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木材貿易
方子明和凌宏宇穿了戎裝混在隊伍中向永安城南奔馳而去,馬道像一條玉帶伸向遠方,落了葉的樹枝上掛滿了毛茸茸的銀條,一路上放眼望去大地白茫茫一片,像蓋上了一層厚厚的棉被,遠處山峰重重疊疊覆上一層皚皚白雪像大海卷起的滔天白浪。
凌宏宇在馬上氣喘籲籲道,“方子明!大冷天的去狩獵場,你是不是有病啊?”
“怎麽?你不喜歡打獵?……”
“別忘了我們還有別的事情要做……這位太子倒是平易近人,人家要在府中設宴,我們吃上一頓討幾件玉器古玩回去不就得了!偏偏要跟上人家出來狩獵……”
方子明說,“邀太子狩獵的可是唐國的寧王,此人是太子未來最大的威脅者,既然答應協助太子,自然要見識一下此人的風采……一會兒在狩獵場中你要緊緊跟著我,見了寧王之後我們就和太子告辭去附近的南郊玉礦……”
草枯鷹眼疾,雪盡馬蹄輕。太子一行人來到南郊狩獵場,寧王已然場中布置了安全防衛的軍士。
這是典型的皇家狩獵場,依山而建,方圓百裡,全區地形多為低山丘陵,境內樹木繁多,灌木叢生,境內野生動物繁多,野兔、麅子、梅花鹿、山雞在狩獵場中自由繁衍。
“太子殿下,這次狩獵我們定個什麽彩頭呢?”
寧王鄭明端坐馬鞍氣定神閑地看著**,他年紀不過三旬,劍眉虎目,闊面重頤。身披一件雪白色裘襖,裘襖下身著一件華麗無比的鑲有寶石的虎嘯黃金甲胄,顯得十分華貴,威嚴。
**想了想說,“哦,還是由寧王來定吧……”
寧王身旁一位家將大聲說:“太子殿下!這次寧王帶了一隻猛虎放於獵場,如果寧王先獵住猛虎,想要太子殿下身邊一人去寧王府效力。如果太子殿下要是先獵獲了猛虎,要人或是選物悉聽尊便。請太子殿下定奪!”
寧王滿面微笑,神色自若地打量著太子身後的軍士,當他把目光落在鐵皓軒身上時,眼中露出一絲異樣的神情。
“寧王開玩笑了吧,寧王府人才濟濟,哪裡用得著我身邊的人。”
鄭明笑道:“太子此言差矣,良禽擇木而棲,我手下有許多棟梁之材,願意為太子效力卻苦於沒有機會,還望太子成全他們的一番美意……”
方子明實在看不下去鄭明咄咄逼人的嘴臉,便催馬上前道:“太子殿下旨意:接受寧王提出的狩獵賭局,太子殿下若是勝出只要寧王隨身攜帶的一件物品!”
寧王打量著方子明,見他坦然自若,氣宇不凡,心中暗自稱奇,這**手下除了鐵皓軒之外竟還有這等人才!
“哦?本王身上似乎沒什麽值錢的東西,如果太子殿贏了這場比賽,別說我身邊的東西,就是王府裡的東西也仍由你挑個十件百件的也無妨。”
方子明悄聲在太子身邊說:“太子殿下盡管放心,到時若贏了比賽,請殿下索要寧王身上的甲胄,並把它當面賜給擒虎之人。”
“就依先生所言!”有方子明在旁邊,太子**便打起精神道:“俗話說風水輪流轉,寧王屢次狩獵都勝我一籌,這次鹿死誰手可就不一定了!”
寧王笑道:“區區遊戲不必當真!太子殿下先請!”
太子**也不客氣當先驅馬向林中而去,鐵皓軒把眾軍按照扇形隊列向山中包抄過去,方子明帶著凌宏宇緊隨太子左右。
那寧王則帶人繞到山林的另一側。那名家將說:“王爺在此等候,我帶人驅趕那隻猛虎。”
“要小心為是,若那猛虎獸性大發,不聽驅使便射殺了它,用這畜牲換了鐵少帥過來也值了。”
“小的遵命!”
猛虎正是寧王手下的這名家將從這裡放入林中的,那猛虎已經被餓了三天三夜,在林中四處覓食,可是昨天剛下了一場大雪,許多動物都隱匿了起來,這時候就見寧王的那名家將帶人手執精鐵長矛趕將過來,這老虎原是寧王府上的飼養了三年的老虎,馴虎師平日裡便用鐵矛訓教於他,因此見了鐵矛便害怕逃走,向山林深處逃去。
太子**起初有些擔心老虎,可是走了足有一頓飯的功夫連個老虎影子都沒見著,便自我解嘲道:“老虎恐怕已經被寧王擒獲嘍!我猜這次寧王一定是想把皓軒要過去,他早就由此打算只是沒有借口罷了。”
鐵皓軒昂然道:“即便不再太子身邊做事,我也不會去寧王府上供職!”
太子安慰道:“寧王那邊要是還沒有鳴鑼的話,這老虎應該還沒有被獵殺……”
“大家小心了!那大蟲朝這邊來了!”方子明此時感受到了那股凶惡的氣息,連忙讓太子退後,讓弓箭手躲在樹後伺機獵殺。
剛剛準備完畢就見那隻老虎從一處樹叢中竄了出來,他顯然嗅到了人體的氣味,加之肚中饑餓,身後又有寧王府士卒的驅趕,更是脾氣暴躁,凶猛無比。
“放箭!”
嗖!嗖!嗖!隨著鐵皓軒一聲令下,密集的雕翎箭向猛虎激射而去,那猛虎知道有人射它,竟左竄右跳,用大樹所掩護向前逼近,原來這虎在寧王府受過訓練,擅長應對各種弓弩陷阱的攻擊。
眼看這隻斑斕大蟲要撲將過來,軍士們嚇的丟了手中弓箭拔腿就跑,一個跑的慢的被那餓虎一口咬住屁股,當即喪命。
方子明見那餓虎正在撕裂那名軍士的屍體,便拉滿弓向那大蟲射了一箭,正中虎背,那大蟲吃痛之下向後竄去。
太子**驚了一身冷汗,忙叫人收起那名軍士的殘屍運回安葬。
方子明說:“那大蟲向寧王那邊衝過去了,我們前去看看!”
**心有余悸:“這大蟲好生厲害,這次賭局看來是輸定了!”
方子明笑道:“這倒未必,我見寧王府軍士都手執長矛而帶弓箭的卻很少,這其中必有蹊蹺,我倒要看看寧王想玩什麽把戲!”
那隻猛虎中了方子明一箭扭頭髮瘋發瘋似得向寧王府的軍卒們衝去,上百名軍卒手執長矛試圖攔住惡虎,可哪裡攔得住,那老虎已然獸性大發,長嘯一聲,齜著虎牙,左衝右撞,咬死幾個士卒飽餐一頓之後朝寧王所在的位置衝了過去,寧王府的士卒們趕緊後撤去保護寧王。
寧王坐下的那匹高頭大馬見那老虎發威嚇的四蹄一軟就要臥倒,差點把鄭明給摔下來,就見寧王雙腳猛蹬馬鞍,一個漂亮的後空翻落在一處空地上,那老虎依然到了近前虎視眈眈。
那鄭明竟不慌亂,見那老虎背上插著一直沒入半截的雕翎箭不覺莞爾:“那箭是何人所射?”
“王……王爺,是太子府上的軍士所射。王爺您小心那……”寧王府的軍士們已經來到了寧王近前,只是那猛虎在此,一個個都不敢過來,心說在這節骨眼上您老還不跑,擺什麽王爺的譜呀,這老虎吃人可不分親疏貴賤,逮住誰咬誰呀!
猛虎怒視著寧王,嘴裡氣喘籲籲,這老虎看來是跑累了,它平日裡被關在籠中好吃好喝,供人觀賞運動極少。寧王為了今天的狩獵才餓了它三天三夜。一個來回跑下來這頭猛虎的勁力依然去了一半,見前面一人穿著金燦燦的鎧甲,威風凜凜地擋住它的去路便停下了腳步。它喘著粗氣,盯著寧王,似乎從對方身上嗅到了熟悉的氣味。
“嘩!”寧王拔出了腰間的長劍大聲喊道:“都別過來!瞧我怎麽劈死這隻大蟲!”要是在往常王爺這番話必定引來一片喝彩,但此時這些軍士們膽戰心驚,擔心寧王的安危,大氣都不敢出深怕驚動了老虎。
偏偏這時候有一支雕翎箭掛著風聲射在了老虎的背上,大蟲吃痛之下咆哮著向寧王撲去。鄭明忙閃身躲在一顆大樹背後,那大蟲不依不饒,緊緊纏住寧王,寧王用利劍護住前胸,仗著輕身功夫騰挪躲閃!
開始寧王步伐輕快,劍招陡發,那猛虎到佔到便宜,後來寧王氣力漸漸不支,幸好有黃金甲胄在身,雖被虎爪撓到幾次卻沒有傷到皮肉。就在寧王翻身躲過一個虎撲之後還沒來得及轉身被虎尾掃到腿上,鄭明一個趔趄差點摔倒,那猛虎尋到機會,前爪在地上一按,齜著長長的虎牙撲將過來!
“啊!”軍士們嚇了一條,卻誰都不敢過來救駕。
這時就見一個人影從眾人眼前閃過,再看那猛虎時已經躺到了地上,嘴裡呼著白氣卻動彈不得,寧王身邊昂首挺胸站著一個太子府的軍士,正是方子明。
“奴才該死!”
“奴才沒用!”
“王爺洪福齊天!”
“……”
眾軍士見那軍士竟然把猛虎降服這過來趴在地上請安。
鄭明沒理會自己手下那些軍士,對方子明說:“壯士身手如此了得,怎會屈身在太子府中?不如到我府上去他日定會重用於你。”
方子明微微一笑:“王爺美意在下心領了,只是眾目睽睽之下,這老虎已然被太子府獵到,這場賭局當然是太子贏了。等下次王爺贏了賭局再說不遲。”
“哦?不過太子府人才濟濟,有壯士這樣的能人,本王怕要逢賭必輸了!”
鄭明心中暗驚,此人不但功夫了得,言談之間也是不卑不亢,遊刃有余,實乃大才,**這小子最近從那裡網絡到這樣一位奇人來。
“王爺抬愛了!其實我們做士卒的無論在太子府還是寧王府都是為了唐國的安寧和穩定,普天下的人都知道寧王才是唐國未來的希望,因為太子殿下登基以後必然要需要寧王的輔助才能振新唐國,一統天下啊。”
“說的好啊!”太子**這時催馬過來,見寧王的馬匹倒在地上,便拉過了自己那頭坐騎,“今日我略勝一籌,王兄不會賴掉彩頭吧?”
“哦,當然不會!不知太子殿下可有中意的東西?”寧王說著話,一雙眼睛卻注視著方子明,此人遠見卓識而且城府極深,留在太子府中對自己將來的計劃著實不利。
“寧王的這身甲胄著實精美,不知寧王舍得饋贈?”
那名家將在一旁說:“寧王沒有甲胄怎麽行……”
“啪!”那名家將話沒說完就被寧王扇了一個耳光,“狗奴才,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適才猛虎傷人之際你跑到哪裡去了!”
寧王欣然脫下甲胄,旁邊的軍士連忙為他披好裘襖。
“多謝寧王!”太子**接過甲胄對方子明說:“方子明,適才降服了猛虎,這甲胄就賞給你了!”
“謝太子殿下和寧王賞賜!”方子明施了一禮接過那件精光燦燦,鑲有寶石的黃金甲胄,心想這件東西要是參加義賣又能拍出多少錢來呢?
寧王從自己手上取下一枚黃玉扳指呵呵笑道:“壯士不必客氣,你今日救了本王性命,那件甲胄算得太子賜你的了,本王便賜你這枚玉扳指!”
方子明連忙躬身稱謝,把玉扳指收在懷裡。
寧王見方子明兩次受賞並不行跪拜之禮, 心裡微微有些不悅。但見太子似乎並不介意,猜測此人絕不是普通的軍士,聯想到幾個月前行刺失敗,寧王似乎也沒有過激的反應,看來太子府中不只有鐵皓軒這樣的人才,當就眼前這個叫方子明的就不簡單,看來太子羽翼已豐已經不是以前那個孱弱的小弟了!
**和鄭明在狩獵場嘮了幾句家常後便各自打道回府。
方子明和凌宏宇在半道之上便即告辭,臨走之時方子明對**太子說:“這寧王果然不好對付,此人頗有謀略,太子要處處小心為是!”
**咬牙切齒地說:“要不是方先生,我這條命已經被他奪去過一次了,下次便沒那麽容易了!”
凌宏宇說:“既然寧王如此歹毒,適才你又為何出手相救於他呢?”
方子明長處了一口氣:“眼下太子和寧王雖然水火不容其實唇齒相依,任何一個倒下,唐國便會動蕩,敵國便伺機而動必將掀起一場大戰。
**點頭道:“方先生說的不錯,就怕寧王尚且領悟不到這一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