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杭大運河上一艘快船停靠在岸邊,船掌櫃帶著兩個夥計上岸去辦點酒食。
突然一陣寒風刮過運河,從岸上跳下來三位不速之客,一上船就大聲嚷嚷道:“船夥計、船夥計,快開船,本大爺有重賞。”
艙內船夥計聞得外邊鼓噪之聲,滿臉怒氣衝了出來,張開雙臂攔住三人道:“不好意思,這是私船不做買賣!各位請趕緊下船,否則休怪我不客氣。”
船上的動靜已經驚動了船下的乘客,血無歸臉色一沉就要上甲板去教訓不速之客,毒三通趕緊給百蛇皇后使了一個眼色。
“哎呦!無歸哥哥,你這是吃的哪門子火藥,三個冒失鬼而已,船夥計自有理會。”百蛇皇后身高八尺,比平常男人都要高一個頭,高大妖嬈的豹軀往樓梯口一站,居然把通道堵的死死。
血無歸討好笑道:“皇后娘娘,我就是想上去瞧瞧,沒有動手、沒有動手的意思哩。”
血豔屍站起身來,整整胸前的衣襟,立即露出一條雪白的深溝,搖搖晃晃挽住血無歸手臂嬌嗔道:“無歸哥哥,給小妹捏捏肩好嗎!”
血無歸被血豔屍拉回座位,笑道:“林妹妹的肩膀,無歸哥哥剛剛才捏過一遍,現在是該捏捏腿了。”說著便上手開始給林妹妹捏腿,林妹妹微閉雙眼,表情頗為愜意,其他眾人則閉目養神,完全置身事外。
京杭運河岸邊車水馬龍、人來人往,大船上四人推推搡搡成何體統。
“站住。。。船夥計別開船!”
兩聲爆喝隨風飄來,緊接著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從南邊快速逼近,騎馬之人顯然是發現了船上四人的異常,故而打馬追來。
三位不速之客聞聲又驚又駭,為首的趕緊打躬作揖說道:“船家小哥,錦衣衛殺人不眨眼!如果你不想坐罪吃同夥冤枉官司,就趕緊放我們進船躲一躲!”
船夥計終於不再阻攔,雙手抱胸打趣道:“殺人不眨眼有什麽稀奇,殺人不留痕跡才可怕哩!”
三個陌生人似乎十分害怕錦衣衛,全然不顧船夥計胡說瘋話,還是逃命要緊,便一頭扎進船艙往底倉躲去。
“馭。。。”
倆人兩騎已經到了船頭,二人翻身下馬卻並未栓馬,想必這錦衣衛官家之物是沒人敢打歪主意。
“啪、啪”
倆錦衣衛校尉一個健步已經跳上船來,卻只見一個渾身筋肉的狀漢雙手抱胸立在艙門外對二人熟視無睹,大個子錦衣衛嘎聲說道:“船夥計,剛剛與你推搡的三人何在?”
船夥計也不搭理二人,隻回頭瞅了瞅內艙,回頭才嘎聲說道:“誰知道呢,或許已被河神拖水裡去喂了王八哩!”
“唉,你這船小夥怎說話哩?信不信老子連你也一塊抓。”小個子錦衣衛甕的一聲拔出繡春刀橫刀就要上前拿人,大個子同樣拔出刀來,拉住小個子說道:“算了、算了,拿他管個屁用啊!別走丟了犯人,咱們趕緊下底艙去拿犯人才是正事哩!。”
船夥計不陰不陽說道:“這位兄台倒說了句實在話,去晚了只怕跳河裡喂了王八又有什麽稀奇的。”
三個陌生人下到船底馬上又後悔了,領頭的黑臉大漢趕緊躬身作揖,弱弱說道:“各位爺爺奶奶,小人眼花,上錯了船。。。”
咦!你道為啥?
船艙裡八個男男女女沒有一個是善類模樣,長期混跡街頭的潑皮又哪能不識貨,真是剛剛甩掉狼群,又自投羅網跳進了獅群哩!悔之晚矣!
黑臉大漢說著用胳膊肘捅咕身後二人,
三人掉頭就想原路跑回去,畢竟兩個比八個好應付,柿子當然還要撿軟的捏,不想卻一頭撞進了一個大美女懷中。 三人平視只能看到一堵人牆,待抬頭看時,卻是一個蛇精臉、虎背豹腰的高大悍婦擋住了去路,此人身材威猛卻又靈巧快速於常人,三人不禁心中打了一個冷顫。
黑臉大漢戰戰兢兢說道:“這位。。。這位小妹妹!您、您這是。。。”
船上錦衣衛與船小夥的對話,船下眾人聽的一清二楚,外邊風大,卻不能聽清楚船內說話。
“嗨!不就是兩個錦衣衛小哥哥嘛!老娘自有妙計打發,黑哥哥慌啥哩!”血豔屍身形一晃,便已到了黑臉大漢身後,勾肩搭背便強拉了他回頭。
百蛇皇后嘿嘿笑道:“兩位小哥哥既然來了,哪裡有不陪小妹喝一杯便走的道理。”說著便一隻長臂搭上一個,硬生生把二人從樓梯口擄了下來。
三個潑皮渾身發麻不敢忤逆,只能皮笑肉不笑逆來順受,任其擺布。。。
“哢、哢、哢”
三聲骨頭爆裂之聲,三個潑皮連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在正當內心迷茫惶恐之時遭了二女的暗算。
二女神不知鬼不覺拿住手中男子第一與第二頸椎棘突之間的啞門穴,暗運內勁將其生生捏碎,三潑皮一命嗚呼當場嗝屁。
坐在船中央的毒三通抬腳踩中一個機關,啪的一聲船底露出一個暗艙,裡面擺滿了各種刀槍箭棒弓弩,二女提起三個潑皮丟入坑內,毒三通腳一松暗門便瞬間合上。說來話長,其實一切都發生在眨眼之間。
卻說那三位被錦衣衛追捕的陌生人,原來是某貪官家中的三個惡奴打手,錦衣衛捉拿三個潑皮自然是為了辦案,故也不再計較船小夥,隻惡狠狠瞪他一眼便持刀進船去找人。
兒女料理完三個潑皮便一扭一扭要往外走,幾乎與兩個錦衣衛撞個滿懷,大個子錦衣衛與血豔屍堵在了樓梯中間,百蛇皇后與小個子各隨其後。
血豔屍拿蘭花指戳大個錦衣衛胸膛,嘎聲呵斥道:“哎呦要死啊!老娘內急的很哩,你這小廝還不讓路!”
大個子錦衣衛被戳得滿面通紅,隻以為血豔屍是個風塵女子,不想與其爭辯趕緊縮身帖邊嘎聲道:“姑娘請先過,我們是錦衣衛,正在搜捕犯人。”
血豔屍臉上立即流露出一絲陰狠媚笑稍縱即逝,還故意把衣襟拉下一些,大個子錦衣衛眼前白花花一片,隻感覺那道深溝深不見底,羞得面紅耳赤不敢繼續直視!
血豔屍“咦”了一聲,扭動小蠻腰在大個身上擦擦而過,緊接著又是百蛇皇后與大個子兩強對撞,幾乎是貼身擠過。
小個子錦衣衛毛手毛腳對血豔屍大手筆揩油,血豔屍滿臉都是嫌棄,嬌聲呵斥道:“死鬼,走開啦!老娘內急得很,現在可沒空搭理你!”
小個子放血豔屍過去,還在意猶未盡喃喃自語道:“嘿嘿。。。這娘們真騷。。。”
百蛇皇后擠到大個子後面,血豔屍擠到小個子後面,兩人抬手照著兩個錦衣衛後腦杓射出袖箭,呵斥道:“死去。”
“啊、啊”
倆錦衣衛做夢也不會想到,兩個如花似玉的女人會從腦後如此近距離狙殺他們,心有不甘慘叫一聲便嗝屁了。
卻說船小夥聽到兩聲慘叫,露出一絲詭異笑容,自言自語道:“早就說了你們要喂王八還不信!小樣!”
船掌櫃帶著兩個夥計提著食盒匆匆趕回,老遠就看到船頭岸邊上的兩匹駿馬,只見船夥計不慌不忙把一頂鬥笠雨帽從船艙上取下來收入艙內。
掌櫃的會意,便把一顆懸著的心放回肚中,原來把鬥笠掛在外邊就表示船上有生人,收回去則表示危險已經解除。
掌櫃的乘夥計上船自己停留之機,順手彈出兩顆石子打在馬背上,那兩匹馬兒受到驚嚇,撒開四蹄順著河道大搖大擺跑起來,哪裡還管什麽主人的死活。
掌櫃的上了船,精壯漢子快速把船撐離河岸,張開風帆揚帆起航,瞬間便消失在河的中央,寒風呼呼的吹,人們各忙各的,仿佛什麽事情都不曾發生過!
欲知後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