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建忠看了看手表,從公寓去公司的路程不遠,開車幾分鍾就到了,所以現在時間還早,他也就不忙著出門。
“那現在我該做點什麽呢?”陳建忠在房間裡轉悠了一圈,發現無論想要做什麽都有些無從下手,一時間有些無語的回到了沙發上。
“嘿嘿,我竟然也會有這種感覺,這莫非就是傳說中的孤獨,這感覺有點不爽,還是以最快的速度把這邊的事情解決了,然後回家。”陳建忠不爽,又有些失笑,想著想著突然歸家心切,都沒什麽心思跟那些人鬥了,甚至都有些不想再去參加那個什麽狗屁送別會了。
“確定不去送別會了,先下去吃點東西,然後去見見董事長吧,唉,希望他老人家能夠理解。”陳建忠有些頭疼,雖然已經決定離開,但他一直都還不知道該怎麽去面對那幾個老領導,還有似乎一直不知道他的心思經常打電話問他什麽時候回去上班的董事長。
做了決定以後,陳建忠就準備起身出門找吃的,而在這個時候,他的電話又響了起來。
陳建忠拿起手機一看,頓時感歎一句說曹操曹操到,給他打電話的正是董事長陳皋。
不敢耽擱,陳建忠趕緊接起了電話:“叔,您怎麽打電話過來了?”
“叔?呵呵,你小子還是叫我董事長吧,回了上海快一個小時了,別說上門了,連電話都沒有一個,呵呵,看來小趙說得沒有錯,你翅膀硬了,要出去單飛嘞。”董事長陳皋的話讓陳建忠瞬間苦笑了起來,他就知道董事長假裝不知道自己要離開的消息就是在等自己主動說出來,給他一個完美且合理的解釋,可是自己還是晚了一步,這下麻煩事兒來了,辭職的事情估計沒有想象的那麽容易了。
“叔,我正在去您家的路上……”陳建忠也沒有時間再多想了,提著包就衝出了家門,一邊有些焦急的說道。
“正在來我家的路上,呵呵,開車慢點……”那邊說完這句話就知道掛了電話,讓正在按電梯的陳建忠久久無語,最後苦惱的拍了拍自己的腦袋。
該怎麽跟這個對自己情深義重的董事長還是本家的叔說離開的問題,陳建忠已經煩惱了很多天了,但是一向果決的他在這個事情是真的沒有什麽好的辦法,甚至都不知道該怎麽去開這個口。
“自古忠孝難兩全啊!”一個人待在電梯裡,陳建忠開始為自己找借口,然後反覆的在腦海裡思考一會兒見到董事長以後自己什麽可以說,什麽不能說,就像每次跟他匯報重大的事情那樣緊張而警慎。
“叔,您應該知道我母親還有兩個孩子,我母親年紀大了,我真的想多陪在她身邊,這次是車禍發生以後,當時我事真的無比的惶恐,擔心在也見不到她老人家了……唉,這樣肯定不行,董事長很早以前就讓我把我媽接到上海來了,如果這樣說他肯定會再次讓我把老人家接過來,孩子也不是借口,董事長肯定會幫他們小一個號學校,直接讓兩個孩子轉學……麻煩啊!”陳建忠反覆的思考著一切的可能性,但是所有的借口在董事長陳皋面前可能都會變得慘白無力。
“趙副總,小王,這些家夥一門心思的想趕我走, 卻不知道我也想走啊,但是……唉,見了董事長再說吧。”陳建忠走出電梯來到停車場,找到了自己的車以後決定不再胡思亂想,一切等見了那麽固執的老頭再說吧。
陳建忠開車去找董事長陳皋,而他口中的趙副總和小王等人此刻卻已經抵達了左岸會所。
“趙總,您說陳建忠真的會來嗎?”一個戴著金絲邊眼鏡,高高瘦瘦的大概三十來歲的年輕人有些鞠躬卑微的問他身邊的有些胖胖氣質卻不凡的中年人。
“小王啊,雖然你跟了陳總很多年,但對於他的了解,你還是遠不如我啊,只要他答應了的事情,我就沒有見過他反悔的,所以做好準備吧,他一定會來的。”趙副總拍了拍小王的肩膀,相當篤定的說道。
“呵呵,來了就好,我把很多的同事都請來了,送別會以後他絕對沒有臉繼續待在公司了。”小王聽到趙副總的話,臉上露出了笑容,說話的語氣卻有些狠辣。
趙副總轉身看了小王一眼,神色莫名卻沒有再說話,而是又拍了拍小王的肩膀,表情有些不以為然透露著一絲看戲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