風臣想努力看清青年男人的臉,但他蒙著面,完全看不清長什麽樣。而此時站在張風臣旁邊的剛達、小雪和尤涅,面目猙獰的看著破廟門口的青年男人,隨時準備奮力一戰。
“張小道友,任何時候都請你記住,陸竹救下的人,誰也殺不死!”
說罷劉萬河飛步衝向青年男人,青年男人也向前和劉萬河硬拚了一掌,被震退出去,自知自己還不是劉萬河的對手,果斷退走。
劉萬河的修為雖比青年男人略勝一籌,但要將其擊殺也是非常困難的事情,他窮追不舍,直到天亮才放棄。
“大哥,你——”
“別說了,我知道你想問什麽,但是我也不知道”
張風臣打斷了正欲說話的小雪。
張風臣一夜無眠,識海裡盡是那句“沒有我,十個陸竹都救不了你!”,思緒萬千,他不知道這個所謂的中年男人到底是誰,既是救命恩人,為何想要他的命?還有陸竹,更加迷惑不解,他很想知道被塵封的記憶到底都是些什麽?
霎時間識海靈動,他好像想到了什麽,而後通過識海給劍裡面的那個老頭傳音:“老頭,你知道兩年前發生了什麽嗎?”
“孤王數萬年前就已經開始沉睡了,前些時日才蘇醒,自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小家夥,不要想了,該來的總會來!你現在是始源體質,千百萬年無一,努力修煉,數年後許多秘密都會水落石出!”,識海中傳來了一個老頭的聲音,正是劍裡面的那個老頭。
“嗯~”
張風臣也通過識海向老頭傳音,雙目間流露出一縷茫然,而後就準備和剛達他們去參加比武大賽的半決賽。
張風臣知道這個老頭是有故事的,但是老頭沒有主動說,他也不想去問。
來到戰台後,並沒有看見劉老,他在想劉老昨晚追出去之後到底怎麽樣了,有沒有被黑衣人傷到,他心懷感激又心懷愧疚,隨後出現的一幕讓他憂鬱的臉上浮顯出了一抹平靜。
“今天上午進行半決賽,下午進行決賽,現在開始半決賽的抽簽!”,只見一個中氣十足的中年男人站在台上,依舊負手而立,正是劉老。
片刻之後。
“場地甲,第一隊對第七隊,場地乙,第三隊對第八隊!”
數息後,甲乙兩個場地上的對戰散修已經準備就緒。
“比試開始!”
裁判一聲令下,比試正式開始了。
左邊第一隊的為高個子大漢手持寶劍,一躍踏入空中,揮舞手中的寶劍,一道道光影從寶劍中散出,化作無形劍刃斬向前方的四人,同時其它三人也手持法寶快速向前逼去。
張風臣兄弟四人,相互使了個眼神,呼吸之間,四人身體靈動,在一道道劍刃中穿梭而過,絲毫沒有被斬到,半息時間已經出現在了對手面前,八人迅速戰了起來。
台下觀眾個個皆張目撐舌,被眼前的一幕驚到了,張風臣,剛達,小雪,三人皆一樣的動作,三人一起呼出右拳,快速逼到對手對面,對面皆不閃躲,有的出拳迎上,有的持法寶迎上。
骨裂聲、法寶的轟鳴聲,從台上傳出,隨即三人不約而同使出七絕步,一個向前轉身,大喝:“大悲掌”,左手一掌拍向對手的胸口。
隻開場半息時間,第一隊的三人皆橫飛出去,口吐鮮血。
尤涅也使出了自己的劍道功法——無敵斬,從四面八方快速的斬向第一隊的剩下一人,那人一邊後退抵擋斬來的劍招,一邊繼續舞動手中的寶劍發出層層劍光。
張風臣、剛達、小雪三人沒有給橫飛出去的三人喘氣的機會,在三人飛出的瞬間,又施展七絕步追殺過去,半息間又逼到了剛剛倒地的三人面前,雙拳緊握,對著地上的三人一陣亂掄!
“投降——”
剩下和尤涅戰在一起的高個子大漢見勢不妙,馬上便認輸了。
“承讓!”,
說罷他們四人便轉頭看向乙場地上,他們原本就打算速戰速決,然後觀察一下第三隊,知己知彼方能不敗。
可吃驚的是,乙場地的戰鬥也已經結束了,而且看情況似乎又只有那個矮個子一人出手,這讓他們一陣冷汗。
“我宣布,進入決賽的是第三隊和第七隊,既然這麽快就結束了,就沒有必要等到下午了,一個時辰後開始決賽…”,劉老看著台下的兩個隊,滿意的點了點頭。
“你說這兩隊哪隊會贏?”,台下有看客開始議論。
“第三隊吧,他們到現在還有三個人都沒出過手呢!”
“不好說,第七隊也很厲害,四人中有三人是武修,武者可是堪稱同階無敵的存在!”
“我倒是覺得第三隊贏的可能性高一些,畢竟都是九重天的,你們看第七隊,雖是武修,但境界修為擺在那裡!”
“別小看第七隊,之前第二隊不也是四個九重天的,還不是輸了!我看這場比賽挺懸,有好戲看嘍!”
他們兄妹四人坐在一旁打坐恢復元氣,準備應對接下來的硬仗,他們心裡都知道,這四人不好對付。
但是武者,天生就不屈不饒,對手越是強大,越是要迎難而上,這便是武者的本心!
決賽即將開始的前半刻時間,劉老走下台來,向著張風臣走去。
張風臣連忙起身客氣道:“劉老好!”
“昨晚的事情,其中的厲害程度,想必你自己也清楚,如果不能進入天墟境躲避,往後的日子,你必死無疑,所以這場比賽你只能贏不能輸,明白嗎?”,說著劉老拍了拍張風臣的肩膀。
他看著眼前的劉老,心中滿是感激,看著劉老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一股類似‘父愛’、‘師徒之情’的情愫浮動在心間,滿是溫暖。
張風臣拱手點頭道:“嗯,晚輩明白!”,說罷劉老笑著摸了摸張風臣的頭,轉身又走向台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