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客棧,水波惡、冰裂谷、江玉笑、何刁鑽、浪五娘、木傲骨發生分歧。
水波惡很是生氣,說道:“蔣瓛必須死,這也是我們師兄妹五人來應天府的主要原因。”
五娘說道:“傲兒,你大師伯說的沒錯,蔣瓛就是該死。”
木傲骨百思不得其解,師伯、師傅之前說的是為江湖除惡、找出殺手集團來歷才來應天府。現在怎麽突然變成為了產除蔣瓛而來呢?堅持說道:“大師伯、師父,蔣瓛就是該死,但是現在還不能死。”
水波惡被氣得語無倫次,說道:“孽徒、孽徒!你。。。你。。。你!”
五娘趕緊圓場,說道:“大師哥,您就別生氣了!氣壞了身子骨五妹難辭其咎。。。傲兒這孩子和你性格如出一轍的強!待我再問清楚原因,傲兒應該是有難言之隱的!”
傲骨心裡也過意不去,主動坦誠說道:“各位師伯、師傅,傲兒沒有什麽難言之隱!傲兒只是覺得那撥殺手比蔣瓛更加該死!如果蔣瓛現在死了,誰幫我們去找那撥殺手!現在,蔣瓛已經查出死在詔獄裡的殺手身份,下一步他會動用全國的錦衣衛深挖線索,我們只須死盯蔣瓛便能找到殺手!”
水波惡不服氣,說道:“哼!蔣瓛死了,皇上照樣會派人追查這個案子,我們照樣跟著錦衣衛找到那些殺手。”
木傲骨說道:“大師伯,蔣瓛城府很深又有能力,誰知道他還有多少秘密!否則皇上也不會如此的信任他!等到下一位錦衣衛使破案,只怕要等到猴年馬月!”
水波惡氣不打一處來,吹胡子瞪眼說道:“你。。。你。。。”
五娘搶過話頭,說道:“野兒,你不是一直在追問為什麽蔣瓛必須死嗎!大師兄,我要把實情告知傲兒。”
水波惡等人不置可否。
五娘接著說道:“30多年前,藍玉在野馬川打敗擴廓帖木兒遊騎,因帖木兒對師傅師娘有恩,師傅師娘故出面做說客調和,終使眾人逃過一劫。至此之後,師傅師娘依約隱退江湖不問世事,但每每難忘藍玉將軍的大恩大德!洪武二十六年,錦衣衛指揮蔣瓛告發藍玉謀反下獄鞫訊後,以謀反罪被剝皮實草、抄家、滅三族!師傅師娘聞訊悲痛欲絕,我等奮力阻攔方保一時之周全!故我等師兄妹五人匆匆下山來。。。蔣瓛不死,我們師兄妹五人無顏再見師傅師娘一面,更難解眾人對師傅師娘的思念之情!”
木傲骨心中一激動,撲通一聲跪倒道:“師傅!是徒兒不孝!師祖師祖奶的仇是師伯師傅的仇,師伯師傅的仇就是傲兒的仇,傲兒記下了!傲兒鬥膽請求師伯師傅寬限傲兒一點時間,隻待查清楚殺手集團的去向,傲兒一定會親手提著蔣瓛的人頭來給師伯師傅請罪!”
水波惡長歎一聲說道:“哀哉痛哉!你這廝隻想著自己成名立萬飛黃騰達,哪裡還有我野人谷弟子一點節操在身。。。”
木傲骨內心委屈,不禁眼圈一紅淚水在眼眶裡打轉,說道:“大師伯,傲兒不孝!傲兒不才!亦不敢忘懷您老人家對弟子的一番敦敦教誨!今日之事,無論各位師伯師傅如何相激相逼,傲兒亦不會改變心意!”
五娘長歎一聲,默默走開。。。
水波惡、冰裂谷、江玉笑紛紛冷哼一聲把臉轉向牆面,不再理會木傲骨。
何刁鑽不陰不陽說道:“唉!翅膀硬了!留住了人留不住心又有何用!”
木傲骨終於沒能忍住悲傷,
眼淚奪眶而出,便就地三跪九叩,說道:“各位師伯、師傅,傲兒無顏面對您們的情深似海!今日之事錯全在傲兒,傲兒他日再來贖罪!傲兒就此拜別各位師伯、師傅!傲兒去也!”說完默默爬起身來,淚流滿面奪門而去! 木傲骨一個人孤孤單單在街頭遊蕩,一時不知道何去何從,突然一聲“傲兒”熟悉的呼喚讓木傲骨心靈顫抖,頓時喜出望外回頭看去,燈火闌珊處正是他那如母如父的恩師!
木傲骨一溜小跑來到恩師面前,就像一個做錯事的孩子,又像是一隻迷途歸來的羔羊。。。
五娘眼圈一紅,忙從懷中拿出一把銀票硬塞到木傲骨手中,長歎一聲說道:“唉!總歸還是個孩子!傲兒你要到哪裡去呢?”
木傲骨眼圈也紅了,喃喃自語道:“師傅,傲兒不知道要到哪裡去!”
五娘柔聲說道:“也罷!你就當是出來散散心,等你師伯他們的火氣消了,再回來時大夥還是一家人。”
木傲骨連連點頭道:“嗯!傲兒都聽師傅的。”
五娘打趣道:“得了吧!就你這小樣還聽師傅的哩,要是真聽師傅的,何至於一個人浪奔街頭挨餓啊。。。”
木傲骨忍俊不禁,挽住師傅的手臂撒嬌道:“師傅!傲兒就愛聽師傅說話,傲兒現在好餓啊,要不師傅陪傲兒吃飯去。。。”
五娘臉露欣慰之意稍縱即逝,甩開木傲骨的手,說道:“小樣,以後肚子餓了自己找地方吃飯。師傅還要趕著回去,要是你師伯他們尋來,大夥又要尷尬。”
木傲骨小聲說道:“哦!”
木傲骨目送師傅消失在燈火闌珊之外,又木立好久,這才自己找了一家小店去吃飯。
“菜來,這位客官,您要的牛肉、面條都到齊了,請慢用。”店小二托著木盤穿桌過客,把飯菜給木傲骨端上,便離去了。
木傲骨斟茶自飲,感覺到陰暗角落裡有一個女扮男裝的食客總是有意無意撇自己一眼,心裡暗感意外,暗想:莫非此人認識我嗎?還是我以前的舊相識呢???
“嗯!好香啊!”木傲骨的胡思亂想被美食喚回現實,拿起筷子埋頭大吃大喝起來。。。
咦!木傲骨突然感覺食物裡有人動了手腳,原來他的鐵胎功是百毒不侵的神功,異物到了體內,神功便會驅動中和真氣封存異物逼其外泄。
故而神功一動,木傲骨便立即能察覺,只是木傲骨肚子餓得緊,其異物只是迷魂藥之類的小兒科,便全然沒放在心上,反而一頓狼吞虎咽把美食吃了個精光。
女扮男裝一雙水靈透徹的大眼睛裡滿是狐疑驚訝,暗想:“你這家夥,你就不要命的吃吧!我師傅的霹靂軟骨散也不是浪得虛名的,隻待你走路都走不穩了才好哩!”
木傲骨吃的滿頭大汗渾身熱氣騰騰,暗想:“定是那女扮男裝食客做的手腳,俺現在也吃飽喝足了,就陪你把戲繼續演下去,看你接下來又怎麽演。”
木傲骨付了帳,鵝行鴨步往外便走,晃晃腦袋說道:“咦!怎麽感覺有點飄哩!”
小二哥一臉懵逼,自言自語道:“莫非這客官喝多了?他也沒有叫酒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