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陰似箭、日月如梭,不知不覺平平淡淡過了四年。
水木年華、水木藍野母子,依靠著納哈出留下的房產田地,倒也生活無憂。
是日,娘兒兩個正在吃早飯。
水木年華對藍野說道:“野兒,票鹽小哥好久沒來家裡送鹽,家裡的鹽眼見要見缸底,你吃過早飯去赤木台買些鹽回來。”
“好哩。娘另外還須要孩兒帶點什麽回來嗎?”藍野說道。
“不用了,記得早去早回就是。哦,要不,還是讓小悅陪你一起去吧,免得你在路上貪玩。”水木年華說道。
“不不不!又沒有別的什麽東西要買,我早去早回就是。”藍野臉上紅一陣、白一陣,趕緊說道。
“哼!”小悅在水木年華身後,狠狠翻了一個白眼。
藍野不由自主抖了一個激靈,趕緊站起身說道:“娘,我吃飽了,您給孩兒拿點錢買鹽去。”
咦!四年之間,這娃已經足有五丈身高,長成了一個半大小夥,與小悅一般高哩。頭上毛發是濃密了一些,總算臉上還算乾淨,難道又被接生婆言中了嗎?
水木年華說道:“小悅,去高叔那領100錢與少爺。”
“是,夫人。”小悅說完,就往後走門走去。
“娘,你也忒小氣了吧!進一次城,100錢怎麽夠花?”藍野站著沒動,說道。
“當你娘不會算數哩,票鹽小哥送鹽到家裡2錢一斤,想那城裡貴點3錢一斤,買30斤鹽家裡夠吃三個月,票鹽小哥總不會半年不來的,還剩10錢是你的中飯錢。怎就不夠呢?”水木年華說道。
“娘啊,我的好娘!你可是我的親娘哩!你就再多給點吧!野兒飯量大,總不能餓著肚子回來吧!”藍野開始撒嬌,趕緊走過給娘捶背、捏肩。
水木年華,往懷裡摸出五個銅錢,說道:“這些總該夠了吧,不夠就多帶幾個饅頭、糌粑、餅子去路上吃,要不帶個燒雞也不錯嘛。”
藍野接過水木年華五個大錢,說道:“知道啦!您兒子又不是飯桶,真的要帶這麽多嗎!”
“噗嗤”
水木年華忍俊不禁,差點要把奶茶噴出口來。暗想:孩子這麽大了,本該多給一些,只是擔心他染上江湖惡習或結交不三不四朋友,故而每次都只能算計著給。
“哎呦!”藍野小心翼翼慘叫一聲。
“你小子現在翅膀硬了是不?忘了去年還姐姐長、姐姐短的圍著我轉呢!現在為什麽不讓我一起去了?良心被狗吃了麽?”小悅送藍野到了馬棚,突然掐住藍野胳膊不放,氣呼呼的粗氣一鼓一脹、數落著藍野。
小悅是夫人的貼身丫鬟,雖然不是什麽大家閨秀,但自小便在府裡長大,也算是出落的小家碧玉。二七芳華,身材修長、亭亭玉立,連夫人也舍不得責罵她半句。
“小悅姐,我走的急、你走的慢,我去去就回,所以不能一起同去!我惦記著小悅姐對我的好哩,還跟母親多討了5個大錢給小悅姐買禮物呢。”藍野趕緊解釋道。
“我不信,你拿給我看看,我才能信你。”小悅小臉一紅,嬌羞嗔道。
“姐呀!我疼哩,你先放手行不?”藍野趕緊掏出5個大錢給小悅看,齜牙咧嘴叫道。
“哼!你打算給小悅姐買什麽好禮物呢?”小悅心中歡喜,這才松手,問道。
“姐呀!弟弟給你買你最喜歡的胭脂好嗎?”藍野試探著問道。
“好啊好啊,
能帶點水粉就再好不過了。”小悅開心的說道。 “沒問題,包在小弟身上了。”藍野趕緊牽驢子往外走。
小悅一直把他送上大道,說道:“別忘記夫人的話,要早去早回,晚上野地裡狼多不好走。”
“好的,你趕緊回去吧。”藍野輕蹬一腳驢肚子,趕緊開溜。暗想道:中飯都泡湯了,不早些回來,還能怎整嘛!
六月的大漠真美。
冰雪融化、溪水潺潺,草原青青、漫花飄香。藍野春風得意、放驢奔馳,這可還是自個第一次獨自出門。
卻說那驢子在山間撒野飛跑,一道道山峰、一片片草原、一塊塊田地拋去身後,好不快意。
鋪天蓋地、綠藍相間的蒼穹之中,高原青山峰頂、依舊白雪皚皚,一馬平川的谷地草原,犛牛和羊群盡情追逐打鬧。
野花點點、溪流淙淙,就像藍野此時的心情一樣怒放衝動,要是能飛,絕不會乖乖在地上跑。
茶坊、酒肆、腳店、肉鋪、豆腐坊;花店、布行、賭坊、當鋪;銀樓、廟宇、客棧、公廨等等。不可謂呼麻雀雖小,五髒俱全。
漢人、蒙古人、回人、藏人、契丹人、女真人、土族人,撒拉人等等。不可謂呼形形色色,無所不至。
綾羅綢緞、珠寶香料、香火紙馬、看相算命、酒店小吃,各行各業,應有盡有。。。
卻說這日正趕上大集。
街市行人,摩肩接踵,川流不息,有做生意的商賈,有看街景的士紳,有騎馬的官吏,有叫賣的小販,有乘坐轎子的大家眷屬,有身負背簍的行腳僧人,有問路的外鄉遊客,有聽說書的街巷小兒,有酒樓中狂飲的豪門子弟,有城邊行乞的殘疾老人,男女老幼,士農工商,三教九流,無所不備。
“喂,你們家大媳婦呢?怎一個人偷跑出來了哩?”
藍野背脊一孤麻辣,渾身不自在!知道又碰上熟人了,一臉苦笑回過頭去,才發現原來是賣酥油糌粑的吉旺大叔。
“吉旺大叔,您又來取笑藍野了,我才5歲哩,哪裡來的什麽大媳婦!”藍野尷尬笑道。
“不對啊,以前從沒見你一個人來過城裡!給吉旺大叔說說,是不是一個人偷跑出來的?還是把你大媳婦給弄丟了?”吉旺大叔從懷裡掏出一個熱騰騰的焜鍋饃饃,分了一半給藍野。
藍野也不客氣,接過來就咬。說道:“我早就告訴過你了,那是我小悅姐,不是我大媳婦,吉旺叔再取笑我,我可不理你了!”說完假裝生氣,就要獨自走去。
吉旺叔一把拉住他,說道:“小悅那姑娘多好啊!你不要,就給我家牛哥做媳婦好了,你說好不好啊?”
“哦!原來是牛哥看上我小悅姐了,吉旺叔故意來套我的話哩。行,中午請我吃焜鍋饃饃,我就給牛哥帶話給小悅姐。嘿嘿。。。”藍野偷偷捂嘴,樂道。
“好小子,你怎知道牛哥看上了你小悅姐呢?人小鬼大,你可比你牛哥機靈多了哩!”吉旺叔說道。
“嘿嘿。。。我瞎猜的唄,這回可是吉旺叔自己承認的。以後您要是再取笑我,我就當面拆穿您的西洋鏡,讓您難堪。”藍野壞笑道。
“好好好,吉旺叔今天算是栽在你小子手裡了,你暫時不能說穿哦!他們兩個要是真有那緣分,吉旺叔明年就上你家提親去。”吉旺叔說道。
“好,只要吉旺叔不取笑我,我還可以給牛哥傳話哩。”藍野說道。
“藍野,你一個人上城裡來幹嘛?”吉旺叔說道。
“票鹽小哥好久沒去鄉下送鹽了,我娘讓我上城裡買點鹽。”藍野如實說道。
“唉!你們住在鄉下還不知道!聽說是寧夏去年雨水多,濁水進了鹽田,導致產量不足,所以沒有多余的鹽給票鹽小哥去鄉下販賣。”吉旺叔如實告知。
“哦,那吉旺叔幹嘛去?”倆人邊走邊說。
“我也是買鹽去呀!每天收了早餐要去排隊哩。”吉旺叔說道。
“吉旺叔真會說笑,幹嘛每天去排隊,不能一次買夠麽?”藍野說道。
“呵呵,你這就不懂了吧!現在鹽價這麽貴、又不太穩定,咱小老百姓吃多少買多少,省錢啊!”吉旺叔說道。
“糟糕,我娘才給了我100大錢,要我買30斤鹽回去,這該如何是好?”藍野突然想起自己可能錢不夠,說道。
“啊,你們家把鹽當飯吃啊!怎要買這麽多?按昨天的鹽價,100大錢估計好買5斤來的。”吉旺很是吃驚,他哪裡知道藍野家乃是大戶人家。
“不是我們家把鹽當飯吃,我們家裡牛啊、羊啊,就連這頭蠢驢都要吃鹽哩。”藍野無可奈何說道。
“哦!雖說你家是大戶人家,不在乎這點小錢,但錢總不是大風刮來的,能省則省!現在鹽價這麽貴,多跑幾趟不吃虧。”吉旺叔說道。
“吉旺叔說的有理,我今天就買5斤,吃完了我再來。”藍野說道。
“你看,吉旺叔沒說錯吧!今天的人比昨天還多。”倆人遠遠就看到鹽鋪外邊排著兩條長龍隊伍,各人手中拿著壇壇罐罐,男女老幼都在抱怨鹽價太貴。
“這20大錢一斤都賣了快半月了,怎還沒有降價啊?”領頭的老丈,嘚嘚瑟瑟從懷裡掏出僅有的倆大錢來說道。
“好勒,大鹽一兩,大錢兩吊。”
夥計高聲喊道,一旁的帳房捏個蘭花指拔掉毛筆尖上一根老雜毛,隨手一彈,提筆記下了這筆買賣。
老丈瞅瞅鹽罐子底少的可憐的大鹽,愁容滿面,又是搖頭,又是歎氣!
後面一富態大嬸,掏了10個大錢放櫃台上,說道:“夥計,半斤大鹽。”
“好勒,給高員外家高大嬸稱半斤大鹽,大錢十個。”夥計高聲喊道,帳房提筆又記下了這筆買賣。
。。。。。。
藍野瞧著好生奇怪,走出隊伍向前面擠上去。
“喂,孩子,你可不能插隊,咱要講規矩。”吉旺叔伸手一撈,沒抓到藍野,趕緊提醒他道。
藍野回頭,把100大錢、鹽袋放吉旺叔手裡,抖了一個小機靈說道:“咱倆一起買,回頭分分就完事了。”
“哦!好好好,咱倆一起買,回頭分分!”
吉旺叔一點即通,原來掌稱的夥計稱裡大有乾坤。買的少,則往稱外扒拉幾顆;買的多,不但不扒拉,還要添上幾顆;這一次要是買五斤,至少要給添半把吧!這可是白給的哩!
大夥都心知肚明,敢怒不敢言!
“哼!”旁邊一個少女投來鄙夷的眼光,冷哼一聲。
“咦”!藍野不經意回頭,發現冷哼之人居然是一位婷婷少女,雖然包裹的頗為嚴實,但依然擋不住女孩婀娜曼妙的身姿,一雙玉手猶如水嫩大蔥,指頭細細煞是好看,特別是一臉英氣撲面而來,更顯神氣。
那少女眉宇之間微微一鄒稍縱即逝,宛如一支穿雲箭射中了自己的小心臟,為之一顫。
這是心動的感覺,立馬對女孩好感蹭蹭蹭往上攀升,無奈素不相識,一時不知如何打個招呼結識,傻傻愣愣欲言又止!
“瞅啥呢?欠揍啊?”女孩霸氣的問道。
“沒。。。沒。。。沒瞅啥呢!就是覺得好看!真沒想到這世間還有比我娘更好看的女孩呢!”藍野弱弱的自言自語道。
雖然有點油嘴滑舌,女孩聽了,心裡還是歡喜的,強裝怒斥道:“還不快滾,小心我打你。”
“哦!”藍野一驚,以為自言自語只有自己才能聽見,沒想到這女孩也聽到了,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羞得無地自容,趕緊往前面擠去。
看著藍野慌慌張張逃走,女孩倒有些於心不忍了,對他的看法倒是轉變了不少。
大人們以為只是倆孩子鬧著玩,男孩從頭至尾沒說一句不好的話,所以都不以為意。
“停、停、大夥都停一下,我有話要說。”
藍野擠到鹽鋪門口觀察了一陣,看到很多圍觀買不起鹽的市民望鹽興歎,決定要搞點事情。
“唉!你是誰家的孩子啊?別搗亂了,要買鹽上後邊排隊去。”一位圍觀大叔好心勸他道。
“讓開、讓開,這是誰家的野種?敢來太歲頭上鬧事,這不是找死嗎?”鹽鋪裡衝出兩個惡吏,一人手持一條大棒,矮胖的那個惡亨亨說道。
“我不是來鬧事的,我是來說理的。”藍野毫不畏懼,說道。
“你不排隊買鹽,擾亂次序,還敢煽動民眾,小爺我當街打死你也不冤枉哩。”高瘦惡吏張牙舞爪呵斥道。
“大爺、大爺,手下留情啊!他還是個孩子哩!”吉旺叔也顧不得買鹽了,趕緊衝到三人中間求饒道。
那胖吏“呸”的一聲,往手掌上吐口唾沫,掄起大棒就往吉旺叔肩膀上打來。
惡狠狠說道:“好你個吉旺,你也敢來多管閑事,大爺今天打的就是你。”
“哎呦。。。”
棒子還沒落下,吉旺就開始閉著眼睛大聲慘叫起來,打算為了藍野硬挨一棒子了難為上策。
“撒手!還不撒手!”胖吏又氣又急,一張大餅臉橫肉憋得通紅,又無可奈何。
原來藍野眼疾手快,抬手便抓住了棒頭,硬生生扯過來夾在腋下,那胖吏是拔也拔不出,推又推不動,如同蜻蜓撼石柱一般無計可施。
“好!”
五個中年人在旁邊圍觀,脫口而出喊道。
“好。。。”
見有人帶頭喝彩,圍觀群眾這才敢紛紛附和,但也不知道這孩子葫蘆裡賣的是什麽藥,不過這鹽價確實貴得離譜,大家窩火好久了,也樂於看個熱鬧。
“哼!一股子蠻力胡攪蠻纏有什麽用,苦頭還在後面呢!”絕色少女也往前擠擠,暗想道。
“找。。。”瘦高個本來要呵斥眾人找死二字的,眼見先前開口的五個中年人一個比一個凶神惡煞,第二個字趕緊收了回去,眼光閃避,不敢看向五人。隻盯著藍野說道:“你有什麽理說?有話快說、有屁快放,否則立馬拉你去見官。”
藍野見瘦子想息事寧人,便把棍頭突然一松,胖子收了大棍,惡狠狠掃視一眼眾人,退到瘦子身邊。
藍野扶起吉旺叔,吉旺叔無病呻吟,惹來眾人一陣哄笑,他反而不急不躁躲進人群。
“敢問這位差官,你們賣的可是官鹽麽?”藍野說道。
“你眼瞎啊!想必是土包子沒念過書,不認識這鋪子門梁上掛著的官鹽招牌!”夥計在門內厲聲嘲笑道。
藍野眼見鹽鋪的大小夥計、惡吏嘲笑自己,不怒反喜道:“好!說得好!既然是官鹽,為何要強買強賣?”
“啊。。。”
圍觀群眾一片噓聲,不知所雲,徹底懵圈了。
“買的起便買,買不起滾蛋,誰拿繩子綁你來的?還不走,亂棍打死你也不冤。”店夥計呵斥道。
圍觀群眾知道藍野是一片好心攪合鹽鋪,但理由實在有點牽強,都不禁為他捏了一把冷汗,暗暗擔心著。
“孩子,你快走吧!買不起,咱可以不吃,等什麽時候便宜了,咱再買不遲。”一個老婆婆拉著藍野的手勸說道。
“婆婆,咱不是買不起哩!而是這些壞人相互勾結,故意抬高鹽價,強買強賣讓咱們沒有鹽吃。”藍野說道。
藍野的話,表面上是說給婆婆聽,其實是說給在場的所有人聽。
“啊!這還了得,打死貪官汙吏,我們要吃鹽。”
不知人群裡是誰先喊了一聲,人群立馬鼎沸起來,一聲接連一聲吆喝,一傳十、十傳百,聞訊的市民拿著大棒、扁擔、鋤頭等等工具趕來支援,大家要抓貪官汙吏去官府治罪。
胖吏、瘦吏心中有鬼,又驚又急。
瘦吏厲聲問道:“小子,煽動民眾聚眾鬧事可是要殺頭、株連九族的!這話可不敢亂講!”
藍野不為所動,說道:“要殺頭的是你們,關我何事?”
“好,你且把話挑明了說起。我們是如何相互勾結?又如何故意抬高鹽價?再如何強買強賣讓你們沒有鹽吃的?說不清楚,今天你就別想活著離開這裡。”店夥計眼見民眾聚集的越來越多,趕緊挑明了話威脅道。
“你們鹽鋪的官帳,敢拿出來給大夥看看嗎?貓膩全在你們的官帳上哩。”藍野毫不示弱,懟回去道。
“好。。。快把帳本拿出來。。。”
圍觀人群是一片喝彩、騷動、鼓噪,大夥終於明白這小子抓了鹽鋪的死穴。
藍野一針見血說出巨大秘密,鹽鋪裡的人們面露恐懼之色,百思不得其解他是如何知道秘密的。
“哼,不知死活的東西。既然知道是官家帳簿,豈有給平民百姓隨意翻看之理。”店夥計抖了一個小機靈,辯解道。
“哼哼!我明明聽到你大喊‘好勒,給高員外家高大嬸稱半斤大鹽,大錢十個。’但是帳房先生為啥登記為‘大鹽半斤,大錢一個’?這不就是你們這些壞人相互勾結、故意抬高鹽價,強買強賣的證據嗎?”藍野說道。
“好。。。哦。。。”
圍觀人群又是一片喝彩、騷動、鼓噪,大夥這才終於明白,小夥子抓了鹽鋪的死穴在這裡哩!
絕色少女心裡也是大吃一驚,向藍野投去讚許的目光,藍野的形象也瞬間光輝起來。
鹽鋪的人們百思不得其解,雖說鋪子的大門是打開的,可圍欄不曾打開過呀,更沒有一個外人進來過,就是在外邊偷看,這帳本上倒著的小楷,又隔了有四丈遠,他是如何看清楚的呢?思之極恐!
鹽鋪裡沒有後門,這裡說白了就像一個封閉式的倉庫,應該是為了防盜特殊設計的,所以進出只有大門一條通道,有利亦有弊,現在就苦了裡面的人,該如何轉移帳本呢!
帳房老頭退到裡邊不見人之處,把帳本塞給一個力士,附在他耳邊如此如此、這般這般交代一番。
力士把帳本揣懷裡,又套了一件不合時宜的、又髒又臭的大袍子,用腰帶死死勒住腰部,裝扮成普通市民不慌不忙溜了出來。
其他的人沒注意,卻看在現場七個人眼裡,而且帳房老頭的話,藍野聽了個七七八八。
“鹽鋪裡出來的大漢帶著帳本要逃跑了,大夥趕緊攔住他。”藍野大喝一聲道。
“找死!”胖子、瘦子齊聲爆喝,揮棍就打。
“啊。。。殺人了。。。”
圍觀群眾紛紛大喊起來,幾個大膽的用大棒、扁擔。。。等武器,把要逃走的力士死死摁住。
“咻、咻”
說時遲、那時快,人群中打出一排暗器。
“啊!啊!”
胖子、瘦子各自慘叫一聲,往前一撲,各自摔了一個狗吃屎。再想掙扎著爬起來,才發現全身動不了,知道是遭了高人的暗算,心裡又怕又驚,乖乖躺在地上裝死。
“啊!打死人了!打死人了!。。。”店夥計趁機起哄,亂喊亂叫,想轉移民眾的視線。
“這。。。這。。。這。。。”
“真的打死了麽。。。”
”這也太不經打了吧。。。”
”大家還沒有動手啊???”
人們議論紛紛,人群開始後退,殺死官差可不是小罪,這官司誰背得起。
“嘭”
鹽鋪圍欄被人一腳猛力揣開,店裡的人一股腦全衝了出來,手持凶器,一個比一個凶神惡煞。。。
“哎呀!不好啦!真的打死人了!無法無天了!快、快,你們快去報告老爺,叫多帶人來抓人。”帳房老頭光打雷、不下雨,朝手下的人乾嚎道。
兩個夥計趕緊跑上去扶起懷揣帳本的力士,想乘亂溜走。
“對,快去把你們老爺叫來,看他究竟抓的是誰呢。”一個姑娘的聲音清脆嘹亮、婉轉悠揚,讓人們既感舒適,又心曠神怡。
眾人一下把目光看向說話之人,原來是哪個絕色女孩。
只見她柳眉上揚、輕張紅唇,舉起一個帳本繼續說道:“我剛剛撿到一個帳本,只是不知道裡面寫了點啥?還要請一位讀書人出來,給大夥公布一下。”
藍野心中歡喜,向她投去滿是感激的眼神。
“好。。。”
圍觀群眾為之一振,證據在手,還怕個鳥啊!
紛紛再次圍攏,又把鹽鋪一幫壞人給包圍了起來,耙耙棍棍舞出風聲,震懾鹽鋪裡的惡人,惡人們肝膽俱裂,再不敢鬥狠。
力士一臉懵逼,摸了又摸,懷中的帳本就是不翼而飛了,向著兩個夥計連連攤手。
“哎呦!哎呦!”
力士慘叫兩聲,兩個夥計一人狠踢力士一腳,幸幸而回。
力士是個文盲,對於他們的勾當毫不知情,挨了兩腳趕緊溜了。
“我來,我也念了幾年書,還識得幾個大字。”一個慈眉善目的老者走出人群,說道。
“啊。。。高。。。高老爺。”
帳房老頭驚道。
“高老爺”。。。
“高老爺”。。。
“高老爺”。。。
看來這個老者在當地也是名門望族,威望頗高,一登場便迎來雷鳴般的掌聲、喝彩聲,人們紛紛向他打躬作揖問候。
高大嫂扶著高老爺走到絕色少女身邊。
高老爺說道:“女娃娃,你願意相信老朽嗎?”
“相信。”
“相信。”
“相信。”
。。。
人群呼聲此起彼伏。。。
“怎麽不相信呢,高老爺在朝廷也是當過大官的人,還是個好官、清官,為鄉裡鄉親辦了不少好事哩!”旁邊的老婆婆跟著高老爺後面念叨道。
“高老爺,由您來公布結果太好了!”絕色少女恭恭敬敬把帳本捧送給高老爺,說道。
“好了,好了,鄉親們請靜一靜。高某承蒙鄉親們愛戴,無以為報,唯有查清事實,奏表向聖上稟明真相!”高老爺說道。
“好”。。。
人群又是一陣喝彩,雷鳴般的掌聲,鹽鋪那幫人個個面如土灰,知道馬上要大難臨頭了,紛紛準備開溜,人們一擁而上把他們都綁了。
“哐、哐。”
咦!兩聲鑼響,現場頓時鴉雀無聲。
“縣太爺來了。。。”
人們竊竊私語、半驚半喜。
卻說錢縣令高就知府,上頭又派了個毛頭小夥子來充當新縣令,卻天天宅在縣府大院神龍見首不見尾,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也不知上頭派他來幹嘛!大夥都快忘記本縣還有個縣令了!
“本縣要辦大案,怎麽也沒有人通知本縣呢?是不是忒瞧不起人了呀!”人未到聲已到。
衙役分開人群,一個白面書生滿臉笑容,身著便服風風火火走來。
“高大人,學生這相有禮了!自學生初來寶地,本應該第一個要去拜訪您的,無奈學生要務在身,惡人又耳目眾多,故而遲遲不敢登門。還請大人寬恕則個!”白面書生打躬作揖,畢恭畢敬對高老爺說道。
“老朽下野多年,不與你談那些政務,你今天就是不來,老朽也要帶領這幫鄉親,親自拜訪於你。”高老爺合上帳本,氣呼呼說道。
“高大人之氣正是學生之氣,我們暫且平息一下,學生一定給您一個滿意的理由。如何?”白面書生說道。
“你自己看去,我也不怕你使詐。”高老爺把帳本遞給縣令,說道。
“多謝高大人協助本縣破案。”白面書生畢恭畢敬接過帳冊,說道。
白面書生也不回衙門,也不避嫌,就在高老爺眼皮子底下打開帳本,細細研究起來。臉色由笑意轉平靜、又轉驚愕,最後是憤怒。
稍許,白面書生合起帳冊,向高老爺打躬作揖道:“高大人,學生今日想借貴寶地當街問案,不知妥乎?”
“如此,再好不過了。”高老爺心中大喜,高興的說道。
“好”。。。
圍觀人群喝彩之聲一浪高過一浪,爆發出山呼海嘯一般的熱烈掌聲,久久不息!
“大夥快給知縣老爺抬桌椅來啊!”高老爺提醒圍觀人們道。
“我家裡有,上我家抬去。”
“我家也有哩,還是上我家抬去。”
“我家桌子大,還是上我家去抬。”
“我家是新桌子、新椅子,抬我家的。”
。。。。。。
眾人爭先恐後,都掙著、搶著,要用自己家的座椅給縣老爺辦案。
“誰的先到,本縣就用誰的。”白面書生說道。
眾人嘩的一聲,一哄而散,一個個飛奔回家。
還是鹽鋪隔壁修鞋店近水樓台先得月,倆夥計抬了個半新半舊長桌衝出來拿了投名狀,老丈扛了一張半新半舊的太師椅,樂呵呵跟來,老婆子拿了個鐵錘一拐一拐姍姍來遲。
白面書生毫不嫌棄,大大方方坐了上去,拿著個錘子也不知道敲往何處,狠狠心,一錘子砸在了鞋坑裡。心想老丈修鞋老往這個地方砸,我也砸一下,應該不礙事的。
“嘭”的一聲巨響,桌子一震,灰塵稀稀落落掉了一地。大夥都傻眼了,縣老爺用力過猛,把老丈家桌子砸了個洞。
眾人強忍鎮定,都使勁憋住不笑。
後面到來的新桌椅板凳,反而只能給老頭、老太太們臨時歇腳了。
人山人海把現場圍了一個水泄不通,但是現場鴉雀無聲,藍野還是站在鹽鋪門口,盯著那兩個惡吏,倆惡吏此時身上穴道也解開了,繼續裝死賴在地上一動不動。
“來呀,把鹽鋪一乾人等帶上前來。”白面書生很快恢復威嚴,大喊道。
藍野一手提一個,把倆惡吏再次扔了一個狗吃屎。
“哎呦!哎呦!。。。”
倆惡吏毫無防備,把門牙磕出了鮮血,連連慘叫。
“閑雜人等回避。”白面書生厲聲呵道。
旁邊的人趕緊拉著藍野縮進人群,藍野還是第一次碰上這種事,一時有點手足無措。
“大人,這裡又沒有原告,小人敢問大人要審理什麽案子呢?”帳房老頭跪下來打躬作揖,說道。
“嗯嗯,雖然是沒有原告,但是你們相互勾結、哄抬鹽價、強買強賣人贓俱獲,又如何能抵賴。鹽事關天,本官今天要現場執法,給各位鄉親們一個交代,故而才有當街審案一說的由來。”白面書生義正言辭駁斥道。
“現場聽判:赤木台鹽吏潘虎、吳青,帳房苟一筆,你三人身為衙門吏員,無視國法、朗朗乾坤之下作奸犯科,相互勾結、哄抬鹽價、強買強賣人贓俱獲,致使本縣鄉親吃鹽困難,怨聲載道。本縣今日現場執法,罰你們三人各打二十大板,打入縣牢查清事實,按我大明律法嚴辦。本縣結案後,再將文書、證據一並上交刑部深糾。”白面書生朗朗上口,威風八面。
“啪”
白面書生又砸了一錘子,爆喝一聲道:“大刑伺候。”
衙役們狼奔塚突衝入場中,把三人按在地上,扒下半截褲子,舉棒就打。
“啪、啪、啪。。。”
“啊、啊、啊。。。”
屁股打的皮開肉綻、血肉橫飛,一點沒有摻假,因為這些衙役吃的也是高價鹽,對他們恨到骨髓裡去了,打的重才能解氣。
三人各自慘叫七八聲,便沒了聲音,帳房老頭估計當場就嗝屁了。
大姑娘、小媳婦早早背過臉去,不忍直視,直到板子打完,犯人穿好褲子,白面書生喊退堂後,才敢睜開眼看回場中去。
卻是眾衙役拖死狗一般,拖著三人離去的背影。
白面書生又把帳本交給高老爺,說道:“高大人,學生還有一個不情之請,盼大人成全。”
高老爺一臉懵逼,說道:“知縣老爺有何吩咐,老朽照辦就是。”
白面書生說道:“學生還請高老爺依據帳本近半月以來記錄,給鄉親們按三大錢一斤發鹽,只求公平公正,勿使國家、人們兩不相虧!為學生解憂!”
“呵呵,年紀輕輕手段倒是獨特,不就是想拉老夫給你撐腰嗎。”高老爺暗想。
“好,老朽就破例一次,接了知縣大人的美差。”高老爺考慮再三答應道。
“好,好啊!大夥終於有平價鹽可以吃了。”旁邊一個大漢趕緊向眾人宣布道。
“還有一件天大的好事,半個月之內買的高價鹽,縣老爺要給大夥發鹽呢!”另一個大漢高喊道。
“快,快回家取鹽器來領鹽。”。。。
圍觀眾人紛紛大喊,一傳十、十傳百、百傳千。。。。。紛紛回家拿裝鹽的器具去了。
大夥很自覺把首席讓給藍野,藍野又把首席讓給了絕色少女,倆人最先買到了3大錢一斤的平價鹽,真是太開心了。
“小子,我幫了你這麽大的忙,中飯可就著落在你身上了哦。”離開鹽鋪,絕色少女說道。
“這。。。這個。。。沒問題的。”藍野囊中羞澀,結結巴巴答應道。
“哼!我還不稀罕呢!早該知道你是隻鐵公雞,只會賺人家小便宜,自己卻是一毛不拔!”少女氣哼哼說完,加快步伐就要離去。
“小姐姐、小姐姐,你慢些走,等等我!我有難言之隱哩!”藍野急忙追上去,弱弱的解釋道。
兩人來到大樹下,他們兩個都是騎驢子來的,這倆傻驢倒先成了好朋友。
一陣驢叫,倆傻驢本來是在歡迎主人,此情此景倒有點嘲笑藍野的味道了。
“你看看,連倆傻驢都瞧不起你、嘲笑你哩,就沒見過你這般小氣的人。”少女譏笑道。
“好吧!我就實話實說了吧!我娘隻給了我一百大錢來買鹽,臨行前軟磨硬泡多要了5個大錢,又被我小悅姐勒索一套胭脂水粉,我自己還要餓著肚皮回家去找飯吃哩!”藍野說的可憐巴巴的,說著說著眼淚在眼圈裡打轉。
“哎呦!哎呦!可憐的小家夥!怎會這樣呢?”少女嘲笑道。
“小姐姐,吃羊肉大餐肯定是沒戲了,我請你去吃酥油糌粑好不好?”藍野破涕為笑說道。
“好啊!你小子存了私房錢是不是?要請客就要大方一些,懂不懂江湖規矩。”少女說道。
“才沒有哩,我娘從不會多給我零花錢的。我是請你去吉旺叔家吃酥油糌粑,他跟我老熟了,我下次過來再結帳。”藍野呵呵呵傻笑道。
“看你笑的這麽奸詐,你該不會是去揩老丈的油吧,本小姐可不乾這事。”少女說道。
“不是的、不是的,小姐姐你誤會我了,是吉旺叔有求於我,讓我去他家白吃白喝哩,我也不能白吃白喝他們家的是不,所以只能下次過來結帳了。”藍野如實說道。
少女噗嗤一聲,差點就要捧腹大笑了,暗想:這家夥傻乎乎的,確實是個老實人,還不知道江湖多險惡呢!所以一點江湖規矩都不懂!
“吉旺叔能有什麽事求你?我才不信你的鬼話。”少女說道。
“呵呵,這個你就猜不到了吧。吉旺叔的兒子大牛相中了我小悅姐,托我給他捎口信哩。”藍野自豪的說道。
“我呸,你個沒心沒肺的家夥,一頓酥油糌粑就把你姐給賣了呀!你吃得下嗎?”少女說道。
“哦!原來這樣子不對啊!我以為只要他們兩個人好就是好事呢!那我不給他們傳話了就是。”藍野弱弱的回答道。
“唉!其實我也不懂!大人們的事,小孩子少參合,知道不?”少女柔聲說道。
“好的,你說的有道理,我記住了。小姐姐,你叫什麽名字啊?”藍野說道。
“呵呵,幹嘛打聽人家名字呀?”少女說道。
“我叫水木藍野,今年5歲,你不能老是叫我小子,這樣是不禮貌的。”藍野振振有詞說道。
“啊!不會吧,我八歲能長這麽高就是個奇葩了,你真的比我還小了三歲呀!”少女大吃一驚,這娃娃比自己小了三歲,卻與自己一般高矮,這還是她第一次遇到這種奇事。
“是啊,我吃得多,所以長的比別人快那麽一點點嘛!”藍野說道。
“還快一點點呢!我估計你娘就是給你吃窮的!”少女說道。
“沒有啊!我家可吃不窮,你要不信,你上我們家去,我娘給你做很多好吃的。好不好?”藍野說道。
“好,那今天我先請你吃大全羊去,好不好?”少女說道。
“好啊、好啊,你請我吃一頓,我娘請你吃一年都不成問題的。”藍野開心的說道。
“我呸,想得美你,你就是個小騙子,騙吃騙喝的小騙子,本小姐可不是那麽好騙的。”少女變臉比翻書還快,藍野始料不及,眼淚又在眼圈裡打轉轉了。
“好吧,那還是我請你吃酥油糌粑去,好不好?”藍野弱弱說道。
“全羊沒有,一人一條羊腿還差不多。可不可以?”少女說道。
“好是好!我怕小姐姐又要說我是小騙子。。。”藍野弱弱的說道。
“嗯嗯,還算是有長進。走吧,姐帶你吃大羊腿去。”少女說完,拉著藍野的大手往酒館走去,藍野乖乖的跟著。
兩人選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了,既能看街景,又能看到自己的大傻驢。
“小姐姐,你還沒有告訴我你的姓名呢。”藍野舊事重提,不屈不撓問道。
“我叫張樂樂,你以後就叫我樂樂,別老是小姐姐長、小姐姐短的亂叫,讓別人誤會我有你這麽一個傻大個的小弟弟。”張樂樂說道。
“好。”藍野高興的回答道。
“樂樂。”藍野叫道。
“哎。”張樂樂應道。
稍許。。。
“什麽事嘛?吞吞吐吐又欠揍啊!”張樂樂久等沒有回應,沒好氣說道。
“沒有事啊!我叫著玩呢!”藍野弱弱說道。
“暈死!名字也能叫著玩!你以為是玩泥巴呢!下回再這樣我可不理你了。”樂樂柔聲說道。
“嗯嗯,我記住了。”藍野弱弱回答道。
“菜來!兩位客官的大羊腿來了。”夥計手托一個大紅木盤來了。
一個長條大瓷盤子,兩條熱氣騰騰的大羊腿,烤的油焦皮脆嫩,看著就讓人直流口水,藍野喉結七上八下、猛咽口水,就是不敢動手,呆呆的看著。
小騙子,還說要請我吃大全羊呢,看到兩條羊腿都不知道自己姓什麽了!樂樂暗想道。
“吃呀,甭客氣,就像在自己家裡一樣。”樂樂說道。
“哦”藍野弱弱回答道。
“吃呀,怎還不吃呢,涼了可就不好吃了哩。”樂樂再次催促道。
“樂樂,以前與外公外婆、舅舅娘親一起吃飯時,藍野總是最後一個動筷子;現在就娘親與藍野兩個人一起吃飯,藍野同樣要等娘親先吃;所以,藍野請樂樂先吃,藍野才能吃。”藍野說道。
“哎呦,你們家規矩真多!大戶人家就是麻煩!”樂樂說完,抓了一個羊腿就大快朵頤起來,完全沒了之前大家閨秀的矜持,把藍野都看呆了。
“還傻乎乎的看啥呢?快吃,我可跟你說,涼了就真的不好吃了。”樂樂吃的津津有味,完全沒有了之前的刁鑽古怪,催促藍野趕緊吃。
“哦。”
藍野不敢違抗,學著樂樂的樣,抓過大羊腿狠狠的大咬一口,大快朵頤起來。
“爽不爽?”樂樂問道。
“真爽啊!真不知道大羊腿還有這種吃法哩!”藍野感歎道。
“那你以前怎麽吃?”樂樂問道。
“拿小刀割下來,一片一片的吃。”藍野回答道。
“哦,那要不要來一把小刀啊?”樂樂說道。
“不要,那樣吃太沒意思了,還是這樣子吃才爽快。”藍野如實回答道。
“好,好。哈哈哈。。。”樂樂大笑道。
倆人三下五除二,把大羊腿、大饅頭、大茶壺全部清掃了一遍,這才心滿意足。
“唉、唉、唉!有人要偷你的大傻驢哩。”樂樂突然吃驚叫道。
藍野往下一看,乖乖,果然有個瘦巴巴的中年漢子在解繩子,偷的正是自己家的大傻驢,其實那驢一點也不傻,它此刻又是驢叫、又是撅蹄子在自衛反擊呢。
說時遲、那時快,藍野拿出自己的獨門兵器彈弓,從腰帶裡捏了一枚泥彈,拉弓射彈,一氣呵成。
“咻”
泥彈風馳電掣飛出,剛好打在那漢子的帽子上。
“哎呦媽呀!是個禿驢。”樂樂眉頭一皺,立即哈哈大笑道。
那漢子受此一驚,慌慌張張抬頭來看,只見一個少年用彈弓拉滿了鉉瞄準自己,早已嚇得魂飛魄散,如果不是少年手下留命,只怕他此刻頭上多了一個血窟窿,橫屍當場了。
偷驢的漢子拱手作揖,撿起帽子飛快的逃跑了。
“你為啥不射他的頭?而是射他的帽子?”樂樂暗暗吃驚藍野的彈弓技能,問道。
“樂樂,我要是射中他的頭,他不死也要受重傷!像他這麽笨的賊,應該是走投無路了吧!”藍野說道。
“嗯嗯。”
樂樂已經起身往樓下走去,藍野趕緊追趕。
欲知後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