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國青陽郡,青陽書院藏書樓,熙熙攘攘圍著很多人。有人跳樓尋死,現在正在救治之中。
“這人好像是聶曉山!”
圍觀之中有人認出了跳樓者的身份。
“就是聶曉山,前幾天聽說被打的差點死去。唉,聶家好像出了大禍,家破人亡,現在他又多次遭人毆打辱罵,看來是沒有活下去的勇氣,這才跳樓尋死。”
“如果我是他,估計我也屈辱地要尋死。你們知道前幾天發生了什麽嗎?聶曉山主動找到了紀念年,說同意和紀念年相處,你猜紀念年怎麽說?”
“怎麽說?”
“紀念年說,你已經不是聶少爺了,你現在連我家的一條狗都不如。”
“這……這話未免太狠了些吧。”
四周你一言我一語,嘈雜的聲音不斷。而昏迷許久的聶曉山終於睜開了雙眼。
聶曉山看著密密麻麻的人群,下意識間準備催動體內靈氣防禦,愕然發現自己體內靈氣全無。他再看看四周,大家的穿著打扮有些異類,根本就不是玄庭大陸的服飾。
“聶少,你醒了,你還好嗎?”
一個文靜少年看著聶曉山滿臉擔憂,從三層樓掉下來,那是必死無疑的事情。
“讓開……”
聶曉山沒有理會文靜少年,一臉茫然地推開眾人,很是狼狽的離開了藏書樓。
“媽的,他還以為自己是聶家大少爺呢,居然一句多謝也沒有就這樣離去。”
“這種人還不如讓他死了,在書院這些日子,誰沒少被他欺負。”
“……”
就算聶曉山離去,圍觀的人還是譏諷辱罵不斷。
聶曉山沒有理會,而是找了一個無人的角落,安安靜靜的想想,媽的……什麽情況?
忽然間,聶曉山清晰地感受到腦海裡面有東西湧動,一股劇烈的疼痛讓他忍不住抱著頭咬牙承受。
文靜少年擔心聶曉山再次想不開,終於找到了聶曉山,氣喘籲籲道:“聶曉山少爺,你還好嗎?”
“聶曉山?”
聶曉山喃喃自語,繼續承受著腦海裡的湧動,只是疼痛沒有像開始那樣劇烈了。
“這……是哪裡?”聶曉山說完看向四周,一臉茫然。
“聶少爺,你失憶了嗎?這是青陽書院,而你是聶家大少爺啊,不過……”
文靜少年說完便停頓下來,沒有繼續。
“不過什麽?”
“不過什麽?”
“聶家已經不存在了。聶少爺,你要堅強,要活下去呢。還有那個紀念年本身名聲也不好,她是故意羞辱你的,你不能把她的話放在心上。”
紀念年?
一些熟悉又陌生的記憶再腦海裡翻騰,很快,聶曉山明悟了很多事情。
這裡不是玄庭大陸,而是神州大陸。而他,叫聶曉山,青陽軍四大家族聶家大少爺,他還有一個妹妹叫聶可兒。
忽然間一夜,聶家滿門被殺。聶曉山和妹妹聶可兒因為恰好外出離家躲過一劫。隨後,妹妹聶可兒被外公一家接走,而自己成為了人人口中的廢物棄少。
紀念年,曾今愛慕聶曉山,甚至不顧顏面處處討好聶曉山,希望可以和他有一個結果。那個時候的聶曉山還是聶家大少爺,張狂氣傲,哪裡看得上紀念年。
“有意思。”
聶曉山露出一絲玩味笑意,自己居然沒有死,而且重生到了一個陌生的異世大陸,實在匪夷所思。
既然重生了,
就要新的身份活著,好好活著,修煉成為絕世強者,登臨玄庭大陸,拿回來屬於自己的一切。 “張羽,謝謝你。你不用擔心,我哪裡是想不開跳樓,只是腳滑而已。”
聶曉山和張羽寒暄了幾句之後,就快速離去了。
再次找到了一個無人角落,確定再也沒有人跟來,聶曉山開始感受天地靈氣。
“媽的……”
聶曉山忍不住臭罵了一句,這裡的天地靈氣無比稀薄,根本沒有辦法和玄庭大陸相比,想要修煉到以前的境界,有些癡人說夢。
“蒼天啊……”
聶曉山欲哭無淚。
與此同時,華國都城慕容府邸。
一位身著白色長裙的女子站在閣樓上,微風輕徐,紗裙浮動,女子絕世芳容如仙子飄渺。
隨後,一個年齡稍大一點點的昳麗女子出現,走到了白衣女子身旁。
“瑾兒,聶家的事情你聽說了嗎?”昳麗女子開口。
白衣女子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昳麗女子繼續開口:“也不知道外公當時怎麽想的,居然把你許配給一個小郡城的少爺。不過上天眷顧,聶江河死了,外公和他簽訂的婚約便可以不作數。你也不用嫁給一個無名小子了。”
“堂堂都城第一美人,下嫁給一個落敗少爺?可笑!”
“嗯。”
慕容瑾兒平淡點頭,她如湖水的雙眸裡藏著諸多思緒,只是昳麗女子看不明白。
“瑾兒,我還是去找一下外公吧,讓他毀了拿一紙婚約。我想聶家出現這麽大的變故,外公應該不會在固執下去了。”
“燕姐姐,還是算了。爺爺身體不好,莫要打擾他休息。這門親事就這樣吧,就像這風從指尖拂過,最終不了了之,沒有任何痕跡。”
慕容瑾兒語氣輕柔,很是悅耳動聽。
昳麗女子想了想,試探問道:“瑾兒,你……該不會真的對那個無名小子有好感吧?”
“燕姐姐莫說笑了,我同他素昧平生,哪裡來的好感。只是……”
“只是什麽?”
“只是有些同情他的遭遇,希望他能好好活下去。”