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爾利特,安迪他從龍之鄉潛逃了。”不過才剛剛借助消失櫃從英國回到龍之鄉,就見到了從自己的帳篷裡面出來的老奧利凡德先生,威尼和阿米爾從他那裡得到的消息是——“安迪在吃過晚飯之後,說是要到間歇泉那邊的公共浴室去洗澡,但是時間已經過去了那麽久,他還沒有回來,我非常的擔心,因此想要過去看一看。”
因為需要把握住安迪的動向,進而保證待會兒傲羅們趕來執行任務的時候,他們不會直接撲了個空,阿米爾和威尼立刻就騎上飛天掃帚往公共浴室那邊去了。
因為同樣身為男性,所以可以把男浴室從裡到外地好好找上一遍,阿米爾和威尼馬上就確認了,據說已經從自己的爺爺面前消失了好幾個小時的安迪,根本就不在公共浴室裡。
由於在往返海上帳篷聚居區以及浴室的時候,並沒有遇到安迪,所以立刻就聯想到他應該是畏罪潛逃了,阿米爾和威尼並沒有糾結他為什麽能夠如此及時地得到消息,反而是立刻跑去尋找了勞倫斯邦德。
為了保證所有造訪龍之鄉的人,都不會在將來離開的時候虧欠島嶼的生態數值,因此,將島嶼完全包括進去的防護魔法,會在掛墜上面的數值小於零,且攜帶掛墜的人穿過魔法的時候被激活。
在魔法保護范圍內不攜帶掛墜會激發魔法報警,生態數值小於零的時候穿越魔法保護圈,也同樣會激發警報,因此,除非一個人的隨身掛墜,其上面的數值大於等於零,否則,這個人理論上是不能夠在不觸發警報的情況下離開龍之鄉的。
由於安迪所擁有的掛墜,上面的數值是大於等於零的,因此,只要攜帶著掛墜穿越魔法保護圈,隨後把隨身掛墜一扔,那麽,安迪就自然能夠或者借助飛天掃帚或者幻影移形,再或者是早就已經準備好了的門鑰匙,從龍之鄉悄然離開。
在當初薇爾利特他們登島的時候,工作人員就告知過他們,掛墜上面附帶著類似於麻瓜的衛星定位系統的特殊魔法,因此假如有人一個不小心把掛墜給弄丟了,那麽工作人員們是能夠很快將它給找回來的。
而也正是因為這樣,想要通過了解掛墜的具體所在位置,進而把握安迪那邊的情況的阿米爾還有威尼,這才會跑去聯絡了勞倫斯邦德。而等到這位畢業了的學長,幫他們兩個人定位出安迪的掛墜所在的地方的時候,安迪事實上已經從龍之鄉消失了。畢竟,掛墜所在的位置剛好就在魔法保護圈的外面。
“不僅僅只是安迪從島上逃跑了而已,我們剛剛還從勞倫斯學長那裡確認,戴納原本是應該在今天晚上輪班執勤的,但是,在我們離開龍之鄉去往英國之後不久,他就忽然間聲稱說自己身體不舒服,要求自己的同事和他換個班。所以,假如他現在並沒有呆在自己的帳篷裡,那麽想來,他就應該是同樣從龍之鄉逃跑了。”
在確認了安迪的下落之後,當然還必須得同樣確認戴納的下落,威尼和阿米爾還不忘記在這邊的情況出現變動的時候,及時使用雙面鏡和位於英國的薇爾利特以及文森特取得聯系。
“怎麽會這樣呢?”雖然想要在今天晚上和海倫娜對質,以便弄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但是卻並不希望來自於德國和法國的勢力摻和到這件事情當中來,薇爾利特他們事實上是在使用消失櫃離開帳篷的時候,用魔法對帳篷內部的情況進行了偽裝的。
使用魔法手段盡可能地掩蓋住他們幾個人其實根本就不呆在帳篷裡面的事實,薇爾利特事實上都不能夠在一瞬間就反應過來,為什麽戴納和安迪能夠那麽及時地得知消息,從而得以在前來抓捕他們的傲羅趕到現場之前,就從島上消失了。
“我明白了!”很是花費了一段功夫,這才在忽然之間反應過來,自己在方才放走海倫娜的時候,並沒有向她問詢過,奇妙馬戲團裡面的奸細究竟是什麽人,薇爾利特終於得以醍醐灌頂、恍然大悟。
“在我昨天晚上跑去找老師詢問有關於銀霜果的問題的時候,由於最終得到的答案和我一開始預料的一樣,因此,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到帳篷裡面和你們討論有關於貓頭鷹的問題的我,當時並沒有囑咐一聲,希望楊森老師他不要把我跑來向他進行詢問的這件事情告知給其他的任何人。”
“奇妙馬戲團並不會在龍之鄉呆很長時間,他們很快就要啟程跨越大西洋去往美國。所以,在出發之前準備好醫藥儲備,這對他們而言絕對是必須的。而昨天我去找老師的時候,他事實上就在製作那些奇妙馬戲團的演員們所下單的藥品。當時我的注意力不在這些東西上所以沒有發現,現在回想起來我才意識到,老師當時正在調配的魔藥,是專門針對吸血鬼這種生物起作用的藥方。”
由於前來向非凡藥劑聯合會下單的馬戲團成員並不是一個人,因此,潛伏在馬戲團內部的奸細,無論自己是否需要補充醫藥物資,也肯定不會放過這個跑來和楊森打交道的機會。
畢竟,楊森可是薇爾利特的老師啊!薇爾利特和她的小夥伴們警惕心頗高,擺明了並不是什麽好與之相處的對象,但是胖墩墩且和藹可親的楊森先生卻不是這樣。因此,只要借著跑來訂購商品並且前來領取商品的這個機會,和楊森進行溝通,旁敲側擊地打探有關於薇爾利特他們幾個人的情況,那麽,馬戲團裡面的黑巫師想要知道薇爾利特有跑來向自己的老師詢問銀霜果的問題,就絕對是一件很輕松簡單的事情。
“雖然在離開帳篷之前使用魔法進行了室內有人的偽裝,但是,我們所面對的可是因為拋開了道德以及良心的束縛所以能夠施展各種黑魔法的黑巫師啊!”就算文森特在魔法實操方面有著他人難以企及的天賦,但是歸根結底,他卻依舊非常欠缺與這些黑巫師打交道的經驗。因此,帳篷內部留下來的障眼法,事實上是很有可能被拆穿的。
畢竟,海倫娜已經為了能夠使用消失櫃而跑來打暈過薇爾利特他們幾個人了。因此,既然黑巫師們所想要抓捕的對象已經在薇爾利特他們這裡露過一次面,那麽,沒道理這些個家夥就會在接下來的日子裡放棄對薇爾利特他們進行盯梢以及監視。
薇爾利特假如是出於個人需求所以需要中途回一趟家,那麽,一來她沒有必要將帳篷裡的所有人都給帶回家,二來她也沒有必要讓文森特在帳篷裡面設置障眼法。因此,薇爾利特他們在離開之後,帳篷內部所擁有的實際狀態,其實非常能夠說明問題。
“潛伏在馬戲團裡面的黑巫師本來就已經知道了我猜測到了火災的真相。而在知曉真相的第二天,我又和自己的小夥伴從被施展了障眼法的帳篷裡面消失了,面對著這樣的情況,安迪以及戴納不可能會不知道,我們幾個人的離開絕對不是出於什麽私人原因的偶然和碰巧,而肯定是和他們這些個黑巫師有關系的。”
“假如我們只是猜出了火災的事實真相而根本就不知道島上的黑巫師究竟是什麽人,那麽,離開龍之鄉返回英國對我們而言就並不是必要的。畢竟,沒有掌握住確切嫌疑人的我們假如在這個時候選擇跑回英國報警,說不定就會弄巧成拙、打草驚蛇。”
於是乎,也正是因為薇爾利特他們從帳篷裡面消失了,因此,安迪和戴納才會因為意識到自己的身份極有可能已經暴露了,進而選擇在事態發展到更加糟糕的地步之前,及時從島上撤離。
“蓬皮杜就是因為不願意讓自己前些年來的潛伏輕易地打了水漂,所以,在非常懷疑我們有可能已經掌握了他的真實身份的情況下,他依舊選擇留下來冒險,賭一賭,看看事情最後會不會有所轉機。而事實的結果擺在那裡,他賭輸了。”
“所以,已經有了那樣一個慘痛的前車之鑒,安迪和戴納絕對不可能會愚蠢到,明知道自己的身份很有可能已經暴露了,還選擇留下來重蹈覆轍,再一次走上蓬皮杜所曾經走過的那條道路。”
可以推斷出安迪和戴納為什麽會及時地從龍之鄉撤離,但是卻不知道馬戲團裡面的臥底究竟是什麽人,薇爾利特只能夠確認一點:“曾經送甜酒釀給你的那個沃爾夫應該並不是奸細。畢竟,火災發生的當天晚上,他邀請了楊森老師到船上去把酒言歡。”
懷疑海倫娜會在那天晚上登上馬戲團的船隻,取回自己曾經留在了船上的魔藥,潛伏在船上的奸細絕對不可能會對這樣一個守株待兔的機會掉以輕心。畢竟海倫娜是一個已經從他們的手底下跑過一次的家夥。
所以,在火災發生的當天晚上,邀請旁人跑來和自己一起喝酒,這種做法是絕對不正確的。只要能夠抓住海倫娜,那麽自己的身份曝光了也無所謂,馬戲團裡面的奸細絕對不可能會愚蠢到只是為了能夠為自己創造一個不在場證明,就用邀請他人陪自己一起喝酒的這種事情來干擾自己的守株待兔。
於是乎,按照邏輯推斷,狼人沃爾夫並不是法國或者德國巫師組織的其中一員。
“這麽重要的問題,我們居然會在放她離開之前完全沒有加以詢問。”在事情已經發展到現如今的這個地步的時候,回頭想一想,隻感覺自己方才的行為很是有些不可思議,文森特同樣非常的吃驚,自己居然會忘記了向海倫娜詢問馬戲團裡面的奸細究竟是什麽人。
就算沒有在得知戴納事實上就是自己的舅舅之後,立刻衝動地撲上前去,試圖憑借著自己現如今還不夠強大的力量為自己的母親報仇,文森特作為一個看似足夠冷靜,能夠衡量清楚現如今的自己還沒有和戴納單挑的能力的人,內心卻明擺著並不夠穩定。否則在正常情況下,他怎麽可能會忘了詢問一番馬戲團裡面的奸細究竟是什麽人呢?
“薇爾利特不好了!”繼使用鏡子與薇爾利特和文森特及時取得聯系的阿米爾以及威尼之後, 下一個為他們送來了糟糕的壞消息的,是方才飛到了屋子外面去的達爾文。
而這一回它帶來的消息是——“外面的樹林裡有人在追捕那個血咒獸人,而且根據我的觀察,她已經受了重傷。假如我們這邊不采取點什麽行動的話,那麽我想她要麽死在對方的手上,要麽很快就會被對方給抓住的。”
“......”
薇爾利特在跑去向自己的老師詢問銀霜果在點燃之後是否還能夠對血咒獸人產生影響的時候,她還同樣詢問過,海倫娜向她訂購的那種市面上並不算常見的魔藥,其內部成分是否有什麽地方和銀霜果相似。
潛伏在馬戲團裡面的黑巫師,既然是通過薇爾利特的老師知曉他們這幾個人究竟暗地裡摸索出了什麽的,那麽,薇爾利特向楊森詢問的問題,就勢必會成為對方可以拿來進行推敲以及思考的線索。
在火災發生的當天晚上,一來並沒有在搜索過所有的帳篷之後找到躲藏起來的海倫娜,二來也沒有在帳篷外面可以被觸發魔法警報的區域見到她的蹤影,黑巫師們當時肯定非常疑惑,海倫娜既然明明已經為了能夠及時從島上撤離,因此跑來打暈薇爾利特了,那麽她又究竟是怎麽在自己並沒能夠最終得逞的情況下,一邊聞著樹木燒焦的時候所散發出來的氣味,一邊在島上隱藏好自身的存在的。
而薇爾利特,她所提到的市面上並不常見的魔藥,就等於是給對方做出了解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