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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野史傳》第八章:父子情深
  車水馬龍摩肩接踵,十裡長街川流不息,人聲鼎沸高樓林立。

  一輛馬車緩緩穿行在京城的街道上,行了一陣,馬車來到一處頗有氣勢的府邸前,朱漆大門上方懸著涼國公府四個燙金大字的匾額,大門兩側,坐著兩隻威風凜凜的大理石白獅。

  趕馬的漢子跳下車來,徒手走到門前,手抓門環扣打了幾下。

  稍許,“嘎”的一聲,門吱吱拉開一條縫隙,從門內走出來一個年輕衛兵,著裝整齊腰懸大刀。

  問道:“你是什麽人?”

  趕馬的漢子回答道:“我家主人沈陽候專程來拜見涼國公大人,有勞小哥通報。”

  衛兵瞅瞅馬車,再看看趕馬的漢子,說道:“請稍後,待我進去通報大人。”

  衛兵返身進去把大門掩上,飛奔進內院去了。

  一會兒,那衛兵回轉來,招呼倆人把大門打開,走出來打躬作揖道:“大人有請沈陽候。請進!”

  馬車上這才走出來一位長劍眉、桃花目、嘴角上揚的中年漢子,那漢子身著金絲玉線麒麟服,腰系青銅貔貅寬腰帶,上懸玉佩寶劍,衛兵絲毫不敢怠慢,趕緊躬身作揖往前邊引路。

  趕馬的漢子和馬車,則另有人迎入府中。

  二人徑直走進去,約摸有兩百來步的距離,便見得闋影閣之後,一幢低矮寬闊的庫衛建築,大門緊閉,前坪有一塊不大的場地,周邊擺了各類兵器與一些石鎖石墩,想必就是演武堂了。

  繼續穿廊過巷,滿目盡是奇花異草樓台亭閣,奇山怪石小橋流水。。。

  二人深入內府,最後在一大殿前停住腳步。衛兵向門內喊話道:“大人,沈陽候到。”

  “請進來。”門內有人應聲道。

  衛兵這才小心翼翼推開一扇小門,彎腰作揖道:“請。”

  來客便跨步往內走去。

  衛兵掩好門,循原路走出內院。

  好一間大廳,足足有方圓十步之遙,門對面擺了一張四方麒麟大案,桌上文房四寶一應俱全,另堆有一些文書卷宗,案頭坐著一個身材高大,滿面紅光的威武大漢,正笑容滿面盯著來人觀察。

  那威武大漢正是涼國公藍玉,藍玉站起身來,面帶笑意開口說道:“稀客啊!真是稀客!今兒不知是什麽風把沈陽候給刮到府上來了。”

  沈陽候察罕呵呵一笑,說道:“一別才有五載!將軍不應該呼喚某一聲哥哥麽?”

  藍玉眉頭微微一鄒稍縱即逝,立即會意也是呵呵一笑,說道:“令堂、令妹安好否!事後我也是萬分掛念,也曾去海西尋她幾回,可惜一直無緣再見!可惜!可惜呀!”

  察罕說道:“當年你有違聖意傷我父親在先,權宜之後又圖謀吾妹甘願降身為兒,終使我父子忌憚殺子人倫惡名,方才逃過一劫!抑鬱難平,吾父如何願意再見你!”

  藍玉百思不得其解,暗想:“這廝今天是來興師問罪的麽?都是些陳年爛谷子的舊事了,屢屢提起究竟何意呢?”

  藍玉說道:“你我弟兄多年不見,一見面就弄得劍拔弩張!何必呢!”

  察罕說道:“也罷!也罷!我今天來是有求於你!”

  藍玉聞之心中頓時寬松不少,心裡也早就想過始終要還他一個人情,於是做了一個禮邀手勢,說道:“兄台請,我們早該好好聊聊。”

  藍玉把察罕引進屏風後面,兩人分主次坐下,立即有丫鬟送來茶水。

  藍玉說道:“兄台無事不登三寶殿,

有話但請直說,藍某但能為之,必當竭力而為。”  察罕說道:“我此次前來,正是為了妹妹和外甥之事而來,還請涼國公體諒骨肉血脈之情,救她娘倆一命。”

  藍玉大吃一驚,說道:“啊!令妹已經嫁人了麽?可惜!真是可惜!枉我還對她一往情深哩!”

  察罕聽出言外之音,大怒道:“我呸,好你個藍玉!你把吾妹當作什麽人了!她如何又嫁人了!你給我說明白一些。”

  藍玉被察罕連珠口伐懟的手足無措,但隨即幡然醒悟,心中不怒反喜,驚道:“兄台,這可是你沒有把話挑明才致使我誤會的!你說我孩兒怎啦?孩他娘又怎啦?你且一件一件說給我聽!”

  察罕暗想:“這廝還算是有情有義,也沒白枉我父子保他一場!”想著想著便悲從中來,哽咽說道:“她娘倆已經失蹤好多天了!家母急得是茶飯不思,日日以淚洗面!”

  察罕說著便從懷中取出水木年華、水木藍野的畫像, 說道:“這是他們今年從家信中附來的畫像,因內人即日臨盆,家母催信要她母子二人來沈陽同慶,誰知他們已啟程一月有余,遲遲不見人來,故知一定是途中出了意外!這可如何是好啊?”

  藍玉突聞噩耗,心中又驚又悔,腸子都悔青了!後悔自己自視過高,不願意委曲求全上門求和認親,才導致今日一喜一悲悲喜交加!

  藍玉虎目之中滿滿都是憂傷,斬釘截鐵說道:“事情已然發生,你我徒增悲傷亦於事無補!且讓我派出家丁義子,沿途尋訪,必然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再圖為其報仇雪恨以消心頭之恨!”

  察罕收起悲傷,說道:“藍弟切不可魯莽行事!如若天見可憐,我那妹子娘倆還留存一線生機,如此大張旗鼓必會打草驚蛇,使那賊人忌憚早早殺人滅口,反而誤了她們性命矣!”

  藍玉想想有理,說道:“那依兄台之意,如何為妥?”

  察罕說道:“這也是我來此的原因所在!藍弟身為總兵,掌天下之兵權,說一句便頂愚兄一萬句。你只需跟沿途官府打聲招呼,作平常的人口失蹤案子懸賞征集線索即可!一旦有了可靠消息,咱們才能暗中相救!”

  藍玉想想,也只有如此才是最為妥當,說道:“好,我這就派出我的義子,持我總兵金牌去沿途打探,一有消息,我即親自前往救人。”

  隔天,藍玉義子們收到命令,紛紛喬裝出了京城,尋路去海西至沈陽沿途打探水木年華一行人的行蹤。畢竟世事難料,究竟結果會怎麽樣呢?

  欲知後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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