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佩庸即將要把毒酒送到嘴裡的時候,一個男人的聲音大聲喊道:“先生不可!”
緊接著,那個男人大步衝了過來,一把拍掉了佩庸手中的毒酒。這個男人,正是那開車的小夥子。
他看著一臉錯愕的佩庸,大聲說道:“先生,您萬不可就此輕生啊!您若是喝了這杯毒酒,那可是仇者快、親者痛啊!您難道不想看到帝國的重新昌盛嗎?您難道不想看到閹賊覆滅嗎?您難道要拋棄您為之報效一生的國家嗎?您難道要拋棄您的家人、您的女兒嗎?”
佩庸被這年輕人大聲呵斥後,果然清醒了許多。對,我要繼續抗爭,不能就此放棄。
他推案而起,看著面前的年輕人,說道:“小夥子,你說的對,我不能就此一走了之。來,你隨我來。”
他說完,側目看了廣遜夫婦一眼,搖了搖頭,大步向外走去。那小夥子緊隨其後。
他們剛走出別墅大門,就聽見那女子嚎啕大哭起來,原來是廣遜飲了那毒酒,自盡了。
二人沒有過多的停留,小夥子駕車帶著佩庸回到了鐵皮屋,並和佩庸一起,將屋中的書籍和必備用品都搬到了車上。
最後二人駕車離開了鐵皮屋,再沒有人知道他們去了哪裡。
涼困在得知廣遜自盡,佩庸不知所蹤後,大為惱怒。可是也無能為力,因為落塵星地處星系邊緣,地廣人稀,環境惡劣,他的魔爪也難以伸向那麽遠的地方。佩庸要是有意躲藏,那是萬萬難以找尋到的。佩庸離開了帝國中心,對於涼困也不會再有任何威脅。隨著時間的推移,涼困也放棄了對佩庸的尋找。
又過一年,隸屬北鎮的平鱗星發生了大規模的宇宙雪暴災害。
平鱗星乃是北鎮星際艦隊的大本營所在,這次宇宙雪暴災害,摧毀了北鎮三千多艘恆星級戰艦,損毀的軍事設施和行星級戰艦更是不計其數。北鎮星際艦隊在這次大災害中,幾乎損失殆盡。
北鎮總司令閩煥在這次宇宙大雪暴中差點喪命,住院中的閩煥覺得這是上天在懲罰自己。所以決定不再隱忍,借這次雪暴大災難為題,在病房中寫下奏疏上承黎普皇帝:“臣聽說風是號令,動物通靈氣,木生於火,風火相互作用,發生光明。蛇能屈能伸,能配合龍的騰蟄。順至是好的征兆,逆來就是禍害。陰氣旺盛,就凝精為雹雪。這次災難,預示閹黨之鼎盛,禍及帝國之前途。已故大將軍或力、大主教蒙同,或者志在安寧國家,或者方正剛直。之前因閹賊汙蔑,都被誅殺,帝國上下除佩庸先生敢直言進諫,皆不敢說話,卻都心懷憤慨。而後佩庸先生也不知所蹤,乃帝國之大不幸。以前先人喪葬不合禮法、治國不順民意,老天爺因此動威,水淹帝聽星。現在或力、蒙同忠貞被殺,沒有昭雪,妖禍接二連三的產生,也是上天的一種責罰。應當趕快改葬,把他們家屬遷回原籍。因他們關系牽連獲罪而被禁錮的人,都要平反,推翻一切誣蔑不實之詞。又皇太后雖然身居南宮,但對她恩禮不接,猶如軟禁,這又是誰的錯?帝國上下的臣子不敢說話,他們又在害怕誰?難道陛下不清楚嗎?要思念父母生我鞠我的恩情,應該有所報答的大義啊。”
閩煥的這份奏折讓黎普皇帝深為讚同,可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奏折上的所有要求,均被宦官勢力給壓了下來。而閩煥也因此得罪了宦官勢力,被免去了官職,貶為庶民。
至此以後,帝國上下再無人敢進言,
宦官勢力進一步擴張。大宦官涼困利用光明學院,培養了無數親宦官員,整個帝國,實際上都被涼困所扼製。黎普皇帝或是覺得自己已經沒有實力奪回帝國實權,開始自暴自棄,沉迷酒色,日漸昏庸。在涼困為黎普皇帝募到一位絕色美妃後,黎普皇帝竟然昏庸到尊稱涼困為‘嶽父’。 黎火帝國至此面目全非,人心潰散,叛亂四起。
遙遠的詭起星沉鹿山中住著三兄弟,老大名叫乙木,老二名叫乙林,老三名叫乙森。
那乙木曾經是詭起星的一名地方官員,後因在官場上得罪了上司,被革職查辦,還被強加了莫須有的罪名關押起來。最後還是他的兄弟乙林、乙森四處打點疏通,才得以獲釋。
出獄後的乙木對黎火帝國心灰意冷,決意上沉鹿山修煉念力,避世靜心。
一日,乙木依舊在沉鹿山中的一道大瀑布前靜坐,忽聞瀑布裡面有龍吟之聲。他定睛一看,只見瀑布後面隱隱約約有長蟲的影子。他心知危險,正欲逃遁,卻被那長蟲伸出一條怪舌卷入瀑布之中。
待他清醒過來時,發現身處瀑布後的洞穴之中,耳邊盡是轟隆隆的流水之聲。他低頭那麽一看, 只見全身覆蓋著詭異的觸須,那些觸須不是纏繞在他身上的,而是長在他身體之中,他居然能夠用思維控制這些觸須。驚駭恐懼與不解充斥於內心深處。
此時一位老者忽然在他身邊說道:“你果真乃天蟲真身也!”
乙木側頭一看,只見那老人碧眼童顏,手執藜杖,身穿白袍,白袍上還有淡藍的微光紋路。
乙木詫異的問道:“老先生,您是何人?”
老人說道:“我乃蟲族靈神。”
話畢,只見他大手一揮,一條黢黑大蟲忽的從地底竄出,蟲頭展開,在千萬血管經絡中,一顆閃著熒光的圓球緩緩的送到乙木的身前。
蟲族靈神說道:“此乃蟲心,裡面記載著我蟲族數千萬年的知識與見聞。願你以此蟲心,重振我蟲族聲威。”說完,老者化作萬千飛蟻爬蟲,消失在洞穴之中。
乙木獲此蟲心,日夜鑽研,心智大開。半年後,居然能憑借念力吸引宇宙中的異蟲奇獸,擁有了超凡的能力。
穹歷1191年2月,詭起星忽然出現大規模的疫情,無數患者身長濃瘡,難以醫治,苦不堪言。
詭起星的醫療機構找不出此病症的原因,無法對此疫情進行控制,因此向黎火帝國中央求援。
可是此時的黎普皇帝已經完全成為宦官的傀儡,黎火帝國的中央政權已經腐朽不堪。因為害怕自己被傳染怪病,沒有人願意組織醫療救援隊遠赴詭起星。甚至有內閣大臣提出詭起星的疫情會波及到帝國的其他星系,建議啟用湮滅計劃,用反物質炮摧毀詭起星,以絕後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